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秦歡來到李掌櫃打包了幾樣菜,付完款轉身的時候看到宋成林似乎在和誰用餐。
她眯了眯眼,這麼一看才看清楚,是梁菲菲。
她看著梁菲菲臉上泛著的紅光,眼中全是欣喜的愛慕之光,她在清楚不過了,那是愛情。
再瞧瞧宋成林,雖然接觸並不多,但她也知道宋成林是個薄情寡淡的人。
和傅鬱森對比較,那個男人至少願意維持表面的溫潤儒雅,以笑對人,而宋成林,宋律師是出了名的表裡如一,冷淡至極,除非在法庭上,私下很少聽見他多說甚麼。
她曾經看過他在法庭上的表現,言辭犀利有理,字字逼得人無法反駁。
這會在他臉上竟然發現了溫和這種東西……
秦歡目不轉睛的看著,不知怎麼的就笑出了聲來。
看來無論是怎樣貴不可攀的人,心底總會有一個弱點。
只是是沒想過向來冷麵心硬的宋大律師內心也會有這樣一面。
梁菲菲正和宋成林說著甚麼,眼眸一轉就看到了站在那裡的秦歡,小臉浮著驚喜之色,從椅子上站起身。
“莫姐姐!”
莫秦歡緩緩勾了勾唇角,隨後在她欣喜的目光中走了過去。
“這麼巧……”
梁菲菲已經上前迎了
幾步挽過她的手臂,眉開眼笑道:“莫姐姐,你也來著吃飯嗎?你一個人嗎?”
“嗯。”
“那不如和我們一起吃吧。”
秦歡聽聞不由挑眉看向座位上的人,這會已經抬眸看向她,那張臉可真是要多冷就有多冷,面無表情的,真是一副不近人情的樣子。
秦歡不由覺得這男人變臉比翻書還要快,對其他人,真是一個笑都吝嗇的狠。
“宋律師,你好。”
宋成林淡淡點了點頭。
秦歡也不指望他會有多餘的表現,可她卻不由想到以前,少的可憐的見面,這個男人看著自己的目光雖然冷淡,似乎又有些其他。
現在她終於明白了,那是憐憫啊……
可真好笑!
“莫姐姐,你快座,你想吃甚麼?”
“不了,我已經點了飯菜,要打包。”
“啊?你不和我們一起吃嘛?”
“不了,還有人在等我的送餐。”
梁菲菲雙眸一亮,“是不是傅大哥?你要給傅大哥送午餐?”
“是的。”
“那行,你快去給傅大哥送飯,別讓他餓著了。”
“好。”秦歡又看了一眼宋成林,輕笑道:“那我先走了。”
剛剛轉身,宋成林冷淡的聲音緩緩響起,“莫小姐……”
秦歡停下步
伐,轉身看著他,笑意不減,“宋律師有話要我帶?”
宋成林卻已經起身,目光淡淡的看著她,“借一步說話?”
“幹甚麼?你們有甚麼話是我不能聽的?”梁菲菲聽後是一臉不樂意。
秦歡也輕輕笑出了聲,“是呀,有甚麼話是菲菲不能聽的?”
宋成林抿了抿唇,沒說話,秦歡卻擺了擺手,“好吧。”
兩人站在過往人很少的位置,秦歡偏頭看去,就能看見梁菲菲有一下沒一下的往嘴裡塞著失誤,卻伸長了脖子往她們這邊不停地看。
“不知宋律師要和我說甚麼?”
宋成林側眸看著這個女人,從她出現,所有的一切都非常的不對,他在律界這麼多年,看人從未看錯過。
“在港城還習慣嗎?”
秦歡有些詫異,不過卻還是笑著點了點頭,“還好,沒有歐洲冷。”
“你長得很像一個人。”
秦歡笑了,轉過身看著他,“你是說那個叫秦歡的女人?”
宋成林看著她的目光有些複雜,秦歡卻悠悠開口道:“可是她已經死了不是嗎?我向來不會和死人計較,再者,他不愛她不是嗎?”
“況且,我不是她。”她的確早已不是三年前的秦歡,三年前的秦歡早就死了
,墜入大海餵魚了。
“宋律師還有話要說嗎?如果沒有我就先走了。”
宋成林看著她的背影,淡淡說了一句。
“你不是他的對手。”
秦歡頓了頓,片刻後才轉身笑看著他,“你說甚麼,我聽不懂,再見。”
“你不是他對手。”
秦歡勾著紅唇,將打包好的飯菜拿走,走出李掌櫃上了車。
傅鬱森的心機之深,她早就清楚了,他深謀遠慮,高瞻遠矚,善於放長線釣大魚。
可就算不是他的對手,那麼她也不介意魚死網破!
“莫小姐……”
秦歡看著陳銘,將一份餐盒遞給他,“辛苦了,他在裡面嗎?”
陳銘受寵若驚的接過飯盒,“傅總還在開會,不過應該快散了。”
“那我可以進去等他嗎?”
陳銘似乎猶豫了片刻,想到傅總電腦的加密程式,就算是電腦中的高手也不可能一時半會解得開,就點了點頭。
“好,您請……”
“謝謝,可不可以給我一杯咖啡?”
“好的,莫小姐稍等。”
秦歡笑著進了辦公室,將東西放在茶几上,目光在那張簪亮的辦公桌上一掃而過,視線凝落在他的電腦上,想到陳銘方才片刻的顧慮,紅唇緩緩勾了勾。
將大衣脫掉
,然後進了那間休息室,看著裡面幾乎沒有變過。
這間休息室,她似乎就只來過一次,還是因為那次她的肚子不舒服,她真是一動不敢動,所以他才會將她抱進來。
可從那以後,她就沒在踏進過這裡,那麼這間休息室又是為誰準備的呢?
答案不言而喻,心上人就在公司,午休的時間,或者晚上加班的時候,有這麼一間休息室,不是很方便嗎。
那麼,那五年,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兩人在這間休息室又都做了多少次呢?
“在想甚麼?”
身子被人圈到懷中,肩膀被他用下顎輕低著,略帶鬍渣的下巴在她光潔的肌膚上來回蹭到著,讓她不由輕笑出聲。
“好癢。”
傅鬱森將她緊緊的抱在懷中,感受她的香氣還有味道,她的溫度,她的一切……
可這都不夠,她還是會隨時飛走,離開他,他要的是她的全部,將她牢牢的困在自己的身邊。
大學四年,婚姻五年,九年……
他可以用九年的時間擺了一個天網棋局,可他最終還是畫地為牢,將自己也死死的困在這盤局裡,可當他認清的時候,這盤散落的棋局裡就只有他一個人。
怎麼也出不去……
“我們結婚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