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之後,雪兒陷入昏迷。
這毒藥確實很強,要知道雪兒的身體就連血液都是毒,一般普通的毒藥根本對她沒有任何影響。
可這次,直到被拖拽到了戰場上,雪兒才慢慢的醒來過來。
被黑布蓋著,眼前一片黑暗。
但聽著耳邊的喊打喊殺刀劍碰撞,她知道來到了戰場。
如果她稍微能動,那誰也奈何不了她。
可是,對方似乎對她很是瞭解,骨折的雙手,遮蓋的黑布,拖拽著前進。
對方不打算接觸她,這樣便不會中毒。
如今,雪兒的情況不好。
庸城的情況也不好。
……
此時光陰長河的賢王府中。
宋懷英從過去的程元子那裡拿到了藥,然後找到了白英。
白英正在喂王府中宋懷英救下的那頭幼虎,眼神中有著懷念。
其實做人沒甚麼好的,做虎的時候,反而更開心一些。
宋懷英緊了緊手中的藥,走了過去。
白英看到宋懷英過來,把燒雞遞給白虎,“回來了。”
這目光,彷彿生生世世,她都這麼看著他。
宋懷英對上白英的目光,神色微微柔和,“英兒,如果這光陰長河真的是一場夢,你想醒來忘記一切嗎?”
白英想了想,最終搖搖頭。
“不忘了,真實就是真實,如果忘了,那對存在過的人,多不公平。”
是啊,終究不是夢,怎麼能忘了。
“英兒真的這麼想嗎?”
白英點點頭。
宋懷英手裡的那顆藥落地,他溫柔的道,“好,那便不忘了。”
這句話出口。
宋懷英和白英的魂魄,突然之間飄出了身體。
兩人的魂魄飄到半空當中,看著下方還在說話的宋懷英和白雲兒。
還站在原地的宋懷英和白雲兒,也像是突然回過神來,他們抬頭看了一眼半空當中。
前世和後世的對視。
宋懷英和白英,突然消失了。
就這麼毫無預兆的,宋懷英和白英突然就穿越了光陰長河,回到了後世。
留下了如今的宋懷英和白雲兒,還能繼續活著。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宋懷英和白英回到過去的旅程,突然就結束了。
這一世,來得突然,離開得更突然。
他們很多事情,根本沒弄清楚。
白宏遠的死,幾乎成了宋懷英和白雲兒無法善終的一根刺。
那曾經的第一世,今後到底又發生了甚麼,才會有今後白雲兒,不管做人做虎,都這麼為了宋懷英生生世世。
大概知道這些的,只有楚雲錦了。
此時的白英和宋懷英已經無法弄清那些了。
下一刻宋懷英和白英,他們出現在了雪原深處,一人一魂魄。
還是和以往一樣,白英又成了魂魄狀態。
兩人之間有聚魂珠的牽連,看不到,碰不到,但能聽到對方說話。
宋懷英連忙喊了一聲,“英兒!”
“我在!”
白英有些茫然的道,“這是怎麼回事,我們好像回來了。”
宋懷英搖搖頭,“詛咒的事情並沒有弄得太清楚,竟然突然回來了,先去問問程元子,看看是甚麼狀況。”
白英突然著急的道,“既然回來了,快走,宋懷英,去看雪兒,我們雪兒怎麼樣了。”
附近突然傳來動靜,一個拖著一條瘸腿的人,快速跑了過來,略有空洞的雙眼聚焦在宋懷英身上,沙啞的聲音道,“將軍回來了,她呢?她沒事吧。”
是守在雪原的楊帆。
當初楊帆把雪兒救回去之後,就一直在這雪原守著。
本來是五官端正的模樣,可此時的楊帆滿臉的鬍渣,或許是停在一個地方太久,身上落滿了積雪,如果不動彈的話,遠遠望去簡直像一個雪人。
宋懷英看到楊帆也愣了一下,“她沒事,你怎麼在這裡,我離開了多久?”
聽到她沒事,楊帆稍微鬆了一口氣,快速甩落了身上所有的積雪。
“將軍快跟我走,您消失了兩個月,當初發生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程元子說,必須要找一個人看守好這光陰長河的通道不讓其關閉,我便主動來守著了。”
白英連忙看著宋懷英說道,“雪兒,問他雪兒!”
楊帆看不到白英的存在,也聽不到白英所說的話。
宋懷英知道白英心中著急,立即問道,“雪兒如何了?”
“沒死。”
聽到這句沒死,白英從醒過來那一刻就開始的擔憂,那顆懸起來的心總算落下。
楊帆見到宋懷英之後,快速掉頭往庸城跑,邊跑邊道,“來不及了,邊走邊說,如今庸城戰況緊急,將軍快些。”
宋懷英快步跟上,皺眉道,“怎麼回事?”
楊帆啞聲說道,“明光國和蒼羽國聯合起來在對付將軍,如今庸城兵臨城下,快要守不住了。”
宋懷英臉色一變。
白英的魂魄也跟在宋懷英身邊。
楊帆獨自守著光陰長河的入口,並不知道,庸城的城門,今日已經破了。
等他們遠遠看到庸城的時候,城頭上四處是血。
敵方士氣大振,正在最後的強攻。
雪兒身上蓋著的黑布,在拖拽中掉落。
城頭之上,重傷才醒過來,就非要上戰場的司馬承眼尖的看見了,大喊著,“是雪兒,停手,小心啊,那是雪兒!”
宋懷英快速的往城頭上跑。
白英看著這一幕,整個人都呆住了,庸城怎麼會這樣。
然後跟著宋懷英的白英,也聽到了司馬承的大喊。
視線落下城頭,看到了,那個小小的身影,被捆起來拖拽在戰場中,慘不忍睹。
白英瞪大了雙眼,直接朝著雪兒飄了過去。
此時的雪兒,神色冷漠,渾身是傷,卻面無表情。
她在等機會,等著這繩子磨破,等著她能自由活動,那她便可以動手。
只是不知,是這繩子先磨斷,還是她先死去。
白英看清楚了雪兒的慘狀,也看到了這孩子臉上,那心如死灰的陰冷,白英身上一瞬間有殺意爆發。
那是前世作為戰虎,和宋懷英一起征戰沙場,沾染下的殺意。
這一瞬間,憤怒的白英想殺人。
此時,宋懷英在楊帆的掩護下,以最快的速度上了城頭。
幾名心腹瞪大眼睛,看著突然出現的將軍。
程元子大大的鬆了口氣,將軍終於回來了。
司馬承扯開嗓門大喊,“將軍在此!”
司馬承的聲音,即使在這大戰中,也足以讓很多人聽到。
蒼羽國主看著城門已破,在大軍的掩護下親自上前。
聽到了司馬承那幾乎破音的大喊,蒼羽國主大笑,“哈哈,都死到臨頭了,還在玩這種騙人的老把戲,宋懷英失蹤了,宋懷英或許已經死了,裝宋懷英很好玩嗎?大家跟我衝,今日一舉滅了庸城。”
因為之前司馬承假扮宋懷英一事,所以現在真的宋懷英出現,大家卻都不信了。
這時,蒼羽國主看到了被拖拽過去的雪兒,眼睛一亮。
居然就這麼大搖大擺的騎馬上前,走到雪兒身邊,一揚馬鞭打在雪兒身上。
嘲諷的看著庸城城頭道,“這位可是宋懷英身邊的毒女,既然宋懷英在此,那有本事來救人啊,哈哈,來救人啊!”
蒼羽國主一鞭一鞭的打在雪兒身上,在故意羞辱宋懷英。
沒有甚麼,比這麼當眾毆打宋懷英心腹,更能羞辱宋懷英的。
雪兒面無表情,不躲閃,也不求饒,像是對甚麼都無所謂。
白英憤怒得魂魄都開始顫抖,她對著雪兒沉聲道,“雪兒,你反抗啊,我知道你肯定有辦法反抗的,你反抗啊!”
雪兒聽不到白英的話,還是一動不動。
蒼羽國主哈哈大笑,一鞭又一鞭。
白英撲了過去,想擋住落在雪兒身上的鞭子。
可如今她只是魂魄狀態,又怎麼擋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