“宋懷英，這也是在九層塔中嗎？”
“是的，九層塔的每一層，都不一樣，這是第二層，是一處沒有連線外界的單獨空間。”
宋懷英可沒告訴白英，在他還沒得到九層塔認可的時候，這裡可不像現在這般山清水秀，那個時候，這裡處處充滿危急。
宋懷英靈力一動，有兩匹野馬，快速的跑了過來。
“英兒，走，我們自己去捕獵食材。”
兩人騎上馬，在林間奔行。
憑他們現在的實力，想要騰雲駕霧，想要徒步空中，都沒問題。
但此時騎在馬背上的風，讓白英感覺平靜了很多。
曾經的將軍，白虎，鮮衣怒馬一同征戰。
白英的這份真正的平靜，或許就是宋懷英現在甚麼都不說的原因。
他只想讓她的不安，先平靜一些。
宋懷英遞給白英弓箭，白英只是接過了箭，沒有拿弓。
宋懷英神情越發溫柔。
英兒就算強大到如今，依舊沒有學會用弓箭，箭矢都是直接用手丟的。
兩人忘記魔女，忘記神明，就像是最初，兩個普通人。
單純的打獵，滿載而歸！
還採摘了一些果子，在宋懷英去摘野菜的時候，白英微微皺眉。
她不愛吃蔬菜。
看著白英的小情緒，宋懷英故意多采了些菜葉。
兩人滿載而歸，回到石屋。
宋懷英開始做飯。
白英開始搗亂。
到不是白英故意搗亂，你讓一個做了一輩子老虎的人，去做飯，這可能嗎？沒把小廚房掀了，都算這廚房堅固！
一個時辰之後，宋懷英端著食物石桌。
直到現在，他們都還沒安靜下來談話。
兩人坐下，白英拿起碗筷，想要說點甚麼。
宋懷英看著她道，“有甚麼話，吃了飯在說。”
聽著宋懷英這麼說，白英真的安靜下來，拿起碗筷，開始吃東西。
她不管是做人還是做虎，對於宋懷英的話，一直都是最聽的。
白英已經好久沒有吃過，這種普通人吃的食物了。
宋懷英給白英夾了一塊魚，“你嚐嚐這個味道可好。”
白英聽話的吃了，安安靜靜。
宋懷英不又給白英拿了一個錦雞腿，眉眼溫柔的遞給白英，“你最喜歡的烤雞，香不香。”
白英聞了聞，沒有任何想吃的慾望，但她還是點點頭，“很香。”
她無知無覺的忘記了很多情緒，忘記了很多喜好，也忘記了一些曾經喜歡的食物。
甚至淡了對宋沐陽的親情，這很可怕。
但宋懷英終究還是不一樣的，彷彿刻入了白英的骨血，不能忘，不能淡。
安靜的沒有人打擾，三年沒見的兩人，甚麼都沒有說，在這石屋中，一起吃了飯。
宋懷英一直注意著白英，她沒有喝湯，蔬菜也吃得很少，米飯也嚼著沒甚麼胃口，但是，魚和烤雞她多吃了些。
某些喜好，某些情緒，到底不會完全忘記。
比如就算不需要吃東西，她也還記得，那是她最喜歡的烤雞。
吃完之後，宋懷英收拾了石桌上的食物。
白英坐在石床上，等著宋懷英，只是在經過打獵和用膳之後，白英情緒中的不安，平靜了很多。
宋懷英朝著白英走了過去，坐在石床對面的石椅上，終於開口說話。
“這三年時間發生了很多事，我這邊你應該都清楚了，我以神明墮落的方式進入了虛無，在兩年前找到了沐陽和楊帆，就一直試圖帶著他們離開虛無，直到來到繁華地，來到學院，答應闖這九層塔。”
白英抬頭看著這九層塔。
宋懷英怕白英擔心他在九層塔中的情況，直接抬手一揮，身上的氣息微微發生變化，連帶著整座九層塔的氣息也開始跟著變化。
然後塔裡每一層都變得透明起來，讓白英在這石屋當中，也能清晰地見到，這座塔的全部情況。
他們在九層塔的第一層，每上一層，有完全不一樣的東西場景，看起來倒是沒有太大的危險。
但如今的九層塔，在宋懷英這裡是平靜祥和的，白英所見到的這些是宋懷英願意讓她見到的，當初闖九層塔的那些危險，就不需要讓白英知道了。
宋懷英繼續說，“五長老說，我是萬年前的學院之主轉世，他說整個虛無只有學院之主，依靠九層塔的力量，能自由的穿梭虛無，我便去闖了九層塔，出塔之日便見著了你。”
宋懷英簡單而快速的說了這三年的經歷，就看向白英。
面對宋懷英的目光，一直囂張冷清的白英，莫名有些心虛。
但還是低著頭小聲說道，“當初你用神力讓我昏迷，大概是在你成為墮落神明之後，那股神力也發生了變化，我便醒了過來，我沒有其他的方法可以進入虛無，只能選擇試煉之地。”
說到試煉之地的時候，白英越發心虛，悄悄的抬眸看了一眼宋懷英。
宋懷英就這麼微微靠在椅背上，眸光落在白英身上，心想你試煉之地都敢闖，現在還心虛甚麼。
“然後我就一直在試煉之地，期間出了點事，最後在試煉之地通往虛無的入口開啟時，被果兒救下，帶著來了虛無。”
提到果兒的時候，白英又道，“果兒你知道吧，就是之前在我頭髮上長著人參尾巴的小白狗，是這虛無中的第一顆人參，我身邊還多了一株牡丹花妖，還有靈獸米粒，學院的破雲梯……”
兩人的經歷，聽起來彷彿都毫無危險。
但白英知道，宋懷英說那些過往的時候，省去了很多危險。
比如神明墮落，並不那麼輕鬆。
比如九層塔，也不會像她看起來那麼祥和。
可宋懷英也知道，白英這雲淡風輕的進入試煉之地，一帶而過的出了點事。
真正經歷的當初，可能是險些喪命的。
簡單的說完這些之後，兩人陷入了一種短暫的沉默。
這種沉默不是尷尬，只是因為心中知曉對方的情況，而不知道該怎麼說。
他們都知道，這三年的時間裡，雙方的經歷並沒有說起來的那麼簡單，眼下表現的這麼雲淡風輕的粉飾太平，其實沒甚麼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