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是時間太過久遠，那段記憶似乎都開始褪了色，可唯獨關於她的，竟然記得很清楚，可在她身上，無關緊要的人和事，他向來不會浪費時間和精力去關注，包括他的記憶，只會浪費他的大腦存量。
可那個時候，他真的有那麼一瞬間想要放棄。
相處這麼久，不會看不清楚一個人的人品是如何，更何況他向來看人極準。
可那個時候秦歡對於她來說，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更別說是感情了，唯一打動他，讓他動過放棄念頭的就真的只是她面對生活的態度。
可讓她面對陽光，想要好好活下去的那抹希望，是他給的。
他要收回，也合情合理……
所以，那個時候他真的是那樣想的……
所以他也確實給過她機會，如果那晚她沒選擇那麼做，或許，他會放過她，至少不會在把她牽扯進他的深淵中。
可是她沒有，儘管知道她這麼做的理由只是因為喜歡他，可還是令他憤怒，可為甚麼會憤怒，沒有答案，也不想去尋找這個答案，因為他覺得並不重要。
所以那一晚，他折磨她身體的同時又折磨了她的心，將她摧毀的徹底。
在他要
她的那一刻就已經沒有回頭路可以走了，她註定在他所設下的深淵中掙扎。
那晚之後，兩人之間的關係自然也就不能像從前一樣，他如她所願，不在把她當做學生，而是女人來看，而他看待女人，向來都是如此。
不管是別人，還是跟他上過床的女人，並無差別。
也是在那之後，他讓她走進他想讓她看到的世界，讓她知道他身邊的女人多如過江之鯽，看她痛苦，看她流淚，看到她似乎有些後悔。
他讓她哭，讓她痛，卻不允許讓她後悔！
哪怕知道他身邊的女人不只她一個，可她還是心甘情願的留在他身邊，他們在一起的次數並沒有很多，而他給她唯一的仁慈就是沒有讓她在畢業之前懷孕。
他想過在事情結束後，放她離開，至少讓她在世界上的某一個角落還可以生存，這恐怕是他唯一給過她的仁慈了。
他掌控的這一切，算計這一切，讓她在畢業前一段時間懷孕，他以為他可以完全控制住她，卻沒想過也有失算的時候。
當她得知自己懷孕之後便跟他提出了分手，要求結束他們之間的關係，那一刻他有一瞬間是極其憤怒的。
可他絲毫沒有表現出來，他一如既往的對她冷嘲熱諷，同意了她的要求。
派人監視她的一舉一動，最後知道她訂了離開的機票，他是真的笑出了聲，教了她那麼多年，自認為是最瞭解她的，卻沒想到她會想要帶著肚子的孩子離開他，離開這座城市。
可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他怎麼會真的放她離開，就算是放過，也不會是那個時候。
所以他將她懷孕的訊息故意透露給了老爺子，後面的一切都如他所料，老爺子不會讓人帶著孩子離開，自然就會把人接回去。
門第觀念在他眼中更不是大問題，他也沒有那迂腐的思想，結婚，是他料想過最差的一步棋，卻也在預想之中。
所以，他裝作憤怒，似乎一點都不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更不想讓她生下這個孩子，老爺子盼孫心切，自然也就不會多想。
只是後來，她不想嫁給他，只想要離開，老爺子用股份威脅，用五年婚約做條件，不管是因為前者還是後者，她應了。
答應與他隱婚，他們是領了結婚證的夫妻，可卻沒人知道她的身份，老爺子將她保護的很好。
一直到她生產的那一天……
傅鬱森緩緩閉了閉眼，懷中的人動了動，然後翻了個身窩進他懷裡，抱著他的腰，小臉在他胸膛蹭了蹭繼續睡。
他撫了撫她的臉頰，動作溫柔且小心翼翼的撥開她臉頰的髮絲，眸光在黑夜中越發漆深，瞳仁在夜幕中微微閃動。
他玩了一手狸貓換太子，無人知曉，包括他身邊最親近的人。
隨著時間流逝，他解決了一切，所有的軌跡都按照他所料的那般發展，約定好的時間也即將到限。
她去了傅家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是無功而返，最後一次她拿著那份和老爺子簽訂的合同來找他。
她要求用這份合同換取他們的離婚協議，換取她的自由，換取帥帥的撫養權。
只要他在離婚協議上簽字，那麼他會得到老爺子留下的股份，她得到自由，得到帥帥的撫養權。
明明是一件不值一提的事，他應該在離婚協議上簽字，可他並沒有，看著她期待的目光，他冷笑，當著她的面撕碎了那份離婚協議書。
用力捏著她的下顎告訴她，五年期限還沒到，就算不能忍也要繼續忍。
可他心裡清楚，他確實不想簽字了，也不想放她走了。
人非草木孰
能無情？
不管這‘情’究竟是來自於愛還是不捨，只要他不想，她就走不掉。
所以當溫柔問她甚麼時候把她的事解決掉，甚麼時候和她結婚的時候，他難得的沉默了，若是之前，他會想以往一樣告訴她。
等事情結束之後，等股份到手之後會讓她消失，等他接管公司之後他們在結婚。
在他眼中，女人都是一樣的，除了發洩再無其他，可是溫柔不一樣，他對她的情分不僅僅只是青梅竹馬只見的情分，更欠了她兩條命。
她對他的情義他更是清楚，除了傅太太這個尊貴的身份，能給她的，並不多。
可那一次，他遲疑了，沉默了……
許是那一次，讓她感覺到了不安，感覺到了危險，感覺到秦歡和帥帥的存在對她所造成的威脅。
所以才會讓她走了那一步，綁架撕票，好一齣大戲，他竟然被她矇在鼓裡。
懸崖上，二選其一，他可以毫不猶豫的選擇溫柔，這是他欠她的，如果給不了她愛情，最後又給不了她想要的婚姻，至少讓她活下去。
更不會有人知道帥帥對於他而言，不過是傅修笙的私生子，再無其他，兩者選項，他只能選溫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