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帆在一次打斷了賀凌的言語，沙啞的聲音低沉道，“小凌，從你當初救了我開始，我便意願意為了你去死的。”
聽著這話的賀凌總算鬆了一口氣，也不裝了。
只見她高高在上地看著楊帆，眼裡帶著算計和瘋狂，反正楊帆現在是個瞎子，也看不見。
又瞎又瘸，要不是還有一點利用價值，賀凌哪裡會來。
賀凌瘋狂又微尖的聲音道，“你既然願意為我去死，那就留書指認是毒女下毒的，然後楊大哥你自盡吧，反正你這樣活著也沒意思。”
楊帆雙目無神，只是重複了一句，“楊帆是願意為賀凌去死的。”
看著楊帆對她的痴迷樣，賀凌諷刺的想，這人以為她沒有看出那齷齪的心思嗎？
其實她早就看出來了，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之所以陪他這麼故意周旋，就是想讓楊帆為他所用。
賀凌得到滿意的答案交代了句，“楊大哥，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就今晚吧，夜長夢多。”
楊帆安靜的坐著。
賀凌滿意地離開。
楊帆不會騙她的，說了願意為她而死，那明天大概便能聽到楊帆的死訊了。
這個痴迷了她這麼多年的人，到算是死得其所了。
等賀凌離開之後，楊帆才喃喃地道，“可是……那個願意為了賀凌去死的楊帆，已經為賀玲死了啊！”
楊帆不是傻子，反而非常的聰明，之所以會被賀凌欺騙，主要還是源於太過相信。
如今眼瞎腿瘸，這般心灰意冷，反而讓他冷靜了下來，想到之前發生了很多事。
透過雪兒的詢問，他最先猜到了事實。
就像賀凌說的，中毒最深的是他和他附近的精兵。
而且所有的不對勁，都來源於那天晚上賀凌出現在他這裡之後。
他真的不是傻子，很多事情一旦想清楚之後，就會發現越來越多的端倪。
是賀凌親手給他下了毒，並且透過他，把這毒感染給精兵營的所有人。
在明知敵國來襲，他們就要上戰場的情況下，賀凌不但沒有說出自己下毒的事，沒有給大家解毒，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所有人，這麼上了戰場。
這是為甚麼了，對雪兒不滿，對白輕音嫉妒。
可不管因為甚麼，都不能拿那麼多將士的生命來開玩笑啊。
賀凌給他下毒可以，甚至就是讓他死，他也心甘情願。
可是，她不該動精兵營。
他楊帆，是個兵！
所以他說楊帆已經為了賀凌而死，死在了戰場上，被人羞辱而死。
而現在活下來的這個廢物楊帆，不再是以前的楊帆，也不再是那個欠著賀凌一條命的楊帆，更不再是那個滿心傾慕賀凌的楊帆。
他只是一個廢物，一個被白輕音救下來的廢物，一個白輕音給他維護了尊嚴的廢物。
如果非要說，他這半死不活的性命是屬於誰的，那現在應該是屬於白輕音的。
第二天，賀凌在等著楊帆的死訊。
可並沒有等來，等來的卻是楊帆要在練兵場，要當著所有人，親自指認兇手。
賀凌有些生氣，楊帆是怕死後悔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