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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當年真相

2022-07-04 作者:鹿小策

 舞會還在繼續。

 段寒霆從書房出來,都沒有往樓下瞧一眼,彷彿沒了榮音在場,再熱鬧的場面都與他沒了半點關係。

 “則誠,你等等。”

 段舒嵐追上來,在樓梯口攔住他,一臉肅容,“你剛才可鬧得過火了,即使跟咱爸賭氣,也不能拿你的終身大事開玩笑。”

 “我沒開玩笑,他不是要我娶榮家小姐麼,那我娶就是了。”

 段寒霆淡淡如是,從口袋裡摸出煙盒,往嘴裡塞一支菸,剛要去找打火機,旁邊就遞過來了,他一扭頭,就見段寒江眉眼彎彎地衝他笑。

 順便從他的煙盒裡撬走了一支三炮臺,愛不釋手地放在鼻間聞了聞,才放進嘴裡點燃了。

 段舒嵐沒心思管吞雲吐霧的兩個弟弟,心思全都在段寒霆的婚事上,眉頭鎖的緊,“你別胡鬧。實在不行我把母親從鄉下請回來,讓她親自跟父親說。”

 “好啊好啊,我親自開車去接,早就盼著母親回來了。”段寒江在一旁歡呼雀躍,嘰嘰喳喳個不停。

 段舒嵐橫他一眼,“沒跟你說話,閉死你那個嘴。”

 段寒江立馬做了個封唇的動作。

 段寒霆吸了兩口煙,聲音晦澀,“姐,你沒明白我的意思。現在不是父親想不想我娶榮家小姐,而是,我想娶榮家小姐。”

 聽到這裡,段舒嵐更迷茫了,“你想娶?榮家的女兒,還有你認識的不成?”

 “何止認識,二哥這已經是墜入愛河,無法自拔了。”

 段寒江一副“我明白,我懂”的得意模樣。

 只是笑容剛浮上嘴角,就被段寒霆一記眼刀飛射回去,伴著一聲冷冷的威脅,“事情沒落定之前,你再敢多說一句話,我就把你的嘴縫起來。”

 這赤果果的威脅,讓段寒江不禁打了個寒顫,他二哥嚴肅起來的時候,最嚇人了。

 他忙閉嘴、搖頭、擺手,乖得像只二哈。

 段寒霆懶得理他,徑直邁下臺階,阿力候在樓梯下方,見他下來,忙迎上去,“少帥。”

 “四小姐人呢?”

 阿力稟報道:“四小姐和馮小姐去了五夫人的院子,說是去小廚房見了一個廚娘,還在聊呢,據說……四小姐還哭了。”

 段寒霆神色驀地一沉,疾步朝後院邁去,沉聲問道:“誰欺負她了?”

 “好像……沒有誰。不知道為甚麼哭。”

 阿力也納悶得很。

 榮四小姐雖然看起來嬌弱,可接觸下來他也能瞧得出她是個極為要強之人,在家受了那麼多委屈都沒哭過鼻子,怎麼會突然掉眼淚了?

 再一抬頭,見段寒霆已經沒了蹤影,一向沉穩持重的少帥,竟然開啟了飛奔模式,實在令人驚掉下巴。

 段舒嵐在二樓,看著段寒霆匆匆離去的背影,心中疑竇越來越重,“後院著火了嗎,他這麼著急做甚麼?還從沒見他因為甚麼急成這樣……”

 段寒江嘴角露出一抹很欠扁的笑容,“這叫做,關心則亂。”

 段舒嵐扭頭睨著他,環臂道:“你到底知道些甚麼,告訴我。”

 段寒江眨巴了兩下眼睛,差點被煙嗆到,嚥了咽口水,“大姐,剛才二哥是怎麼威脅我的你都聽到了,我要是敢告密,他非揍死我不可。”

 “是哈。”段舒嵐眯了眯眼睛,慢條斯理地將袖子挽起,“可是你要是現在不告訴我,我就先揍死你。”

 段寒江想哭了,“不帶這麼欺負人的……”

 “你說不說?”

 段舒嵐舉起巴掌,嚇得段寒江立馬抱住了腦袋,慫的一批,“別打——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這還差不多。”段舒嵐將巴掌收起來,“說吧。”

 話音未落,眼前就閃過一道身影,段寒江直接順著樓梯的扶杆一溜滑下去了,衝樓上的段舒嵐做個鬼臉,“姐,對不住了,我不能當‘漢奸’。”

 說完,他朝段舒嵐晃了晃挺翹的屁股,就呼啦啦跑遠了。

 段舒嵐氣得半死,“臭小子,你給我回來!”

 ……

 後院的涼亭

 榮音和劉媽坐在石凳上交談著,馮婉瑜蹲在一旁託著下巴望風,和段寒霆派來的兩個親兵大眼瞪小眼。

 “劉媽,這些年我一直到處託人打聽你的下落,沒想到你竟然會在段公館做工。”

 榮音握著劉媽的兩隻佈滿老繭的手,這是常年勞作,飽經滄桑的一雙手,紋路很是粗糙,模樣也比當年她跟在阿孃身邊當奶媽時要蒼老許多。

 畢竟,十年過去了。

 劉媽深嘆一口氣,“離開榮家,這些年我也是奔波輾轉了好些地方,甚麼活都做過,來段公館的時間也不長,現在只是做飯,日子倒是輕省多了。”

 榮音聽著心頭一片酸澀,“這些年,您受苦了。”

 “嗨,我是奴才賤命,甚麼苦不苦的,不過是混口飯吃罷了。倒是四小姐你,太太走後,你在榮公館,怕是受了不少委屈。”

 榮音輕輕搖頭,“我的委屈,和阿孃的冤屈比起來,不值一提。”

 她抬起頭,看著劉媽,目光深沉又堅毅,“劉媽,您是我阿孃身邊最親近之人,當年的事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您又是為何,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當時離開,實在是迫不得已,若是不走,怕是要被殺人滅口了。”

 劉媽憶起當年舊事,依然心有餘悸,嗓子都開始發抖,她抬起手,緩緩解開胸前的衣釦,扯開衣領,鎖骨下方,靠近心臟的位置,赫然印著一道傷疤。

 榮音不由睜大眼睛,駭然道:“這是——”

 “是她們做的。”

 劉媽蒼老的聲音添了幾絲悲涼,夾雜著憤怒,“當年四太太出事那天,我站在門口等著你回來,就是盼著老爺能看在你的面子上,給四太太一個辯解的機會,沒想到在大太太和姨太太們的輪番拱火下,老爺殺紅了眼,不由分說就開槍打死了四太太,四太太她……她當時還懷著身孕啊,眼看就要臨盆了……”

 說到這裡,劉媽忍不住哭起來,榮音則是暗暗攥緊拳頭,緊咬著嘴唇不肯讓眼淚落下,可淚水還是不聽話的撲簌簌地往下落。

 “四太太就這麼走了,血染紅了整片地毯,我永遠都忘不了那副場景……四小姐你氣不過,去質問老爺,拎著菜刀要給四太太報仇,結果被老爺吊起來一頓毒打,老奴我沒用啊,根本救不了你,那晚你被打得遍體鱗傷丟進了柴房,我去藥鋪給你買藥,結果在回去的路上,就遭到暗殺,歹人生生給了我一刀!”

 榮音聽著,渾身都在發抖,她想過劉媽的失蹤必有隱情,卻沒想到真相比她想象中,來的更要嗜血兇殘。

 劉媽赤紅著雙眼,義憤填膺道:“我知道,是她們想要我的命!她們怕我有朝一日會抖落出真相,所以先下手為強……可是,我怎麼能這麼輕易地死呢?我不能稱了她們的心!那歹徒以為我死了,就跑了,我聽見有人給他酬勞,那聲音化成灰我都認得,就是管家!他和大太太她們,是一夥的!我憑著最後一口氣,一步一步爬回了藥鋪,是藥鋪的掌櫃救了我,養好傷後,他怕我再被人盯上,就關了藥鋪帶我北上,這幾年時局不穩,我們輾轉流離,才來到了北平。”

 榮音滿臉淚痕,連帶著嘴唇都在哆嗦,掌心已經被指甲掐出了血,“所以,我阿孃,的的確確是被她們害死的!”

 “除了家裡那幾個毒婦,不會再有別人了!”

 劉媽十分篤定,卻又忍不住嘆息,“四太太太得寵了,幾乎佔了老爺全部的寵愛,再加上四小姐你,你們母女二人,早就是太太們的眼中釘、肉中刺。其實,四太太並不是沒有預知到危險,只是她沒有想到,大太太她們心腸會那麼狠,不惜犧牲掉她肚子裡的孩子,那可是榮家的親骨肉啊……”

 榮音唇角挑起一抹冰涼的諷笑,“她們巴不得讓阿孃一屍兩命,如果阿孃那一胎生的真是男孩,大太太和二太太她們的地位,不就岌岌可危了嗎?”

 最毒婦人心,斬草除根,永絕後患是她們慣用的伎倆,這些年若不是她謹小慎微,在家裡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怕是她也早就命歸黃泉了。

 榮音擦了擦眼淚,將自己從悲傷的情緒中強行抽離出來,問道:“劉媽,當年她們給我母親安排的那個‘姦夫’,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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