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被安排在豪華單間,應有盡有,她坐在床上抱著自己,目光有些呆洩的盯著自己的雙腳,嘴裡唸唸有詞,只是完全聽不懂也聽不清她到底在說些甚麼。
傅鬱森站在門口看了她片刻才推門走進病房。
溫柔聽到聲音縮了縮身體,視線卻一直盯著自己的雙腳,過了好一會她才慢慢抬頭看過去,在看見他的那一瞬間,原本呆滯的目光頓時發亮了起來。
“阿森,阿森你來了……”
傅鬱森看著她的臉,短短几天就瘦了一圈,他撫了撫她的發頂,聲音低柔,“嗯。”
溫柔仰頭看著他,一臉的乖巧模樣,“阿森,你是要來帶我回家嗎?”
傅鬱森眸光漆深的看著她,沒言語,溫柔卻慌了,緊緊抓著他的手腕,“你帶我回家吧,我已經好久沒去公司了,我該上班了……”
“你的身體還不好,要住院治療。”
“不,我沒病,我身體很好,我,我只是感冒而已,你們為甚麼要大驚小怪,我早就好了,為甚麼不讓我出院?我真的已經好了,不信你摸摸,我都退燒了……”
溫柔拿著他的手就放在她的額頭上,眨著眼睛看著他。
傅鬱森聽完她說的話,眸光幽暗的看著
她,“你要聽話。”
溫柔咬著唇瓣,“我一直都很聽話呀,可是我真的好了……”說著她就笑了,“我知道你關心我,擔心我,可是我就是一個小感冒,我真的已經好了,不信你去問問醫生,我真的好了……”
“醫生說你還要住院觀察。”
溫柔看著他,眼中有些小心翼翼,“阿森,那我們甚麼時候結婚呀?”
傅鬱森目光沉沉的看著她,“以後。”
溫柔咬了咬唇,有些委屈的開口,“可是我已經等了很久了,你還要我等多久呀……”
“只要你聽話。”
溫柔點了點頭,然後抱著他的腰輕聲道:“嗯,我聽話,我一定聽話,我們一定會結婚的對吧……”
“我們一定會結婚的,我們說好了的,說好了……”
“你不可以丟掉我,也不可以不理我……”
傅鬱森拍著她的肩膀,眸光晦暗不明,幽深難辨。
從病房出來後,王醫生就開口道:“她有自我保護慾望,所以下意識的將令她所痛苦的那一部分自動忽視遺忘,這叫做選擇性遺忘症,不過目前來說,她能選擇忘掉那一部分倒也不是一件壞事,只是也會有清醒的時候。”
傅鬱森點了一支菸,目光幽深
,“儘量治好她。”
王醫生垂了垂眼簾,推了推鼻樑上的鏡框,“傅總,我認為讓溫小姐住在權威的精神病院比較好。”
傅鬱森忽然抬眸看了他一眼,梁浩然卻忽然插話進來。
“那就把她送過去,不過我會讓我的人過去照顧她。”
王醫生看過去,點點頭,“當然沒問題,如果梁少不放心,大可以安排在自己的醫生和護工照顧溫小姐。”
“就這麼辦了。”梁浩然看了一眼傅鬱森後才沉著臉色進了病房。
王醫生看著傅鬱森點了點頭後也轉身走了,傅鬱森走到走廊盡頭,目光漆黑沉寂的看著窗外,接連點了三根菸後撥了一通電話過去。
“三年前的事,在仔細查一遍。”
手機那端的陳銘突然得到一個這樣的指令,心中很是詫異。
“是。”
“傅總,下次請不要在醫院吸菸。”楚恆看了窗臺上被他掐滅的三根菸蒂,繼而看著他神情莫測的臉。
“那個王醫生,你認識?”
楚恆看了他一眼,不太確定他這麼問的深意,卻還是說道:“在港城,你找不到比王醫生更權威的精神科醫生了,當然,如果你不放心,可以送她去國外治療。”
傅鬱森沉默了半分
鐘的時間才沉聲道:“讓他來決定。”
楚恆知道他說的是誰,不由挑高眉梢,“溫柔的事情向來都是你來接手,現在算是徹底撒手了?”
傅鬱森目光深沉,表情平靜,“給不了她想要的,該放手了。”
楚恆只是勾了勾唇角,“聽說,你打算結婚了?”
傅鬱森似乎輕輕勾了勾唇角,並不明顯,“嗯。”
“真讓我意外。”楚恆說著,“也很有趣。”
傅鬱森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才轉身離開。
楚恆看著緩緩開出院門的車,摸了摸左胸彆著的鋼筆,“日子太無聊,偶爾看看好戲也挺好的。”
酒店,秦歡有些無聊的看著莫言處理公事,她拿出手機上了淘寶。
她:‘你在店裡嗎?’
忘憂:‘在。’
她:‘我要一束百合。’
忘憂:‘好,甚麼時候來拿。’
她:‘你甚麼時候能做好,我甚麼時候去。’
忘憂:‘二十分鐘後你過來。’
她:‘好的,需要給你帶甚麼嗎?’
忘憂:‘不要。’
她:‘好的。’
秦歡放下手機,翻了翻雜誌看向對面的人,若有所思了片刻,輕聲開口問道:“很忙嗎?”
莫言抬眸看了她一眼,勾了勾唇角,“怎
麼了?”
秦歡同樣看向他彎了彎唇角,“你難得來一次,就不要這麼正經八本的工作了,不如出去走走?”
莫言聞言挑了挑眉,偏頭看了一眼窗外,“冬天你不是很不喜歡出去。”
秦歡揚了揚手機,“今天的溫度還好,沒有很冷,而且陽光夠足。”
莫言看了她片刻,然後摘掉工作時才會用的眼睛,“帶路。”
“好,我去拿衣服。”
十分鐘後……
“想帶我去哪裡?”
“到了你就知道了。”
半個小時後……
秦歡將車子停下,偏頭看向副駕駛的人,果然一臉淡漠的神情,不由讓她覺得好笑。
“繃著一張臉做甚麼,你不想見她?”
莫言垂了垂眼簾,揉了揉太陽穴的位置,眉心微攏,聲音低柔,“你確定她會想見到我?”
秦歡聳聳肩,漂亮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方向盤,紅唇輕揚,“這麼說的話……你一點都不擔心她在外面過的好不好?”
“她這麼野,想必到哪裡都會過的很好。”
是嗎?那你臉這麼臭,是幾個意思?秦歡不由在心中誹謗。
“我昨晚可是撞見蔣秘書拿了一盒糖果,要送給誰?”
莫言似乎抿了抿唇,側頭看著她,表情有些無可奈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