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有很多人都不得安生。
白英兒在憤怒當中恢復了楚雲錦的記憶。
白老爺也因為女兒的嫁人而陷入失眠。
白家的其他人更是惶惶不安,擔心這件事情還沒完,最後牽連到她們這些下人。
王府中,陸思遠三人為了幫王爺擋酒也一個個喝得醉醺醺。
就連皇帝,都被灌了幾杯酒,想著自己的幼弟,總算成家了,難得欣慰。
只有宋懷英和白雲兒,一人害羞,一人歡喜,到是就這麼兩人都沉沉睡去。
翌日。
白雲兒醒來的時候,好不容易才壓下一聲尖叫。
看著床上的場景完全反應不過來,她居然緊緊的摟著宋懷英的腰。
沒錯,不是宋懷英對她做了甚麼?
而是她抱著人家不放!
警醒的宋懷英,因為白雲兒的動靜醒了過來。
白雲兒連忙放開宋懷英的腰,結結巴巴的解釋道,“我……我有些睡迷糊了,不是故意的。”
宋懷英伸手活動了一下胳膊,清早的嗓音帶著幾分低沉卻分外的好聽,“你就算是故意的也沒事,我不介意。”
一大清早的,白雲兒又滿臉通紅。
白英兒連忙起身,想要脫離眼前這讓人臉紅心跳的畫面。
可是,兩人的衣服,打了個結啊。
站起身的白雲兒,再次朝的宋懷英摔了過去,雙手撐在宋懷英的胸口,唇碰著唇,就這麼磕了下去。
居然把宋懷英的下唇給磕破了。
白雲兒連忙坐起身來,捂住自己的嘴,“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宋懷英擦了一下唇,笑道,“以後不管甚麼事,都不用對我說抱歉。”
白雲兒愣了愣,看到宋懷英嘴上的血跡,飛快地解開兩人打結的衣服,快速的下床。
心蕊聽到動靜,滿臉笑意地跑進房間照顧她家小姐。
看看王爺,在看看小姐,心蕊覺得,可能用不了多久,王府就要添個小王爺了。
王府準備好了早膳。
宋懷英和白雲兒洗漱好之後,準備用膳。
此時就她和宋懷英兩人坐在桌前,卻滿滿一大桌子的食物。
很多食物白雲兒連見都沒見過。
白家不缺銀錢,這些年就算白老爺不在的時候,白雲兒的日子過得並不太好,但也不會缺衣少食。
可和王府的待遇,也簡直是天壤之別。
宋懷英招呼道,“看看喜歡吃甚麼?這廚子是我從皇宮裡要來的御廚,特意為你準備的,看看合不合胃口,要是不合胃口,我再想辦法找廚子。”
從小到大隻有白老爺會這麼寵著白雲兒,被一個並不算太熟悉的男人這麼小心翼翼的護著,白雲兒一時之間說不出是甚麼感覺。
就總感覺有些不自在,但這不自在當中,又藏著一絲小小的暖意。
她低著頭乖巧地道,“我不挑食,甚麼都吃。”
宋懷英也沒有戳穿,白雲兒這句不挑食。
要知道他們可是見過不少次,在茶樓相聚喝茶,也一同用過膳,就連稍微帶點苦味的茶葉,白雲兒都是挑剔的,更別說那些食物。
兩人開始用早膳,果然,就看的白雲兒全挑著肉食,都有許多蔬菜,筷都不動一下。
“嘗一嘗這個。”宋懷英一臉鎮定地道。
白雲兒看著自己碗裡的蔬菜,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沒好意思說出口。
無奈,只能夾著蔬菜放入口中。
硬著頭皮嚼了兩下,白雲兒詫異地問道,“這菜怎麼一股肉味兒?”
宋懷英笑而不語,又給白雲兒夾了另外一種蔬菜,“你再嚐嚐這個。”
白雲兒這次沒有為難,夾起蔬菜就放到嘴裡,眼神亮晶晶的,這也是肉味啊。
這一次不用宋懷英在介紹,白雲兒自己都挑的那些,平日裡不會動的蔬菜嘗一嘗,和她想象中的都不一樣。
看著這一幕,宋懷英會心一笑。
之前在發現白雲兒的喜好,而且極其挑食,不愛吃蔬菜。
宋懷英就特意從皇宮裡要了一個御廚,說了自己的要求,特意對照白雲兒的口味,研製了食譜。
一頓早膳,吃的白雲兒忍不住眉開眼笑,胃口都比平時好了許多。
用過早膳之後,看著這陌生的王府,白雲兒有些不知道要做甚麼。
然後看著身邊還多了一個男人,就更不知道做甚麼了。
“宋懷英,你不忙嗎?你去忙吧。”
這潛臺詞大概就是在說你忙你的去,離我遠點。
可宋懷英搖搖頭,“你沒聽京都的人說嗎?我可是京都最無所事事的紈絝子弟,有甚麼好忙的?你剛來王府到處都不熟悉,我帶你四處走走。”
白雲兒也確實需要熟悉一下,這今後的生活環境。
宋懷英帶著白雲兒,一邊走一邊給白雲兒介紹王府的情況。
身後還跟著宋懷英的貼身小廝墨硯和白雲兒的貼生丫鬟心蕊。
一路上見到的所有人都恭敬地叫著,王爺,王妃。
對於這個新稱呼,白雲兒怎麼聽怎麼不自在。
王府這些人偷偷看著白雲兒的眼神中,有著好奇,有著羨慕。
好奇新來的王妃是哪般模樣,羨慕一個商家女子,能得了王爺喜愛成為王妃。
宋懷英突然吩咐道,“墨硯,去把王府的所有人都召集過來。”
墨硯笑眯眯的拉了拉心蕊,“是,那王爺我帶著心蕊一起去,教她認認人。”
宋懷英點點頭,墨硯就帶著心蕊跑了。
白雲兒剛想叫住心蕊,心蕊已經跑了,獨留她和宋懷英兩人站在王府的花園中,莫名尷尬。
心蕊以前就信任宋懷英,信任到即使半夜都能讓宋懷英進入她家小姐閨房。
更別說現在她家小姐已經嫁給宋懷英了。
花園裡就剩下宋懷英和白雲兒,宋懷英溫和的道,“怎麼感覺你好像有些怕我?”
白雲兒嘴硬道,“我怎麼會怕你,我沒有。”
“之前在鳳鳴軒,讓我講故事的時候,可不是現在這拘謹的態度,難道是因為我的身份讓你不自在了嗎?如果是這樣,那你可以不把我當成王爺,把我當成鳳鳴軒的說書先生如何?”
白雲兒沉默。
出了那麼多事,姐妹替嫁,白英兒的流放,皇家的王爺還怎麼能當成說書先生。
白雲兒從進入王府開始,就在不安。
宋懷英都知道的。
宋懷英指了指這花園中的鞦韆架,這也是他在白府看到,回王府之後讓人準備的,想著等白雲兒嫁過來,還能有熟悉喜歡的東西。
“坐坐看,這鞦韆架喜歡嗎?”
白雲兒聽話地坐下,輕輕晃起鞦韆,小腿輕輕晃著。
宋懷英輕聲道,“是不是覺得在王府不知道要做甚麼,深怕做事說話的犯了忌諱。”
白英兒垂著眸子,點了點頭。
“別擔心,等以後你就知道了,你可是王妃,王府可是你說了算的。”
白雲兒並沒有因為宋懷英的這句安慰話,就開心起來。
宋懷英就站在鞦韆架面前,白雲兒的鞦韆還在輕輕晃動。
然後宋懷英像是鳳鳴軒的書先生,雙手一背開口道,“那場驚心動魄的雪原戰役,敵國勾結邊境流寇偷襲將軍,一場慘烈廝殺,殺盡所有敵人,將軍重傷倒地,現場沒有一個活口,還剩下一口氣的將軍,慢慢地被冰雪覆蓋……”
白雲兒本來低著頭,在聽到宋懷英突然開始講故事,還是那位將軍的故事,不自覺的就被吸引了目光。
宋懷英就像個沙場秋點兵的將軍,也像一個說書檯上的說書先生。
就站在白雲兒面前,聲情並茂,甚至加了一些誇張的肢體動作,扮演著一個合格的說書先生。
白雲兒心中的不安在慢慢平靜,聽到這裡下意識的抬頭問道,“將軍被埋在大雪中這可怎麼辦?天下還未平定,將軍可是不能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