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鬱森盯著她離開的方向許久才收回目光，深沉幽暗的目光落在她方才放下的酒杯上，陽光下他臉上靜謐的神色越發令人捉摸不透。
秦歡走出餐廳，冷風襲來，她不由縮了縮肩膀，還真是冷啊……
只是她卻緩緩勾起紅唇。
“你剛才說甚麼？”徐靜以為自己聽錯了，不由轉過頭看著她。
“訂機票。”
徐靜愣了好一會才走到她對面坐下，盯著她漫不經心的臉。
“甚麼時候？”
“明天，或者今晚都可以。”
徐靜覺得驚詫不已，“為甚麼？發生甚麼事了？”
秦歡端著咖啡嗅了嗅，往常的慵懶，“只是覺得該回去了。”
“可你不是決定留下來了嗎……”
“計劃永遠都趕不上變化，這場戲，這盤棋，我才是那個下棋的人，而不是棋子。”
秦歡放下杯子，走到窗前俯身這座城市，眯了眯眸，看著前方的目光有些縹緲，明明房間的暖氣開的很足，可她卻覺得有股冷氣透過毛孔鑽進她的身體，在渾身蔓延開來。
時間如白駒過隙，很多都已經物是人非，可唯一不變的是她心中的傷，就像個無底深淵，無論怎麼填都填不滿它。
夾雜著毀滅般的寒風一點點吞噬覆滅
，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可為甚麼，她還會痛呢？
傅鬱森，我們之間的局才剛剛拉開帷幕，一旦入局我便不會允許你中途退出，除非你死，或者我死！
秦歡緩緩閉上一雙眼，將眼底的波瀾洶湧遮住，輕聲道。
“去訂機票吧。”
徐靜知道她做這個決定一定是有原因的，但她不會問是甚麼原因，而是拿起手機查詢了航班。
“今晚七點半的。”
“嗯。”
晚，七點整。
港城國際機場。
“可以檢票了。”
秦歡將墨鏡從臉上取下，起身走向安檢通道。
她的來去猶如一道煦日和風，給這座城添了一道最靚麗的風景，離開也必然不會安和的。
與此同時，傅氏大樓。
陳銘結束通話手機，偏頭看向辦公室，思索了片刻決定走過去。
推開辦公室的門，陳銘就見落地窗前站著的人。
而就在此時，天空中正有一架飛機翱翔天空，一點點消失在他的視線，離開這座城市，也遠離他。
“傅總，莫小姐已經乘七點的航班飛往歐洲了。”
直到飛機的尾燈都徹底消失不見，傅鬱森才轉過身落座，漆黑的眸看著面前的檔案，卻是一個字都看不進去，只有那張嬌媚動人的容顏在眼
前不斷閃過。
不是回憶中的樣子，是最生動最勾人的模樣。
薄唇緩緩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捏了捏眉心，一顆心似乎也因為她的離開被她揣在口袋帶走了。
“走吧。”
“啊，去，去哪？”
陳銘看著他起身離開，只好跟了上去。
帝朝，某包廂……
梁浩然看著悶聲喝酒的人，看了一眼宋成林。
宋成林看都沒看他一眼。
“怎麼？叫我們出來幹甚麼？你不是和那個女人打得火熱。”梁浩然一出聲就是一頓冷嘲熱諷。
傅鬱森凝眸看著手中晶瑩剔透的酒杯，輕搖著杯中的酒水，暗紅色的液體在酒杯中散著琥珀般的光芒，薄唇輕揚。
“她走了。”
梁浩然一愣，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緊了緊眉心。
“誰？”
宋成林淡淡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傅鬱森一雙漆深的眸越發暗沉，緊盯著手中的酒杯，“她為甚麼走了呢？”
梁浩然這下確定他說的是誰了，緊蹙的眉心都舒展開了。
“走就走，你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給誰看？”
“她料準了是嗎？”傅鬱森眸光幽深。
梁浩然完全聽不懂他說的是甚麼，便又聽到他沉聲開口。
“還沒有得到她最想要的東西，她會甘心
就這麼離開嗎？”
“你說甚麼呢？喝多了？”
傅鬱森放下酒杯，從沙發上起身，都沒有和兩人打招呼就離開了。
“喂，你幹甚麼去？回去了？”梁浩然轉身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有些蕭條，卻有些孤寡廖寂。
他轉過頭看著宋成林，“你不覺得有問題？”
宋成林淡淡看他一眼，“有甚麼問題？”
“他對那個女人的態度，他是真愛上秦歡了？所以面對那個長了和秦歡長得一樣的女人，失了分寸。”
“五年婚姻，你認為兩人之間真的就只有利用？”
梁浩然微怔，想起那晚他問他的問題，還有他的回答……
可隨後蹙氣眉心，“不可能，如果阿森真的對秦歡有甚麼，那天又怎麼會……”
宋成林卻眯了眯眸，似乎在回想著甚麼事情，聲音冷淡到聽不出任何情緒。
“有些人和事，只有等到你徹底失去的時候才會知道在你心中的重量。”
“所以，你是說他們倆五年的婚姻，除了利用還有感情，只是他自己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對秦歡用了情，在他親手給了秦歡致命一擊後才發現他已經愛上秦歡了？”
宋成林勾了勾唇角，眸底閃過一抹光芒，“也不是沒可能，否則，
你怎麼解釋他現在的行為。”
梁浩然一時間因為得出的結論而怔住。
歐洲。
“就這麼突然回來，沒有打算？”莫言給她倒了一杯溫牛奶，輕聲詢問。
秦歡穿著一身淺灰色居家裝，盤座在沙發中，看著歐洲最火的一檔綜藝節目，到好笑的時候也會發出幾聲輕笑。
“這本身就是一場賭局，有甚麼打算。”
莫言似是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你就這麼確定他會入局？據我瞭解，傅鬱森這個人……”
“我知道。”秦歡將視線從電視上移開，偏過頭看著他英俊悅目的臉，淺淺勾了勾紅唇，“他是一個甚麼樣的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莫言嘆了一聲，“需要我為你做些甚麼？”
秦歡看著他，眼中一點點浮現柔和之色，“需要。”
莫言挑了挑俊眉，對上她笑意盈盈的眼眸。
秦歡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胸口那處的傷疤已經消失不見，而是綻放著一朵黑色曼陀羅，指腹輕輕滑過那朵黑色的花，刻畫在她的心口處，栩栩如生。
黑色曼陀羅的花語：無間的愛和復仇，絕望的愛，和不可預知的死亡與愛。
每一樣，她都一一經歷過。
目光凝視那朵花，眸光閃爍著，唇角輕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