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懷英突然抓緊白英的手。
白英以為今日走出房間,宋懷英不習慣,回頭關心的問道,“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宋懷英搖搖頭,手上的力道放鬆了些,“我沒事。”
城主府的院子裡,沒甚麼人。
因為宋懷英出事之後,程元子就提前交代過,眾人不能隨意靠近。
宋懷英牽著白英的手,兩人來到桂花樹下。
“好香啊,宋懷英,你看著桂花開得真好。”
“嗯,開得很好。”
宋懷英的眼裡,根本沒有桂花樹,眼裡只有一個白英。
白英仰著頭道,“太高了些,摘不到,我去讓人拿個梯子來,我爬樹去摘一些。”
沒等白英去叫人,宋懷英突然一下子白英抱了起來,然後高高舉起,把嬌小的白英放在他肩上坐著。
“哎呀,宋懷英你做甚麼?”
白英如今明白自己對宋懷英的感情了,在和宋懷英相處,總覺得有些情緒變化了。
宋懷英突然這麼做,白英一下子就臉紅了。
又不是小孩子,哪有坐別人肩膀上的。
宋懷英神色如常,“這樣就能摘到花了。”
“你快放我下來,別扯到傷口。”
“傷口已經結痂了,不會的。”
宋懷英不放白英下來,白英拗不過宋懷英,只能坐在宋懷英肩膀上,開始摘桂花。
白英本就性子大氣,也不扭捏,反正沒人看到,很快就不在不好意思了。
“宋懷英,你往前一點。”
“宋懷英,右邊好多呢。”
程元子過來的時候,就看著兩人在桂花樹下。
本來笑意盈盈的白英,突然伸手捂住心口處,臉色微白。
心口處突然劇烈疼痛。
程元子提前說過,白英已經做好準備,只是沒想到這種疼痛,比她預想得更加痛苦。
此時,白英坐在宋懷英的肩膀上,宋懷英看不到白英的臉,以為她還在摘桂花。
急忙跑來,遠遠看著的程元子心中一驚,沒了心血的供養,開始心痛了。
好一會兒,白英才緩過來一些,神色如常的低聲道,“好了,桂花也夠了,宋懷英,你放我下來吧。”
宋懷英把白英從肩膀上放下。
白英心口處一陣一陣的痛,痛得她微微彎了腰。
未免讓宋懷英發現不對勁,白英懶洋洋的道,“宋懷英,今日起太早了,好累,我想回房間在睡一會兒,你揹我回去好不好。”
宋懷英點點頭,在白英面前蹲下身。
滿是殺戮戾氣的世界,他彷彿揹著他的全世界。
白英趴到了宋懷英的背上。
她緊緊的皺著眉頭,咬著下唇,忍耐著不發出一點聲音。
突然想到甚麼,白英趕緊鬆開牙齒,不能咬,唇上的牙印,宋懷英看到會擔心的。
她努力的平復著呼吸,不能讓宋懷英看出來。
白英趴在宋懷英背上,一動不動,心裡默默的忍耐。
程元子遠遠的跟著,也只能眼睜睜看著,無法幫忙。
他心中嘆氣。
之前算出光陰長河中,將軍詛咒的事情,和白英有關。
這樣的白英,當初真有可能會傷害將軍嗎?
絕對不會吧。
程元子在無奈。
白英在硬撐。
宋懷英不知為甚麼,像是頭疼。
揹著白英回到房間,白英說累了,要休息。
就這麼靠著宋懷英,像是眼睛都懶得睜開。
宋懷英溫柔的把白英放床上躺好。
白英閉著眼睛,其實只是想掩飾,怕痛苦從眼神中表露出來。
那心口處的疼痛,就像是身體和魂魄在撕裂,一種血淋淋的疼。
白英就這麼一直躺著。
宋懷英想了想,也躺在了白英身邊。
把白英輕輕擁入懷中,像是心中有一種直覺,要抓著她才好。
可是人都擁入懷中了,還是無法安心,不安得有些頭疼。
許久之後,白英才慢慢睜開眼。
心口處的疼痛並沒有消失,只是緩和了很多。
白英看向身邊的宋懷英,她微微一笑,眼神溫柔而明媚。
在這明媚的笑容中,宋懷英的不安平復了些。
赤紅的雙眸,像孩童一樣純淨的看著白英,“醒了,還累嗎?”
兩人躺在床上,面對面的離得很近,白英紅了臉。
白英覺得這不科學,曾經和宋懷英甚麼親密的事都做過,也沒見臉紅。
如今這只是靠近一些,她臉紅個甚麼勁呀!
宋懷英突然靠了過去,額頭對著白英的額頭貼了一下,像是在感覺白英是不是發熱了。
白英臉更紅了,整個人都不對勁了。
她連忙坐起身來,“額……我沒事,宋懷英我們去做桂花糕吧。
宋懷英點點頭,兩人下床,拿著之前摘的桂花,去了廚房。
白英問了問桂花糕的做法,就讓廚房心驚膽戰的下人都退下了。
如今的宋懷英,甚麼話都不說,也足以讓人感到害怕。
白英並不太熟練的揉著麵粉。
宋懷英在一旁看了一會兒,“我來。”
“你會揉麵團嗎?”
“會。”
宋懷英可沒做過這些,可他說會,白英就真的任由宋懷英來揉麵。
她自己去清洗桂花。
看著宋懷英揉個麵糰,都一本正經帶著點殺氣的樣子,白英看得有些好笑。
她洗好桂花走了過去,伸手沾起麵粉,點在宋懷英的鼻尖,宋懷英沒有阻止。
然後白英胡作非為的,給宋懷英臉上也畫了幾撇白鬍子。
也只有白英敢這麼對宋懷英的臉動手動腳了。
看著被畫得像花貓一樣,還一本正經的宋懷英,白英眼如明月的笑了起來。
宋懷英就這麼乖乖的任由白英胡鬧。
兩人在廚房做桂花糕,畫面很好。
但白英的心口處,卻還在疼痛。
疼痛著和宋懷英一起做桂花糕,和宋懷英一起玩鬧。
直到在一次疼痛劇烈,無法忍耐,白英才再一次說要休息。
一切彷彿如常。
一日,兩日,三日。
又是一個三日之期。
白英的疼痛的情況,越發嚴重。
但她答應過程元子,不讓宋懷英知道,便一直在宋懷英面前,沒有表現出一點異常。
程元子坐立不安,擔心得不停的走來走去。
還要繼續瞞著嗎?
白英是否還能忍得住。
將軍的身體,現在能承受住取心血了嗎?
程元子想著這些,簡直要瘋了。
宋懷英這些日子,也越來越頭疼。
可就像是白英瞞著他,他也沒把自己頭疼的事告訴白英。
白英越來越嗜睡,在她又一次休息之後,宋懷英獨自離開房間。
想去找程元子問問,頭疼是甚麼情況。
這是他出事之後,第一次離開白英身邊。
離開房間的那一刻,他視線裡一片血紅殺戮,腦子裡突然翁的一聲。
頭好疼!
下一刻,宋懷英臉色劇變。
一個不穩,險些一頭栽倒在地。
心血!
他要取心血救英兒啊!
他怎麼能忘了,他居然敢忘了這麼重要的事情。
宋懷英甚麼都記得,記得關於白英的點點滴滴,那些小小的細節他都記得。
這取心血這麼重要的事情,他怎麼可能忘記。
其實是因為潛意識裡,這件事情是揹著白英在做,沒有告訴白英。
所以白英在的時候,宋懷英便無法想起。
此時因為頭疼,他第一次離開白英身邊,取心血的事,便突然出現在腦海中。
想起這事的宋懷英,心中慌亂。
怎麼辦?今天已經超過三日了!
程元子說過,一年時間,取心血不能間斷的。
這件事情只有他和程元子知道。
就算他忘記了,程元子也該提起的。
宋懷英帶著驚天煞氣,快速去找程元子。
幾乎失去理智,直接踢門而入。
宋懷英渾身的殺意,都壓向程元子。
本來就坐立不安的程元子,猛的站起身來,“將軍。”
宋懷英一拳打了過去。
程元子被打倒在地。
宋懷英煞氣肆意的道,“取心血的事,你為何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