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元子繼續說著。
“當初柳樹妖還很弱的時候,根鬚無法移動,固定在一地的時候,又是怎麼去抓住普通人,逐漸強大起來的,這是不是要靠著山神大人,把那些無意進山的人,用你的神仙手段困在山中,送到柳樹妖面前,才讓著柳樹妖逐漸強大成了這樣,而你,讓柳樹妖去殺戮,背後卻透過柳樹妖吸收她的能量,一身神明正氣沒有沾染殺戮,沒有人發現,打的倒是好算盤。”
山神哈哈地笑了起來,“沒想到我做的這麼隱秘,也會被發現。”
程元子瞥瞥嘴,“你這算隱秘?真要隱秘的話,好歹要對那柳樹妖產生幾分真感情才是,你看看你,遠遠的明明已經感覺到樹妖已經身死道消,卻還要走走過場,弄一個甚麼山神娶親,不過就是在那花轎中布了陣法,之前在門外撿了一截枯死的柳枝,要把今天這裡所有的殺戮因果,最後一次算在那已經死去的柳樹妖身上。”
山神點點頭,“你這道士不知從哪裡來的,知道的倒還不少,可知道又怎麼樣,如今你們所有人都在我的地盤,生死只在我一念之間,就算你懂一些神神怪怪的東西,也沒有辦法在這裡上達天聽,就不要再做垂死掙扎了。”
那個坐在白英他們那一桌的婦人,或許是離白英他們近了,在山神發怒跺腳的時候沒有暈過去。
此時婦人突然打斷了山神的話,“這迎親隊伍裡的人,他們怎麼了,還能恢復正常嗎?”
這些穿著紅衣,跟著山神的迎親隊伍。除了程元子之外,每個人都神情呆滯,看起來像是提現木偶一般。
或許是覺得事情已成定局,山神居然還耐心地回答著婦人的問話,“他們已經失了魂,今後只能一直成為我的傀儡,怎麼可能恢復。”
婦人呆呆的看著那自家漢子,不知道在想甚麼,不再說話了。
山神該說的也說了,該問的也問了,此地在他的控制之下,已經掩蓋了此地契機,就要藉著那枝柳條最後殘餘的氣息對所有人出手。
突然,程元子笑的眼睛都彎了起來,
指著身後,對著這山神說道,“你看看那是甚麼?”
那是一炷香,看起來就是普通的香,但此時點燃了,有輕煙嫋嫋升起。
本來一直還算淡然的山神,突然之間就變了臉,不是之前那種假裝的憤怒,而是真正的驚慌。
這些年利用柳樹妖,這般麻煩的做了那麼多事,就是想保證自己一身神性,就是不想讓自己做的所有事情上達天廳被人知道。
如今他已經把此地全權控制住,可眼前這炷香為甚麼還能點燃呢?
這炷香能點燃那就代表。這裡發生的事情,必然已經落入了上面有人的眼裡。
山神不敢相信的退後兩步,“怎麼會這樣,這明明是在我的地盤,所有事情都控制住了,不可能聯絡到外界的,這炷香怎麼可能點燃。”
程元子無辜地攤開雙手,“可能由於你作惡太多,天都看不過去了吧,現在就大家一起在這客棧等著吧,相信很快就有結果了。”
山神慌了。
就在這時,程元子對著白英他們遞了眼色。
幾人一起遊歷了那麼久,早已培養出一種,懂得看眼色行事的默契,程元子在讓大家準備動手了。
眼下不是已經成功的上達天聽,威脅到這山神了嗎?怎麼還要動手?
但長久以來的默契,讓這幾人就算不明白,也第一時間按照程元子的示意行動。
眼下在這山神情緒不穩的時候,那本來安穩坐著的幾人突然動了。
雪兒朝著那花轎撲了過去,用上了最劇烈的毒藥,直接把那些枯死的柳枝毀得一乾二淨。
讓這山神如果此時再要殺人,絕對沒有辦法再轉移到柳枝身上。
楊帆也動了,把那些像是提現木偶一樣呆滯的迎親隊伍,一個個提著衣服丟得老遠,丟出危險範圍。
這山神還在恐懼那點燃的香,嬌小的白英朝著他撲了過來,手裡有一把奇怪的匕首。
即使心中恐慌著,看著人類拿著匕首就想對他出手,也不由得有些冷笑,就憑這匕首,怎麼可能傷得到他。
可下一刻這把帶著凹槽的匕首,就這麼一刀刺入了山神作為神明的軀體,然後猛的拔出。
山神低頭看著自己胸前的傷口,簡直不敢相信。
“這是甚麼匕首?居然能傷到我,你們到底是甚麼人?”
程元子不屑地撇撇嘴,他心想,這甚麼見鬼的山神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那把匕首可是將軍取心血用的,將軍都能傷,別說你一個小小的山神了。
一擊得手程元子就徹底放鬆了。
這山神身上沒有邪惡之氣,也不是甚麼妖邪之物,將軍的血沒有辦法直接滅了他,但是那把沾染著將軍之血的匕首,能輕易的把這山神拉下神壇。
一個拉下神壇的神明,落到他們幾人手裡,那還不隨意的搓圓捏扁了。
整個過程中宋懷英就坐在原地動都沒有動,只是把那把匕首交給了白英。
程元子開心的鼓掌,“好勒,這下沒危險了,他現在沒有神力了,大家動手吧,這山神實在是怪噁心人的,往死裡打。”
山神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就算柳樹枝毀了,他不能隨意的殺害這裡的人,但是憑他的能力要控制住這些人也很簡單的。
他像是以往一樣,輕輕的一揮手,卻發現並沒有以往那強大的力量,能輕易的移山填海。
作為山神,抬手跺腳都能地動山搖,但現在甚麼反應都沒有。
這時白英已經再次衝了上了,抬手握拳,一拳打在這山神的臉上。
力道之大,直接把這山神打的滿口吐血,連牙齒都吐出來兩顆。
只是顧不得疼痛,山神大驚失色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何一個普通人能把他傷成這樣。
他可是神明,身體可是神軀啊!
白英發現這山神沒有還手之力後,就懶得在動,坐回了宋懷英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