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朗同樣回以冷笑,抬手擦了擦唇角,看著鮮血的血滯,眸色一暗。
“我是她親口承認的男朋友,莫總,還需要我在重複一遍嗎?”
莫言臉色瞬間變得陰鷙,烏雲密佈,緊緊揪住他的衣領,手背上的青筋都迸裂了出來。
“那我問你,孩子是誰的!”
徐朗一怔,抿緊的淤青的唇角,目光復雜的看著他。
“說話!”
秦歡紅著眼眶,“你們幹甚麼呀!”她抬頭看了一眼傅鬱森。
傅鬱森扶著她,讓她坐在椅子上才向兩人走去,拽住莫言的手腕。
“放手!”莫言看都沒看他一眼,一雙利眸緊盯著徐朗。
傅鬱森見狀只是挑了挑眉,收回了手,目光在兩人臉上一轉。
“他們交往才幾天,孩子不可能是他的。”
莫言冷笑不斷,“那你告訴我,她怎麼懷孕的?”
傅鬱森眯了眯眼眸,淡聲道:“你怎麼不親自問當事人?”
傅鬱森將徐朗從他手中拉下來,楚恆一直站在急救室的門口,雙手放在大褂的兩個口袋。
“楚醫生,病人醒了……”
“好,那把人推出來吧。”
秦歡從椅子上站起了身,看了過去,所有人都看了過去。
忘憂白著一張臉,
閉著雙眼躺在床上被推了出來,一雙睫毛輕輕顫動著,放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
“忘憂,你怎麼樣?”
忘憂不肯睜眼,她已經確定自己真的懷孕了,她不知道要怎麼面對他們。
她以為只要她不說,只要傅鬱森替她保守秘密,那晚的事情就會被掩蓋,可是她做夢也沒有想過她會懷孕。
為甚麼會變成這樣……
為甚麼在她決定重新開始生活的時候,為甚麼……
眼淚順著眼角滾落,秦歡看的心都揪了起來,握住她冰冷的手,哽咽著開口。
“忘憂……”
忘憂卻收回了自己的手,慢慢睜開眼,瞳孔有些渙散的看著一處。
“我想一個人靜靜……”
秦歡捂著唇,輕聲低泣著。
楚恆抬了抬下顎,示意將人推走。
“你們決定一下,這個孩子留不留,如果要留,去找柳主任仔細詢問一下。”
秦歡將臉埋進自己的手心,一邊哭一邊哽咽著開口,“是我的錯,她那天突然來找我,我就感覺到她的不對勁,我早就應該猜到的,我早就應該猜到她一定是出了事才會來找我的,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
傅鬱森眉心一擰,將人摟進懷中,目光掃了一旁的
某人,聲音低沉寡淡。
“跟你無關。”
莫言下顎一緊,目光陰冷的掃過兩人,對上傅鬱森意味不明的目光,眸光越發的暗沉,最後一言不發的轉身離開。
許心雨挑了挑眉,轉身跟了上去。
徐朗靠在牆上,抬手撫了撫額頭,最後也轉身走了。
秦歡靠在傅鬱森的懷裡一直在哭……
病房裡,護士給她輸了液就離開了,她靠在床上,偏頭看向窗外,臉色白的嚇人。
直到門被大力推開,她下意識的眨了眨眼……
直到他來到窗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忘憂扯了扯唇角,慢慢轉過視線,落在他一臉隱忍的怒容上。
“安排一下流產手術吧……”
在她這句話說出來之後,莫言實在是沒控制住,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將她按在牆上,額頭的青筋都突突跳了幾下。
“孩子是誰的!”
忘憂終於肯用正眼看著他了,唇角卻緩緩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只笑不語。
莫言看著她一臉諷刺的笑,眉心都猛跳了幾下,單膝跪在床上,將人壓在抵在自己身下,目光森寒的鎖定她,語調寒涼。
“是不是真的以為你能為所欲為了?嗯?”
忘憂眉心一蹙,感覺得到他掌心
下的力道,她的呼吸都開始有些困難了,可是此時此刻,她看著他暴怒的面容,看著他眼底的那抹痛楚,竟然覺得很興奮。
她覺得她大概是瘋了吧……
所以她笑出了聲,笑的眼淚都流了出來,目光卻一瞬不瞬的盯著他。
“你想聽我說甚麼?我的好哥哥……”
莫言瞳孔一縮,掌心下是她的脈動,可他真想就這麼掐死她。
“懷孕?嗯?你怎麼敢!”
“呵,我為甚麼不敢,是你說我,我已經成年了,我可以為自己做的事負責,怎麼,你忘了嗎?”
“你給我閉嘴,我問你孩子是誰的!”
忘憂看著他怒到極致的面容,有一瞬間的愣神,這似乎是她這麼多年來第一次見到他這麼生氣,真正意識上的憤怒。
原來是這個樣子的啊……
以前不管她做甚麼,說甚麼,他總是一如既往的雲淡風雲,波瀾不驚。
現在終於憤怒了啊……
“孩子是誰的,怎麼辦呢?我也不知道,不如你幫我查查肚子裡的這個孽種究竟是誰的?”
莫言只覺得他的呼吸都一瞬間的停窒了,臉色越發的難看,眼底的怒意幾乎要毀天滅地了。
“何忘憂,你想死在我手裡是不是?
”
忘憂卻勾了勾唇角,緩緩閉上眼,眼底卻有著嗜血般的興奮,和報復的痛快。
“那你掐死我吧……”
莫言被她眼底的情緒激怒,收緊了掌心的力道,看著她痛苦的皺眉,心卻痛的無法呼吸。
在聽到她懷孕的那一刻,他除了不可置信就是漫天的憤怒,她怎麼敢?
可是剛才,他似乎明白了,這是她的報復……
確實讓他痛了,也讓他後悔了,他不該真的對她放手,讓她胡作非為。
許心雨推開門便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莫言,你做甚麼,快點放手!”
許心雨連忙上前想要將他攔下來,眉心緊蹙,看著忘憂越發漲紅的臉,心頭有些慌了。
“莫言,你瘋了,你還真想去掐死她嗎?”
忘憂看著兩人,心頭痛的彷彿抽筋了一樣,他們兩個是那樣的般配。
這一刻,她瘋狂的想要刺激他,她不應該這麼便宜他的,她愛了他那麼多年,憑甚麼要在她想抽身而退的時候給她這麼重的一擊。
她痛,也要他跟著她一起痛!
她死死扣著他掌心的虎口,深吸了一口氣,嗓音沙啞,彷彿被砂礫碾過一樣。
“你,想,想不想知道這個孩子是怎麼來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