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周南從腰間取下的玉佩,吳慶來深邃的眼眸也是閃過詫異之色。
玉佩是周南祖上流傳下來,可謂是極其珍貴,也因此,周南對玉佩格外的看護,鮮少給眾人展示,即使當年他察覺這物件不錯想要討看時,周南也是婉言拒絕。
此時,周南讓江寧鑑賞,想必是想在李子墨面前,替自己出口氣,打壓打壓這個狂妄小子的氣焰。
心念至此,吳慶來對周南的好感又增加些許。
李子墨瞥見那玉佩時,暗夜星辰眼眸,也是浮現出歡喜之色。
她跟在吳慶來身後,也學習幾年有餘,那玉佩無論是造型還是細節把控,可謂是淋漓盡致,尤其玉佩上的鳳凰,就如同點睛之筆,將玉佩的格局檔次,提升到了頂點,要說這玉佩值個百萬千萬,一點也不為過。
“怎麼樣,能看出來嗎?”
周南輕蔑的望著江寧,下巴朝天,趾高氣昂。
“能。”江寧微微笑笑,漆黑的眼眸盯著周南,如同針芒乍現,“要是我估出玉佩的價值和年代,你手中的那個玉扳指歸我如何?”
說著,江寧指著周南那套在拇指上的玉扳指。
“玉扳指?”周南順著江寧的手指瞥了一眼,豪爽的點頭答應,“沒問題,只要你說對,那我就將我這玉扳指給你。”
手指上的玉扳指,只不過是家裡的一個小玩意,自己閒來無事套在手上玩的。
再者。
泰師之內,古董文玩,能見過他手中這塊玉佩物件的,少之又少,要估算出價格更是難上加難,周南可不相信江寧真的能夠說對。
“可若是你要是錯了呢?”周南眉露不善的盯著江寧。
“你說。”
“好,爽快!”周南大手一揮,“若是你要是錯了,就跪在吳爺爺面前,磕三個響頭賠禮道歉!”
“沒問題。”江寧一點不在意的點頭答應道,“只不過可惜我輸不了。”
此話一出,不僅周南笑了,就連身旁的吳慶來都笑了起來。
眼前這玉佩雖小,但是裡面的學問極其的大,尤其玉佩,紋理、雕紋、走線等等,可謂是最為複雜之說。
周南這塊祖上流下的玉佩,一瞧就是一件有著歲月曆史的,大氣而又帶著質感,即使不是皇家產物也是重臣之物。
這樣的古玩玉佩,三個月都不一定能斷定出出處,江寧卻自信滿滿的說自己贏了,真是笑話。
“好,我倒要瞧瞧我是怎麼贏的。”
周南笑笑,將玉佩放在鑑寶臺上,向著江寧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面對周南的邀請,江寧也不客氣,大步流星的走到鑑寶臺上,但是令人奇怪的是,江寧卻是一件鑑寶工具也不用,只是用他那兩隻眼,來回的打量著玉佩。
“師父,這人莫不是傻子吧,哪有鑑寶只用看的呢。”
李子墨望著江寧奇怪的舉動,忍不住的笑道。
“子墨,你可莫要學習這種人,沒點技術,還不踏實。”吳慶來警戒道。
鑑寶是細緻的工作,像江寧這種人,絕對不適合鑑寶的工作。
站在旁邊的金面佛,聽到這師徒二人的談話,也是苦澀的笑笑。
若是在先前,金面佛可能會認同吳慶來的話,但是在剛才,他故意刁難鑑寶師們,用面紗遮擋住永珍瓶,原以為沒有人能夠鑑賞出來,但是沒有想到,江寧連摸都沒有摸一下,就識別出黑色面紗下的物件,這樣的能力可不是鬧著玩的,用“眼光毒辣”四個字來形容,都不為過。
“老吳,這次可能你要看走眼了。”金面佛笑笑提醒道。
“走眼?”吳慶來微微一愣,旋即笑道,“老金,莫不是你說這個年輕人真的有點本事?”
“不不不。”金面佛擺擺手,“不是有點,是真本事。”
聽聞這話,吳慶來臉上浮現疑惑的神色,兩眼直勾勾的看著金面佛。
見此。
金面佛將先前的事情跟吳慶來說了一遍,當知道江寧只憑著雙眼就能斷定出物件的時候,兩眼瞪的跟兩個燈泡一樣。
“你……你開玩笑的吧,你光憑著兩個眼,還隔著十幾米的距離?”吳慶來有點不相信的詫異道。
怎麼說他吳慶來也是三品鑑寶師,他都沒有本事在十幾米遠的距離光憑著體型判定出來,他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怎麼可能有這種本事。
“開玩笑,你看我金面佛會拿這事開玩笑嗎?”金面佛笑笑。
聽聞這話,吳慶來眉頭深皺,兩眼再次看向站在鑑寶臺跟前的江寧。
難道這次真的看走眼了?
但是老金這人的脾氣他是瞭解的,這種事他可不會跟自己說大話,關鍵就是說了大話,這對他也沒有任何好處。
正在仔細打量那被放置在鑑寶臺上玉佩的江寧,也在他們談話結束緩緩抬起頭,黑色的秀髮在陽光的照耀下略顯耀眼,紅色的唇角也在此時浮現出玩味的弧度。
“怎麼樣?看出來了嗎?”
一直看護在玉佩旁的周南,見到江寧停下來,得意的問道。
“當然。”江寧點點頭,拍著周南的肩膀,“你這玉佩好是好,可惜是個不值錢的贗品。”
贗品?!
周南一怔,旋即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小子,你可真的是要笑死我了,我這玉佩可是我祖上留下來的,怎麼可能是個贗品!”
圍在旁邊的吳慶來,見到江寧說出這樣的話,也是不厚道的笑了起來,“年輕人,先不說這玉佩的光澤、造型都是符合古董的格局,就光光周南家的底蘊,也不可能給他留下一個假玉佩。”
周南家是古玩世家,即使周南的鑑寶道行尚淺,可是這玉佩既然是出自周家祖上,那必然是經過周家祖輩的鑑定,一個被祖上視為寶貝的玉佩,怎麼可能是贗品。
聽聞他們這話,江寧也是淡淡一笑。
“我知道你們不相信,但是這個真的是贗品,不信你們可以鑑定鑑定。”
瞧著江寧這自信滿滿的樣子,吳慶來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難道這塊玉佩真的是贗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