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靜點了點頭,走到莫言身邊小聲道:“千萬不能讓她這個時候去,而且……”說著,徐靜看了一眼表情毫無波瀾的秦歡,越發皺緊了眉心。
“我總覺她醒來之後太過冷靜了,感覺很不好……”
莫言看了一眼秦歡,點了點頭,“我知道,你先出去。”
徐靜只能點了點頭,將剛端進來的飯又端了出去……
她將飯菜放在茶几上愣愣出神,似乎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回想起以前的秦歡,徐靜的臉色不由變的有些難看,緊張的攥緊了雙拳。
最怕的就是秦歡不吃不喝……
“你要見他?”
“是,我要見他,你幫我想辦法,我今天就要見他……”秦歡面無表情的開口,指尖卻深深的陷入了掌心,疼不自知。
“你已經想好了?”
“我至少要知道,我的孩子,到底去哪了……”
莫言上前按住她的雙肩,輕輕轉過她僵硬的身體,目光溫和的看著她,“看著我的眼睛。”
秦歡睫毛顫了顫,慢慢將視線轉了過去,對上莫言的視線。
“答應我,不管真相如何,不要亂來……”
秦歡只是抿緊了薄唇,沒有說話,看著他的目光雖然平靜卻更為空洞,這讓莫言不由
擔憂的擰了擰眉,沉默無言相對片刻他才輕聲開口。
“那天在茶樓,傅鬱森其實給了我兩份檔案,他說有那麼一天,讓我轉交給你。”
秦歡眸光微閃,聲音有些發啞,“所以,你們真的有事瞞著我。”
“你想知道是甚麼嗎?”
秦歡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和你有關。”
秦歡斂了斂眸,聽到他說,“我去給你拿過來。”
秦歡看著莫言的背影許久都沒動過一下,就好像雕塑一般,無情無慾,無波無瀾。
直到莫言重新出現在她的視線之中,她依舊保持一個姿勢不動,看著他手中的檔案。
“這是甚麼……”
莫言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東西后遞給她,“你可以自己看看。”
秦歡盯著看了好久才伸手去拿,將裡面的紙抽出來,低眸看了之後驀地攥緊了它,“甚麼意思。”
秦歡看著手中的股權轉讓書,還有傅鬱森名下所有財產都過戶到她名下,並且他已經簽了字,只有一處是空白,那應該是她的名字。
她盯著‘傅鬱森’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用力攥緊了那幾章紙,直到眼眶有些酸脹,漸漸發紅她才抬頭看著莫言。
“他把這個交給你,
再來給我,他甚麼意思?”
秦歡最後冷笑了一聲,將手中的檔案扔在地上,“我要見他。”
莫言微微蹙眉,“可以,我陪你一起。”
“不需要,我自己可以。”
莫言臉色一沉,握住她的手,目光深沉卻又不失溫柔的看著她。
“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去,你記得你答應過爸媽甚麼……”
秦歡眸光一閃,又聽到他循循善誘,“你不會讓他們失望是不是?”
最後秦歡點了點頭,“放心,我只是去問他幾個問題,不會做甚麼的……”
莫言打了幾通電話,疏通一番關係。
一個小時之後……
“莫總,莫小姐,雖然上頭同意,但是人多嘴雜,有甚麼事你們快點說,成嗎?”
“放心,不會讓你們為難。”
“行,那你們進去吧,我讓人把攝像頭關了……”
秦歡卻忽然拉住了莫言的手腕,莫言回眸看著她,默了片刻,“你想一個人單獨和他說?”
秦歡點頭,莫言最終還是同意了。
“去吧。”
秦歡看著那扇門,攥緊了手心,看著身旁正要開門的人忽然開口,“能讓你們的人離的遠一點嗎?”
“沒問題,上頭都交代了,儘量滿足莫小姐的要求,您儘管
放心,攝像頭已經關了,除了你們不會再有第三個人知道你和傅總的談話內容,大可放心。”
秦歡垂了垂眼簾,“謝謝。”
“應該的應該的……”
那人將門開了,卻沒推門,而是轉身離開了。
秦歡站在這扇門前許久許久……
過了許久之後她才慢慢抬起自己的右手,想要去推開那扇門,仔細去看,她的手還在顫抖……
最後,她還是將門推開了……
門被緩緩開啟,秦歡看見了坐在椅子上正在看書的人,神情安逸沉穩,被拘押了幾天,卻在他臉上看不到任何一點灰敗和頹廢,此時的秦歡有點想笑。
是了,這個男人不管到甚麼時候都是這個樣子,氣定神閒,哪怕被關在這間小房間,還是那麼的沉穩內斂,那麼的衿貴。
傅鬱森聽到聲音並未回頭,以為是工作人員,只是過了幾秒鐘都沒聽到說話的聲音和動靜,這才側眸看了過去。
眸光微凝,下一瞬在他那雙漆黑幽暗的眸中似乎看到有光芒在籠聚,目光輕柔的緊緊鎖定秦歡的臉,將手中的書放下後站起了身,正要向她走過去便停了下來。
看著她面無表情的臉,柔和的目光漸漸變的暗沉晦澀,最終慢
慢消散,變成一望無際的深海,讓人看不穿望不透。
秦歡看著他衣服整潔,容顏俊雅,神情平靜而淡漠,她反手將門關上,不大的房間只有兩人深陷不一的呼吸聲。
傅鬱森目光沉沉的看著她片刻,繼而勾了勾唇角,含笑凝望她。
“我以為你不會想來見我。”
秦歡抿緊了紅唇,只是盯著他看,這個男人到底穿了幾層的偽裝,為甚麼她剝了一層又一層還是看不到他的骨血。
半響,秦歡淡淡的語調才慢慢響起……
“如果可以,我絕不會再想見到你。”
傅鬱森聽她這麼說並不意外,目光依舊深沉的盯著她,“現在又為甚麼會來?”
秦歡慢慢移開視線,拉過椅子坐了下來,抬眸看了看他,“你也坐,我有些話要問你。”
傅鬱森勾了勾唇,很聽話的坐到她對面,“好。”
“想問甚麼……”
秦歡面容無比平靜的看著他,甚至還緩慢的彎了彎唇角,“不是決定讓我為所欲為,為甚麼還想要出來?”
傅鬱森沒有開口,只是沉默的看著她,最後沉聲道:“我擔心你。”
秦歡卻輕笑了兩聲,抬手撥了撥臉頰的碎髮,將包放在桌子上,“我有甚麼好擔心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