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陽路,三十六號。
這就是葉明凡的住處。
他沒有一個完整的家。
可以說,他的情婦有許多,而這個地址是他一個人的住處。
即便是葉如詩的母親,也並不是葉明凡唯一的愛人。
只不過,為葉明凡生下孩子的,卻只有這一個女人。
也就是說,葉如詩,是葉明凡在這個世上唯一的一個孩子。
今天是葉明凡的六十大壽。
早早的就被司機拉到了他們所定好的酒店。
江寧來到這酒店的時候,門外已經是人山人海。
枈竟葉明凡的實力在那裡擺著,縱然是比不上四大家族的勢力,但這四大家族卻也對他有些生畏。
這樣的場合之下,市裡的權貴人家都是要前來賀壽的。
“葉總,恭喜恭喜啊,今天是您的大壽,我特意帶了些薄禮前來,還希望你能笑納。”
葉明凡滿臉堆笑,說道:“同喜同喜,你們能來就是給我面子了,還帶甚麼禮物,快,裡面請。”
這一場盛宴,基本上請到了大半個城市的商家。
只是,江寧的出現,卻與這裡的氣氛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葉明凡大老遠就已經看到了江寧。
他的嘴角一彎。
“葉總,真是好雅性,居然還有心思在這裡過自己的壽宴。”
江寧的語氣顯得有些沉重。
周邊的那些達官顯貴之人,以一種質疑的目光看著江寧。
葉明凡皮笑肉不笑的看著江寧,說道:“本來我還以為那五人會給我送一份大禮,沒有想到,你這大禮居然自己找上門來了。看來,你的命還是挺硬的。”
江寧冷哼,說道:“你以為憑藉他們的本事真得能把我怎麼樣麼?”
“就算不能把你怎麼樣又有甚麼呢,這光天化日之下,你還能做出多麼囂張的事情。”
“今天我就讓你見識見識甚麼是囂張。”
說著話,江寧的拳頭已經握了起來。
周邊的人也早已經從江寧的身上感知到了那一股戾氣。
“保護老大。”
二三十個人在這一瞬間擁了上來,直接擋在了葉明凡的面前。
葉明凡微微一笑,說道:“看在今天是我大喜之日的份上,我就不陪你在這裡閒扯了,還是先讓我這些人陪你玩會吧。”
說完,葉明凡轉身朝著裡面走去。
裡面熱鬧的聲音不絕於耳。
每一個笑聲,都刺激著門外與那些人周旋的江寧。
“葉總,今天是你的壽誕,我代表我們這些在你的保護之下而成長起來的公司老總們,向你敬一杯酒。”
坐在主位上的葉明凡在聽到這句話時,他自然是開心不已,口中喃喃著好好好,也端起面前的酒杯,與他們隔空一碰,便一飲而盡。
“葉總,我們也是承蒙你的照顧,才能夠在這市裡安穩下去,我也敬你一杯。”
“葉總,我也敬你一杯。”
推杯問盞間,眾人似乎已經忽略了這門外的江寧。
他們只沉浸在屬於他們自己的快樂之中。
“看來葉總今天興致高漲啊,怕是你忘了今天是甚麼日子了吧。”
突然,一個女孩子的聲音在這些人都安靜下來之後,響了起來。
眾人紛紛回頭。
此刻,葉如詩正站在大廳之上的二樓上看著大家。
葉明凡看到葉如詩的時候,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如詩,你甚麼時候來的,看到你真是令我欣慰,沒有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居然還記得我的壽辰。”
葉如詩冷著臉,一看就知道,她並不是來向葉明凡祝壽的。
“那年的今日可是我爺爺的祭日,怕是你早就已經忘了吧。”
“如詩,你怎麼能這麼沒有禮貌呢,在這樣的場合之下,你談甚麼祭日,太不吉利了,你快下來,陪父親喝上一杯。”
“你也配做我的父親?”
葉如詩的話語徹底激怒了葉明凡。
葉明凡冷哼一聲,他把手裡的杯子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真是不識抬舉,能做我葉明凡的女兒,可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如今,到了我的壽辰,你非但不向為父道福也就罷了,居然還要在這裡大鬧不成?”
“我從來沒有把你當作是我的父親,你玩弄過的女人可是不少,只不過,只有我媽為你生下了孩子罷了,你又何曾盡過一個丈夫的責任,盡過一份父親的義務?”
“那些事情我們暫且不講,我只想問問你,你又曾盡過一個做兒子的孝心?”
“殺父仇人就在這裡坐著,你居然還要舔不知恥的與他推杯問盞,試問,你的良心何在?”
幾句強硬的問話,直接讓葉明凡的臉色變得極其難堪起來。
“我說如詩,好歹這種場合之下,你也該給你父親一些面子吧,當著這麼多人,說這些話,你不覺得太讓你的父親難為情麼?”
“是啊,不管怎麼說,他也是你的父親,你這麼在你的父親面前指手畫腳,你覺得合適嗎?”
葉如詩冷哼。
坐在雅坐上的馮董事長的臉色也不好看。
葉如詩說的那些話,他的心中自然也是有數。
若不是當初他為了能夠與葉氏合作,從而才將老爺子殺死,又怎麼可能會有他的今日。
而他又拿捏住了葉明凡自私自利的心思,從而才會讓葉明凡與自己心甘情願的合作。
這些話語,本就是充滿了敏感。
如今聽來,又怎麼會讓他的心中舒服。
馮董事長直盯著葉如詩。
“如詩啊,冤家宜解不宜結,過去的事情,我想你也沒有必要過多的糾結,這些年來,我們兩家走得也算是相當的密切,我老馮待你們葉家也不薄吧。”
葉如詩冷哼。
“你不過是一隻披著羊皮的狼罷了,別人不知道你戴著偽善面具,難不成我也傻麼?”
這句話的份量更重。
馮董事長的臉已經難堪到極限了。
在場的每一個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馮董事長轉過身來,他看向葉明凡,說道:“這就是你養出來的好閨女,可真是孝順。”
葉明凡的老臉早就已經不知道該往哪裡擱。
聽著馮董事長的一番話,他更是惱羞成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