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兒快速的察看了眾人,又檢查了一番白欽。
連忙安撫白英,“姐姐不用擔心,大家只是暈了過去問題不大,白欽好像還中了一些影響精神的藥,我手中的藥物不全,把大家帶回城主府,很快就能治好。”
白英總算鬆了一口氣。
讓人帶著白欽等人回城主府。
然後掃了一眼房間裡,總算髮現角落裡滿臉血肉模糊的“賀凌”。
白英對賀凌的印象並不深,即使當初發生了這麼多事,賀凌多方算計,但白英也並沒有把賀凌放在心上過。
在離開將軍府之後,賀凌整個人變化了很多。
此時的賀凌面黃肌瘦,大概不管是誰都認不出來,這會是當初宋懷英身邊那個意氣風發的醫女。
此時更是被毀的面目全非,滿臉是血。
就算曾經和賀凌關係最好的楊帆,都認不出來。
楊帆之前聽說出事了,就和雪兒一起跑來了。
此時也看到了賀凌,然後空洞的目光移開,站到了白英身後。
曾經的楊帆說過,不管賀凌變成甚麼模樣,他都能認出來,但那個楊帆被賀凌殺死了。
現在楊帆眼裡,只有白英,那個在戰場上拯救他的背影。
賀凌的魂魄,如今是和楚雲錦共處的,只是現在楚雲錦掌控著這身體的主動權。
眼睛雖瞎,但是她們能看到,是裝暈而已。
賀凌看到了楊帆,居然有些懷念。
因為他仔細想來,這麼多年也只有這麼一個楊帆,對她百依百順言聽計從,從來不會算計甚麼,只是一心一意地要護著她。
想著這些賀凌看向楊帆,卻發現楊帆的視線根本沒有落在她身上。
本來想到楊帆心中溫和了一些的賀凌,頓時怨氣暴漲。
騙子,一個個都是騙子,當初楊帆可是答應過她的,不管她變成甚麼樣,都能一眼把她認出來,如今她只是被毀了面容,居然就不認識她了。
可是賀凌想著這些的時候,她忘了,當初啊,是她親手殺了那個無論她變成甚麼樣,都能認出她的楊帆啊。
因為賀凌的躁動,楚雲錦有些心煩。
她在心中對賀凌道,“你給我安靜點,這個時候,要是被宋懷英他們發現,可就死定了。”
賀凌心中滿是怨氣的道,“你終於肯跟我說話了,你毀了我的臉,你毀了我的臉知道嗎?還讓我怎麼冷靜,我從城主府救你出來,我答應把身體的控制權交給你一段時間,你居然這麼對我。”
楚雲錦心中冷笑,“你放心,我答應過你的事情都會做到,眼下這種狀況,如果不毀了這張臉那就命都沒了,你自己選是要活著還是要這張臉。”
賀凌沒辦法,都這個時候了,她要的當然是活命。
發生了這麼多事情,要是就這麼死了,那她做鬼也不會甘心的。
但心中對楚雲錦也有了怨恨,只是此時把這些怨恨都壓了下來,要等度過這個危機再說。
楚雲錦看賀凌終於安靜了,便放心下來繼續裝暈。
白英看著滿臉是血的女人,走了過去。
走到一半,便被宋懷英拉住手,“太髒。”
聽著宋懷英說髒,賀凌險些又冷靜不下來。
雪兒已經上前檢視,“這個女人只是暈了過去,然後被人毀了臉,無性命之憂。”
白英點點頭,“這個受傷的女人到底是誰?是大哥的丫鬟嗎?”
“附近搜查清楚了嗎,有沒有甚麼可疑人物?”然後白英回頭對宋懷英道,“這隻怕是楚雲錦做的,大哥都沒來過庸城,不可能會有人害他。”
宋懷英牽著白英的手,聽白英說。
侍衛回答,“已經在搜查,沒有,附近一個人都沒有!”
白英嘆了口氣,“看來我們來的晚了些,楚雲錦已經跑了。”
沒有抓到楚雲錦,白英把所有人都帶回城主府。
想等白欽醒了之後再問問,到底是甚麼情況。
楚雲錦也就這麼被帶入了城主府,等白欽醒來之後,一切就會真相大白,所以她必須要趁這個機會快速的離開。
去往城主府之後,有大夫包紮了楚雲錦臉,沒有人太過注意她,大夫便又配合雪兒去給其他人解毒。
楚雲錦假裝醒來,然後發現自己毀了臉,悽慘的大哭大喊。
就往城主府外跑,當即有侍衛攔著她,說她受傷這麼重,到處跑不安全。
楚雲錦像是一個被毀了臉的姑娘,無法接受,直接拿出一把匕首對準自己的脖子。
“讓開,我如今已經這樣了,我現在就要離開,要是誰敢攔我,我就不想活了。”
“這位姑娘,你別衝動,快放下匕首,我們不攔你。”
城主府中,大部分是宋懷英的親兵,這些人曾經把賀凌當初仙女一樣。
可如今,面對面,也沒有一個人能認出這身體這是賀凌。
眾人不敢上前,楚雲錦就這麼成功的逃離城主府。
然後楚雲錦隨便找了一塊紗布,把臉上一層一層的纏了起來。
只露出來一張嘴,整個頭臉都纏滿紗布,起來又詭異又可怕。
賀凌大怒,“為何不給我處理臉上的傷口。”
楚雲錦無所謂的道,“已經這樣了,處不處理都一樣。”
此時的賀凌本就不怎麼相信楚雲錦了,兩人頓時在身體裡你爭我奪爭鋒相對。
賀凌覺得她或許被騙了,這個女人答應她的事情不會做到的。
如今毀了這張臉,她就更不可能再回到宋懷英身邊了。
已經逃出了城主府的楚雲錦,也懶得再繼續哄騙賀凌。
敷衍都懶得敷衍了,只是牢牢的強佔著這具身體。
然後等著。
既然她耍手段沒用。
那就等著,等著過些日子,白英的十七生辰。
她可從來沒有忘記,她對白英的主咒。
生生世世活不過十七,眼看就要到時日了,她當然要好好的等著。
賀凌這具身體已經暴露,沒有甚麼利用價值了,楚雲錦不在乎賀凌的想法。
對她來說,賀凌已經算是一顆棄子。
對於一顆棄子,楚雲錦當然不需要再去欺騙,只是死死的壓制就好。
知道這些的賀凌,心中的怨氣更重。
這些曾經對白英的怨氣,但如今居然莫名其妙的,把這些怨氣大部分的轉移到了楚雲錦身上。
一個女人的怨恨,很大程度上,絕對會更恨那個欺騙她,給她希望,又讓她絕望的女人。
城主府中,直到傍晚,白欽才醒來了。
看到自己出現在城主府,因為他之前帶走白英,傷了宋懷英,城主府的人看他的臉色都不太好。
接到通報的白英立即過來見白欽,當然身邊還跟著一個宋懷英。
白欽看了一眼宋懷英,想說點甚麼,可沒說出口。
因為宋懷英一身可怕的殺戮氣息,看都不看白欽一眼。
宋懷英很厭惡白欽,沒有哪個男人,會喜歡別的男人,對自己的女人有過多想法。
但宋懷英不會對白欽怎麼樣。
即使白英沒有牽著他的手,他也不會對白欽怎麼樣。
這一世,他不會在傷她重要的人。
白英連忙上前問道,“大哥,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會所有人都中毒了,是誰幹的。”
白欽搖搖頭,“是一個瘋女人,先別說這個,阿英,你之前說甚麼楚雲錦,甚麼魂魄出問題,到底是怎麼回事?”
的確要和白欽好好說清楚。
之前宋懷英情況不好,白英都沒找到機會去見白欽,和白欽解釋。
此時快速的和白欽說了她和楚雲錦魂魄之爭的事情。
聽得白欽心中大驚,居然會有這樣的事情。
白英怕白欽不相信她,還說了一些,當初在長寧侯府第一次見白欽時候的狀況,表明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