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歌一愣,心道,這話怎麼聽著這麼耳熟?好像當初自己在天陽城,找周瑞辭行的時候,周瑞也說過吧!
吳煊到底是多好,這一個個的都在自己面前誇他!是啊!自己也承認。長得不錯,深受陛下喜愛,而且還是大將軍。怎麼說都是人中龍鳳,但是他們這些人都是男子,只看到了吳煊這人有擔當,卻沒有看到一三七,自己一個白丁,和他是有著天差地別的!
雅歌笑著道:“我就是想珍惜,怕是也珍惜不了了。之前我的那個養父,意圖傷害郡主的事,你知道吧!”
韓雷點了點頭,這事從紀嬸子那裡聽到了一點,那幾天,紀嬸子還好生的不開心。
“這事,被吳煊的祖母和那個繼母知道了,死活的要讓吳煊和我和離呢!不過這事你可別給我娘說,我怕她在亂想,免不了的擔心。”
韓雷見雅歌說的時候,面色如常,看著這滿院子的富貴,原本的時候,還以為雅歌過的很好,但是既然都發生了要和離的事情,想來也就不會這麼好了吧!不過自己倒是有些驚訝。道:“那這是吳將軍怎麼說的?”
雅歌道:“他能怎麼說?前幾天在陛下面前,突然的提起我,說甚麼我有功,就是為了給我掙體面,好讓太夫人高看唄,當然也沒成功!”
韓雷也想起來,當時吳將軍確實是在陛下的面前提過雅歌。
韓雷微微的嘆了一口氣,道:“原本的時候,我還以為你過的很好,但是沒有想到竟然是這樣。”
雅歌看韓雷這一副為自己擔心的模樣,倒是覺得心裡暖洋洋的,道:“你也不用為我擔心,這和離了,對我來說,也是好的。你是不知道,這吳家的賬本是有多難打理,還有這吳家的下人,一個個的都不帶聽你
的話的,讓他們好好的將差事給做了,可是要費一番力氣的。等到和離了,到時候我開著鋪子,掙了銀子,想去哪裡去哪裡,還可以想睡到甚麼時辰,就睡到甚麼時辰!”
韓雷見雅歌如此的期待和離,也不好說甚麼了。自己不瞭解大戶人家的姑娘,貴婦們是怎麼生活的。興許真的像雅歌所說的一樣,很累。那這樣還不如去當一個逍遙的小商戶呢!
笑著道:“你開心就好,現在紀氏豆花也是能掙不少銀子的,再加上房媽媽的手藝確實是好,我現在吃不著都有些想了!”
雅歌想起來房媽媽的手藝,也直嚷嚷著想吃。
吳煊從外面回來,見到的就是一副這樣的場景,雅歌和韓雷有說有笑的。雅歌好像從來沒和自己這樣說過話吧!
這一幕有些刺眼!吳煊輕輕的咳嗽了一聲。雅歌和韓雷忙收了聲音,看向了吳煊這邊。
吳煊道:“剛剛從德清郡主那裡得來的訊息,說是現在金國皇帝已經派了人過來接人了。但是最快也要十天的功夫。”
雅歌點了點頭,道:“這十天裡,只能是讓韓雷憋著了。”
韓雷道:“這個倒是沒甚麼。”
接著幾個人都不知道說甚麼了,過了好久,韓雷才道:“我回屋歇著吧!”然後轉身離開了。
倒是隻剩下雅歌和吳煊了。
雅歌也覺得有些尷尬,道:“要不我也會去歇著吧!”
說著雅歌就要轉身走,但是吳煊卻將雅歌給一把拉住了,道:“你陪我說說話吧!”
雅歌有些吃驚,但是也只好點頭應下來了,道:“好,那我們沿著小荷塘走走吧!”
然後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著,半天吳煊才開口道:“關於和離的事情,我會再給祖母商量的。”
雅歌點了點頭,道:“這
個不用,我覺得和離也挺好的!”
挺好的?吳煊聽到這三個字,又想到剛剛和韓雷兩個人相談甚歡的樣子,轉過身問雅歌道:“你是不是喜歡韓雷?”
雅歌被問的有些發愣,立馬接道:“你說甚麼?”隨即就笑道:“我怎麼可能?”
吳煊的臉色才算是有些好看了,轉過身去,沿著岸邊,慢慢的走著,道:“那我那天晚上給你說的,你還記得嗎?”
那天晚上?雅歌看了看吳煊,這人難道說的是那天晚上去皇宮夜宴的路上,在馬車上說的那些話?
自己好像還記得吧!雅歌點了點頭,道:“記得。”
吳煊轉頭,看著雅歌,道:“那你怎麼看?”眼神炙熱,看的雅歌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半天才道:“我?我怎麼看。我沒看法!”自己能怎麼看,現在的吳煊,雖說是喜歡自己不假,自己也是喜歡吳煊的,可是雅歌有時候會問自己,真的要在這樣的大宅子裡待著,待到自己人老珠黃,待到看著這底下的內侍進進出出?
雅歌想了想,自己並不喜歡這樣的生活。雅歌道:“我又不喜歡你,你喜歡我,我就要有甚麼回應嗎?”
這話說的是一點都不假,吳煊看著雅歌突然的笑了,自嘲的笑。是了,自己高估了自己,覺得自己是一等國公爺,二品朝廷大員。這滿天下的女子就都要喜歡自己!
吳煊道:“你說的沒錯,你不喜歡我,那我就沒有必要再留你了。等這事過了,我會和你和離的。到時候讓你平平安安的離開吳家。”說著也不在等雅歌有所回應,就走了。
只留下雅歌一個人站在這水塘邊上,倒是覺得今天的日頭有些大,這水也有些波瀾,晃得自己有些頭暈。
雅歌找了個地方坐下,平復了一
下心情,才離開的。
接下來的幾天,吳煊和雅歌兩個人看到了,就像是沒看到一樣。實在是迫不得已的躲不過去了,也只是象徵性的問問好,就過去了。
這讓韓雷都看出來這兩個人有些甚麼了,但是又不好意思問。
很快,十天過去了,淬玉院的大門也開啟了。吳煊和雅歌兩個人帶著韓雷出了院子,不顧周圍下人的看法,帶著韓雷上了馬車,直奔皇宮。因為那裡有金國皇帝的使臣在等著韓雷。
這一路上也算是暢通無阻,韓雷有意於打破這尷尬的氣氛,便道:“這一路上,甚麼事情都沒發生,眼前著就要道皇宮了。看著我那個甚麼叔叔,是打算放過我了!”
吳煊掀開了車簾子,往外面看了幾眼,道:“這個還不好說,拓跋王爺很有可能是覺得在帝都殺不了你,但是在從帝都去金國皇都的路上,都是可以下手的時機,倒時候你要小心才是。”
雅歌也從一旁的車窗裡往外面看了看,見果真有幾個人,看著打扮的很是普通,但是竟然是時不時的就往這邊看兩眼,一看就是有人派過來的,道:“現在也不太平,我們這馬車還有人盯著呢。”
韓雷只是想說一句緩和一下這頗為尷尬的氣氛,結果沒有想到,兩個人一人一句的說著,這好像是更加的尷尬了。
過了好大一會,韓雷才道:“你們兩個要是有時間的話,就找找的談一談,我都覺得你們兩個中間隔著甚麼呢!”
畢竟和離甚麼的,又不是沒了感情,生分了,是祖輩讓和離的,不用搞得像是仇家一樣吧!
吳煊想了想,道:“我沒甚麼好說的。”既然雅歌對自己沒有任何的感情,那自己強行留人也沒有意思,外面天高海闊的,就讓雅歌自己去
闖去吧!
雅歌見吳煊這樣說,便也道:“我也沒有甚麼好說的。”
接著就又是一陣的尷尬,也幸好,馬車到了皇宮門口了。韓雷在馬車上是一刻都不想呆了,便立馬下了馬車。
雅歌和吳煊也都下了馬車,一路到了太極殿,剛一進殿,就見大殿上站著幾個金國人,那幾個金國人一看到韓雷,都頗為吃驚。其中一個老者,是從小看著現在的金國皇帝長大的教習公公。見到了韓雷,更是驚奇不已,拉著韓雷的手,幾乎要落淚,一個勁的用金話道:“像,真的是太像了!這就是我們王的兒子!”
韓雷也是能聽得懂金國話的,只能是在心裡不停的咆哮,這還是等到了金國的皇都,見了金國皇帝再說吧!
韓雷將手給抽了回來,給皇帝行了禮。
皇帝倒是個識時務的,笑著道:“既然已經見過了,那邊趕早不趕晚。金國使者還是趕緊的帶著人回去吧!”
言外之意就是,你們趕緊走,不要忘了,這帝都中還有一個你們的拓跋王爺呢。不要在我這帝都城中鬧事,你們的事情回到了你們的皇都,想怎麼來都行。
那個金國使者,自然也能聽得出來這言語中的意思的,忙用大周話道:“周國皇帝,這是自然,所以我們想著,今天就啟程吧!”
雅歌在一旁,心道,這可真是迅速啊!
當然,韓雷要是不說甚麼,那就沒事了。
韓雷也同意,只是轉過身對雅歌道:“我這一走,不知道甚麼時候回來,你幫我照顧好微雨。”
雅歌點了點頭,道:“我拿微雨當妹妹待的,自然不會虧了她的。”
然後雅歌看著韓雷跟著那金國使臣走了。吳煊和雅歌留下,又聽著皇帝說了一些場面上的話,兩個人才從皇宮中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