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白英身上的這些光芒,程元子大驚,“怎麼會這麼嚴重啊,小白英啊,堅持住,沒事沒事,我很快就帶你出去。”
情況比程元子想得更嚴重。
白英安安靜靜,僅僅是站立,都不知道要用去多大的力氣,仿若神明一般,光芒萬丈。
程元子把白英護在身後,朝著這些百姓大聲喊道,“我們有急事,也不是甚麼仙人妖魔,大家快讓開。”
這樣的大喊,倒是有一部分人讓開了,可大部分人還是在看熱鬧。
想著萬一真的是仙人,去求一點甚麼,說不定就夢想成真了。
人心總是如此奇怪,這樣的當街阻攔,就算真的是仙人,又怎麼可能達成他們的祈求。
白英已經在立不穩,有一些搖搖欲墜。
看著她身上的光芒越來越亮,周圍的百姓都不肯讓開。
程元子很清楚,白英此時在承受著怎麼樣的痛苦,他直接衝了過去,然後動起手來,把難在最前面的人推開。。
“人命關天,我讓你們讓開啊!”
“快讓開,都給我讓開。”
程元子已經顧不得這樣的觸碰,會不會讓他自己受傷。
只知道再這麼耽擱下去,白英肯定會出事。
“這人怎麼回事兒?還推人呢,我就說肯定不是甚麼仙人,看他們這麼怪異,還穿著黑斗篷不敢露臉,指不定就是甚麼妖邪。”
白英已經站立不穩,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低著頭,大大的黑斗篷帽子遮住了臉,看不清她此時的神色。
程元子回頭看了一眼,再這麼耽擱下去,真的會出事的。
他取下了自己的斗篷帽子,想解釋一下,自己是將軍身邊的謀士。
卻發現大家並不認識他,將軍身邊的人,他來的最晚,和其他百姓之間的接觸最少。
程元子走過去蹲在白英身邊,直接取下了白英的斗篷。
“看清楚了嗎?不是你們說的甚麼仙人妖邪,將軍夫人你們都認識吧,她現在出了點事,大家快讓開,不然會出事的。”
大家的確認出了白英,在庸城白英和將軍一樣,人人都認識。
只是此時的白英有些不一樣,這樣渾身冒著光芒,任誰看到都覺得不一樣啊。
那些跪下的人站了起來,只是聚攏過來的人太多,還沒有來得及讓開。
“原來是將軍夫人啊,這是發生了甚麼事,普通人怎麼會渾身發光呢。”
“將軍夫人不是和將軍一起去遊歷了嗎?甚麼時候回來的。”
程元子已經完全沒耐心了,“快讓開路,現在不是問這些的時候,我們真的有急事。”
周圍的百姓都不急不緩,慢吞吞的讓開。
視線還在打量著白英,說說笑笑地看著這渾身光,仙人下凡般的場景。
有人試圖上前扶起白英。
程元子連忙把人擋開,“別靠近她。”
這人對程元子的態度,很是不滿意,“你做甚麼才是,我只是要把將軍夫人扶起來。”
程元子大喊道,“我們不需要幫忙,甚麼都不需要,只求你們現在讓開路,讓我們離開,行嗎?”
人員則顯得有些瘋狂的反應,在這些百姓眼中簡直像個瘋子。
“這人怎麼這樣,我們只是好心,難不成還錯了?”
程元子第一次覺得這些羅裡羅嗦的百姓,此時是真心讓人厭煩,他都說了,只要讓路就好,讓路就好啊!
……
入口處的宋懷英。
再白英拿走水運珠之後又繼續等著。
然而突然有一刻,宋懷英捂住心口位置,整個人都摔在了馬車裡。
楊帆一直守在馬車旁,聽著馬車裡的響動,沉聲問道,“將軍,沒事吧?”
好一會兒馬車裡才傳出宋懷英的聲音,“沒事。”
雪兒端著手中的藥,對楊帆說道,“一直在馬車裡休息,能有甚麼事,可能是今日的藥喝的有些晚了。”
雪兒還在因為白英的獨自冒險,心中不滿。
端著藥還沒有走到馬車旁邊,馬車裡的宋懷英突然下來。
雪兒把裝著湯藥的碗遞了過去,“將軍先喝藥。”
以往的宋懷英都是非常配合,每次雪兒端來的湯藥,都二話不說乖乖的喝了。
但這一次,思緒不知道在哪裡的宋懷英,直接從馬車上跳下來,快速往前走,撞翻了雪兒手中的藥碗,一言不發,沒有停下。
雪兒看在地上都撒了的湯藥,剛想問將軍怎麼了,就看見宋懷英朝這著一個方向直直地走過去,然後就這麼消失在了迷霧當中。
雪兒瞪大眼睛,下意識的跟著跑過去。
然而她跑過去,這迷霧依舊是迷霧。
並沒有像將軍他們。走進這迷霧中就換了一個世界。
雪兒心中一慌,喊到,“將軍?將軍你在哪裡?”
楊帆也跑了過來,“怎麼回事將軍呢?”
“將軍進入了這迷霧當中,不是說因為身體不好不能進去嗎?剛才他從馬車上下來,二話不說直接就往裡走,就這麼進去了。”
雪兒和楊帆沒有辦法進去。都沉默的守在入口處。
宋懷英就這麼沒有任何交代的,直接闖入了陰陽之下的庸城。
那黑紅色的霧氣,在宋懷英一踏入的瞬間,都開始叫囂翻騰起來,宋懷英只感覺這天地之間有股巨大的壓力,狠狠的壓在他身上,全身上下的每一寸面板和骨肉都承受著巨大的壓迫和痛苦,彷彿是要把他鎮壓在原地。
但他怎麼能停留在這裡,心口處的疼痛提醒著他。
她出事了。
是啊,他能感覺到白英出事了,白英本就是靠他的心頭血養著。一旦出事。涉及到生命危險,宋懷英這裡當然會有一定的感應。
明知自己不能進入這陰陽之下的庸城,可他珍惜這條命,他不能死,都是為了能救白英。
如果白英出事了,這一切就沒有意義了,所以宋懷英在心口一痛的一瞬間,都不去想後果,直接闖了進來。
冥冥中彷彿有感應一樣,朝著白英的方向快速跑去。
他看到了那片光亮,於是腳步越發的急切。
宋懷英跑了過去,“讓開!”
之前還不滿讓開,對著程元子指指點點的人群,在聽到這兩個字之後,快速的讓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