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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荊後有孕

2022-10-13 作者:宋象白

 申國的皇宮處處透著精緻,小橋流水,茂林修竹。

 荊國的皇宮卻處處透著狂野。

 皇宮裡的花園,引來的流水,都是高千尺的瀑布。

 從上往下衝,轟隆隆的,水流敲擊著大石,讓人耳鳴不止。

 荊國的新皇銳很喜歡這片瀑布。

 讓人在瀑布跟前搭了涼亭,架上了古琴。

 很是有意思的,這個讓人詬病不已的荊國新皇,銳的愛好居然是十分風雅的彈琴。

 而且他的琴彈的極好。

 他彈琴的時候,不像是荊國人,反而像是申國的書生。

 荊國野蠻矇昧,他們的皇族制度也是近幾年才完善。

 上一任皇帝,也是新皇的叔叔瑞,很喜歡效仿申國。

 連皇族的衣衫,也是照著申國皇族做的。

 只是荊國人體型高大強壯,面板略黑,不像申國人那樣瘦高白淨,所以荊國皇室效仿申國皇室穿衣,總有一種東施效顰之感。

 讓人看的總覺得有些可笑。

 像是農夫穿城裡人的衣衫一樣,很是怪異。

 新皇銳上臺之後,立刻進行了改革。

 不學申國人穿衣。

 本來荊國就偏寒冷,穿上申國人那絲綢布料的衣衫,冬日冷的要死,走路都直不起腰,冷的發抖,還為作風雅,再加上一把扇子扇風,扇出來的風冷颼颼的,凍死人了。

 他讓手下的禮官重新設計了荊國皇室的衣服。

 他手段乾脆利落,第一任禮官唧唧歪歪說申國的禮服乃是天下都承認的好看的,直接被他下令斬殺了。

 第二任禮官做事就認真多了。

 小命重要,終於不嘴炮,知道新皇是個很務實的人,只要事情做好,不讓荊國人被取笑,就好了。

 於是選了皮草,還有保暖輕薄又有些重量的呢絨布做衣衫。

 又暖和又貴氣。

 果然獲得了厚賞。

 此刻,銳穿著呢絨布的黑色袍子,袍子袖子領邊都是白色的皮草,十分貴氣好看,又兼具了保暖,在這春寒料峭的荊國,很是實用。

 尤其是瀑布跟前,那濺起的水霧,也是讓人涼颼颼的。

 琴音非常鏗鏘。

 瀑布聲很大聲,可是琴音更猛烈。

 兩兩相撞擊,讓一旁站著的內侍臉色都蒼白不適,可是荊皇卻越彈越激動。

 直到“砰”的一聲琴絃斷了。

 荊皇站起來,看到亭子外頭跪著的兩人。

 一人一身黑衣,磕頭磕到了地上。

 另一人,一身鵝黃,雖是跪著,卻也跪的筆直。

 “你先說。”荊皇指著那個宮女道。

 “皇后娘娘有請。”宮女開口道。

 荊皇聽到皇后居然主動找他,難得神色有些激動,抬腳就準備走。

 另外一個跪著

 的黑衣人,連忙用力的磕頭,只是幾下,粗糙的石板地面上就濺起了血。

 “皇上,蠻荒草原失利,屬下罪該萬死。”

 銳抬起腳,一腳把那人踹飛,神色也沒有暴怒,只是道:“沒眼力介,我說過,宮裡,皇后的事情最大,皇后找我有事,你還攔著,辦事不利,罪該萬死。”

 荊皇開口,左右內侍就立刻動手,把人拖下去了。

 荊皇身後的宮女,依舊面無表情,她是跟著皇后薄住過囚山的宮女,見過生死太多。

 皇后薄的宮殿,離瀑布不遠。

 進了宮殿,還能聽到瀑布的流水聲。

 自然,也是能聽到荊皇的琴聲。

 在外頭動輒殺人的新皇銳,在踏進這個宮殿的時候,卻仿若變了一個人。

 走路都有些輕飄,要不是還有宮女看著,他似乎要蹦蹦跳跳的跳起來了。

 皇后薄坐在軟榻上,穿著一身淡粉的袍子。

 並不是如天下人猜測一般,貌若天仙,一張臉是鵝蛋臉,很端正,眉眼分的有些開,給人感覺比較大氣,臉頰上還有一些小痣,面板很白,那些小痣沒有讓人覺得難看,反而增添了一些俏皮。

 嘴唇也不是申國人傳統審美的櫻桃小嘴,而是比較寬厚。

 整個人看起來,卻奇異的比較耐看,讓人很舒心的感覺

 。

 銳進了屋子,那些宮女識趣的退出去了。

 因為最初,有不識趣的宮女,都被新皇銳給砍了。

 他走到了軟榻跟前,自己脫了靴子,居然也坐上了軟榻,還是盤腿坐上去,一臉笑意的看著皇后薄。

 姓皇銳長相一點都不可愛,有荊國人傳說新皇有三皇五帝之相,高額隆鼻顴骨發紅,耳長垂厚。實際卻是有些誇張,應該是畫師為了討好新皇故意這樣畫,作了稍微的改變。

 實際上他的面相是有些混血,薄嘴唇高顴骨,鼻子也是鷹鉤鼻,比較突出,讓人看了就覺得不好相處。

 不過此刻的新皇跟平日的完全不一樣,一臉笑意,像是鄰家溫和的哥哥。

 “小薄,你在幫我做衣服嗎?”銳開口問道。

 並且身體輕輕的朝皇后薄靠著,能感受到輕微的熱度。

 皇后薄的針線頓了頓。

 她和皇上銳是堂兄妹的關係。

 她和前前皇上鴻也是堂兄妹的關係。

 從小,她就和這兄弟兩關係不錯,她像個假小子。

 哥哥鴻脾氣好一些,弟弟銳莽撞一些。

 後來,家族,讓她嫁給哥哥鴻。

 哥哥鴻,成了太子。

 她猶記得成婚那天,自己在婚房,穿著大紅的錦緞,披著漂亮的蓋頭,弟弟銳卻調皮的闖進來,說給自己送吃的,怕自

 己餓著了。

 若是平日玩耍的交情,薄和銳的關係還更好一些,因為銳更調皮。

 她笑嘻嘻的吃了。

 兩人在紅燭下,紅燭妖異。

 弟弟銳忽然哭了。

 再之後,她成了皇后,銳被髮配到了他的屬地。

 ……

 “阿銳,不是給你做的呢。”薄開口道。

 薄的聲音有些啞,她的嗓音本來十分清脆,她的歌聲在草原都有名,當年,她唱歌最好,他彈琴最好。

 不過囚山陰冷,薄傷了嗓子,現在就成了這樣,有些啞。

 銳面色立馬黑了,伸手抱住了薄的腰。

 腦袋卻枕在了她的肩膀上。

 “小薄,你胖了一點了啊。”新皇銳好像變成了那時候的少年銳,調皮的肆無忌憚。

 “小薄,我剛剛彈的琴好聽嗎?”

 薄後放下了手中的針線,身體朝後靠。

 銳很自覺的輕輕的給她揉著她的頸脖,手輕的不像話。

 “不是很好聽,殺氣太重,阿銳,我懷孕了,我在給我們的孩子做衣衫。”薄後淺淺的笑道。

 新皇銳的手,忽然頓足了。

 整個人都傻愣愣的。

 “阿銳,退出蠻荒草原吧,從我送走他第一天,我就不是他的孃親了,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再去找那個孩子。我們有自己的孩子了,我們養大我們的孩子,將來他會是荊國的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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