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他不知道?”
梁浩然抿緊了薄唇,“你甚麼意思?”
宋成林目光深深的看他一眼,淡淡道:“從一開始他就知道,只不過裝作不知道罷了。”
梁浩然終於聽懂了他的意思,只不過他有些不願意相信罷了,他看著臺上的男人,有些啞口無言。
“他是不是瘋了?”
宋成林眯了眯眼眸,想起他做的那些事,冷笑,“大概是。”
這會臺下賓客的議論聲已經漸漸變大,就連媒體記者都在相互議論著。
可臺上的兩個人彷彿將那些人視為空氣,眼中只有彼此。
主持人此時已經滿頭大汗,看合這對新娘腿有些發軟,只能再問一遍。
“新娘莫秦歡小姐,請問你願意嫁給你身邊這位男士成為他的另一半嗎?”
四目相對,秦歡看著他眼眸中的幽暗,在他深沉的目光下勾了勾唇,輕輕嫋嫋的開口。
“我不願意!”
吐詞清晰,慷鏘有力!
現場頓時一片死寂……
無疑,秦歡的這句話彷彿在平靜的水面丟了一顆炸彈,經過數秒的沉寂後徹底爆發!
“這甚麼情況……”
“就是啊,新娘怎麼這麼說?”
“不知道,這怎麼回事啊……”
秦
歡低眸看了一眼自己被他緊緊攥在掌中的手腕,她用力抽了抽沒有抽出來,她嘲諷的勾了勾唇角,抬眸對上他漆黑如夜的眸。
就算此時此刻,臺下已經亂成一片,可他一樣冷的像是沒有情緒的人,只是盯著她看。
莫夫人震驚了,張了張嘴卻是甚麼話都沒說出來……
徐靜緊張的攥緊了手機,目光開始不斷的往大門的防線掃去。
傅鬱森卻突然使力將她拽到懷中,緊緊的將她貼近自己的身體,聲音低沉暗啞。
“開心嗎?”
秦歡原本想要掙扎的身體在他懷中頓時一僵,緊接著聽著他繼續沉穩有序的開口。
“你真是我教過最好的學生。”
秦歡的身體在他懷中瞬間變得僵硬,就連溫度都開始漸漸褪去,兩人緊緊相擁,傅鬱森英俊的側臉擋住了所有窺視的目光和鏡頭。
“我說過,你想要甚麼我都給你,包括你今天策劃的一切,我也如你所願,所以……”
秦歡只覺得透心涼,從頭到腳的冷,彷彿被無形的大掌推進了三九天的冰窖,將她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冰封住。
“開心嗎?”
“這會紀檢部的人應該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秦歡的頭開
始劇痛起來,血色全退,她想要推開他,想要去看他此時的表情,卻被他死死的按在懷中。
可是在外人眼中,兩人只是親密的緊緊相擁,又似乎在說著甚麼悄悄話。
就在此時,紅色的大門忽然被推開,幾名身穿制服的人走上前,看著臺上相擁的一對新人,有些為難。
“咳,傅總,我們是紀檢部的人,昨晚有人舉報你公司的財務報表作假,以及貴公司新開發房地產採用劣質水泥鋼筋,所以請你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頓時,賓客的議論聲轟然四起……
媒體更是對著這一幕狂拍,這一幕發生的太過突然,也太過戲劇化了,完全讓人措手不及。
梁浩然愣了片刻便站了起來,“操!”
“怎麼回事?”
“他說傅總財務報表有問題,是在說傅氏有漏稅的嫌疑?”
“這甚麼情況這……”
婚禮現場頓時亂成一片,可臺上的兩個人依舊緊緊擁在一起,可明明新娘剛才已經明確的拒絕了,所有的事都太不正常,太過詭異。
陳銘一張臉早已沒了血色,一動不動的站在臺側,彷彿沒了靈魂一樣。
張欣妍卻已經急的臉色都變了,她焦急片刻才起身走
到臺上,將早已嚇呆的主持人手中的話筒搶了過來。
“抱歉,突發情況,請各位貴賓先行離開。”說完,張欣妍就走到酒店經理面前低聲道:“快點!”
“是,是是……”
酒店的工作人員開始將客人請出了現場,雖然這舉動著實不妥,但這意外情況卻也都理解,紛紛起身離開了婚禮現場。
自然有些媒體是不願意走的……
“請問傅氏是真的有逃稅嫌疑嗎?那我們所住的房子是否都安全,是否都是劣質商品樓?傅總,請你回答一下好嗎?”
“滾出去!”梁浩然一個狠戾的目光看過去,幾個記者縮了縮脖子,直到保安人員將她們推了出去,將大門關上。
剛才還滿是賓客的現場就只剩下寥寥幾人。
“傅總,請跟我們走一趟……”
梁浩然走到幾人面前,臉色臭的跟屎一樣,“誰讓你們來的?”
幾人縮了縮脖子,“是這樣,有人接到舉報,所以剛才去傅氏臨時抽查,在傅總的辦公室找到了一些檔案,所以傅總需要配合我們回去調查。”
梁浩然臉色鐵青,“誰特麼讓你們來的?”說完,他似乎想到了,轉頭看向臺上的人,臉色一陣青紅交
加,臉色隱含,咬牙切齒。
“秦歡!是你?”
宋成林上前拿過他們的搜查令和逮捕令,眯了眯眼眸,“這兩項申請就算再緊急也不會這麼快下來。”
幾人面面相覷,宋成林沒人不認識,這可是將法律玩的一手,“這個,我們也不清楚,只是聽命令形式,還勞煩傅總和我們走一趟。”
幾人說的也是很心虛了,非要在人家結婚的時候來帶人,更何況還是傅氏的總裁,誰都不願意接這個差事,只能落在他們幾個新人頭上。
人家辦了這麼大一場婚禮,中途讓他們給攪和了,說實話他們也很不願意……
想著婚禮結束後再來帶人,偏偏上頭一刻都不容緩,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走吧。”臺上的人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分開,傅鬱森面不改色的走到幾人身前,目光漆深的掃過幾人。
“稍等片刻。”
幾人連連點頭,“好,好的……”
傅鬱森來到莫震庭夫婦面前,莫夫人一臉震驚,他淺淺扯了扯唇角,微微頜首。
“抱歉。”
“這,這……”
傅鬱森卻忽然看了一眼莫言,莫言與他目光對焦了一瞬,眸中的某種深意卻只有兩人明白。
“可以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