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送花小雨回到提督分局的時候，鳳笙整個人都是疑惑，可是當她將花小雨臉上假面撕去的時候，鳳笙眼中的疑惑，漸漸的被震驚代替。
眼前的女子可愛的就像是一個瓷娃娃一樣，她是怎麼也無法將這個花小雨聯絡到犯罪嫌疑犯這個身份上。
“花小雨，我希望你還是主動交代。”
鳳笙冷冰冰的直視著面前這個看似人畜無害，而又心腸歹毒的女人。
“交代？我有甚麼交代，將官，我可甚麼都沒有做啊，我就是玩cosplay。”
花小雨楚楚可憐的說道。
“cosplay？花小雨，你當我們將官是智障嗎？誰cosplay會化妝成一個四十歲的中年的男人？說！把你行兇的一切全都交代！！”
“將官，你是要屈打成招嗎？嗚嗚~~你不要這樣看著人家，人家好怕怕。”花小雨繼續“哭訴”，豆大的眼淚都止不住的流出來。
瞧著花小雨這個樣子，江寧也都是懵了。
這貨不僅偽裝技術高，還是一個活脫脫的影后啊，眼淚說出來就出來，一點遲疑的機會都沒有。
“花小雨！這裡是提督分局，你休想再……”
鳳笙準備嚴厲的審訊，可是話剛說一半，就見到江寧伸手製止。
“讓我來。”江寧微微笑笑，站起身來，走到花小雨身旁，“花小雨，你做的那些罪證我們都已經掌握了，剛才鳳笙是給你一個坦白從寬的機會，可惜你沒有抓住。”
江寧輕微的搖搖頭，繼續開口。
“花小雨，年齡24歲，家住海市雨巷城。三歲父母離異，母親出國，父親在蘇省，你從小被養育在奶奶家，也就是雨巷城。”
“五歲時候，奶奶因病去世，父母匆匆出現一面，便就離開了。”
“八歲，在父親的安排下，進入一家貴族學校，以超高的天賦成為學校的明星。”
“十二歲時候，因為天資聰慧跳讀於海淮高中。”
“十五歲的時候，保送於M國的沃倫大學。”
“二十歲回歸蘇省，在蘇省的上市公司擔任設計總監職務。”
“二十三歲，因懷恨父母，又被同事朋友玷汙，所以產生報復社會的念頭。”
“二十四歲，行兇的第一個受害者正是你同事朋友。”
“之後的陸陸續續就是不斷的受害者，直到最後一個在臥龍城的工人，而之所以殺害那個工人，完全是因為他羞辱自己的女兒，我說的沒有錯吧。”
面對江寧如數家珍的訴說，花小雨的臉從不屑漸漸的變成震驚，最後漆黑的眸子化為狠厲的陰險。
“那些人都該死！！”
花小雨失控的如同一頭兇獸，“我是為正義除害！”
“為正義除害？哈哈。”江寧肆意的嘲笑，轉而是一臉的嚴肅，“花小雨，難道你所說的正義就是濫殺無辜嘛！！”
“我沒有！他們罪有應得！”
“罪有應得，花小雨！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江寧走回審訊桌前，將先前備好的資料重重的甩在她的面前，“花小雨，你知不知道，那個被你殺害的工人，他教訓自己的女兒是因為女兒才上初中，被男同學帶去夜店！！你知不知道，你在雨巷城殺害的王大梅，她是因為丈夫濫賭！你知不知道，吳曉菲她的理想是找一個好工作！這些你都不知道！！！”
罪有應得，多麼荒謬的詞彙。
他們每一個人都有著自己的悲痛，他們每一個人都在努力的活著，可是在花小雨眼裡，他們全都是壞人。
“世上哪有甚麼好壞之分，有些人的好壞是無法註定的，因為他們需要生活。”
“花小雨，你好好看看吧。”
凝視著面前低沉著臉的花小雨，江寧深吸一口氣，心情頗為難過的從審訊室裡走出。
若是沒有罪犯行蹤上帝視角，江寧可能也無法理解花小雨的心理，她的傷害是遺憾是悲痛，但是哪些人他們還有生的希望，他們還在努力活著，但是可惜，現在沒有了。
心情複雜的花小雨，當見到那些受害者家屬的筆錄的時候，漆黑的眸子出現惶恐和膽怯。
“為……為甚麼會是這樣，明明我做的是對的，為甚麼是這樣。”
花小雨痛苦的抓著自己的頭髮，那些受害者家屬裡面，沒有一個對她的感謝，更多的是抱歉。
尤其最後一個工人受害者的女兒，言語皆是憤怒之詞。
那天，她的父親教訓過她之後，她也深知自己的事做的有多離譜，就在她奮發學習的時候，家裡的唯一支柱倒下了。
“為甚麼，為甚麼是這樣子！哇嗚嗚~~~”
痛苦的淚水奪目而出，溼潤了她的髮梢、臉頰。
凝視著面前的花小雨，鳳笙心中突然生起一抹憐憫之意。
“花小雨，你的出發點是好的，但是你的行事方法有錯誤，這是一個法制社會。”
現在的花小雨心裡已經破防，她也沒有必要在待在這裡，後面的事情想必也會交代的很容易。
離開審訊室，鳳笙發現江寧站在走廊，來回的踱步，時不時的發出嘆息聲。
“心裡有點難過？”
“不是。”江寧擺擺手，嘴角露出苦澀的笑容，“只是感覺有點……”
江寧也無法準確的表達自己的內心。
說難過吧，她是一個殺害數人的劊子手。
說開心吧，她當初也是一個渴望愛的人。
“理解。”鳳笙微微一笑，“不過你這樣的心情，我還是挺意外的？”
“意外？”
“對。”鳳笙點點頭，漆黑的眸子白了後者一眼，有點嬌羞的笑道，“我還以為你這種流氓，沒有同情心呢。”
回想先前兩個人在車裡的激吻，鳳笙俏白玉嫩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羞澀。
“呃……，鳳笙將官，當時事出突然。”
要不是害怕花小雨發現，江寧也不會做出那種舉動。
“我理解。”
鳳笙嬌羞的垂下頭。
“真的？”
“嗯。”
凝視著面前有點羞答答的鳳笙，江寧壞壞一笑，“鳳笙將官，若是你要是還想的話，我感覺我還可以幫助你。”
“幫助我？”
鳳笙疑惑一下，當見到江寧伸出來的大紅唇時，先前緋紅的臉更加的紅暈。
“去死，江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