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歌要是在榻上規規矩矩的坐著,一身家常的便服,在秦嬤嬤說這話的時候,沒有任何的反應,只是站了起來,道:“那秦嬤嬤帶路吧!”
秦嬤嬤想起了今天從早上就開始傳著的謠言,偷偷的為雅歌捏了一把汗。
雅歌倒是一臉的從容,跟在秦嬤嬤和吳煊的身後,來到了太夫人住的安康院。
院子裡的人還是一三七像雅歌之前來的那樣,做事規矩,不大聲說話,整個院子很靜謐。
當然也和雅歌預料的一樣,**也在太夫人面前呢。
雅歌和吳煊兩個人規規矩矩的行了禮,太夫人卻是慢慢的喝了一口茶水,然後讓滿屋子的下人都下去了,還貼心的給帶上了門。
接著太夫人便問道:“雅歌,我問你一些事情,你要如實的回答我!”
雅歌上前道:“祖母請問,孫媳定會如實回答的。”
“你院子裡是不是發賣了兩個原先府中的老人?”
雅歌點頭,道:“正是,不過這是國公爺點頭的,孫媳並不知情。”
太夫人道:“很好,那我再問你,你可知道煊兒為何要發賣那兩個人?”
這話裡話外都透著一股子的針對味道,但是雅歌還是恭敬的道:“聽聞是說了關於我的一些事情。”
“關於你的甚麼事情?”
雅歌道:“養父,是關於孫媳的養父。”
太夫人道:“現在這裡也沒有外人,那你就說說,昨天晚上你和煊兒出去看花燈,都發生了甚麼吧!”
雅歌皺了皺眉頭,昨天的事情,自己並不想說。但是太夫人的意思是自己不得不說了。
吳煊在一旁坐著,見雅歌頗有些為難,便對太夫人道:“祖母,您要是想問甚麼,就直接問吧!不必這樣!”這樣讓大家都有些難受。
太夫人這才道:“那好,
我問你。昨天可是遇到了你的養父?”
雅歌道:“是,那人確實是養了我幾年,算是養父。”
“那她是不是擄走了德清郡主?”
雅歌道:“是。”
“德清郡主是不是又氣不過的將人給殺了?”
雅歌道:“是!”
這些都是實情,自己沒法反駁,也不想反駁。
太夫人卻是很生氣的樣子,道:“那要是按照你這樣說的話,那府中的老人也算是沒有說錯,頂多算是議論主子的是非,並沒有造謠生事,你們還不能將人給發賣吧!”
大周有很是嚴格的法令,必須是下面的撲人做了甚麼樣的事情,才會有甚麼樣的懲罰。雖然有的人家,主母隨意的發賣下面的人,但是嚴格按照大周法令來說,吳家這次做的有些過了。
雅歌也是知道這方面的法令的,當初為了接手吳家,自己是將能看的都看了,能學的都學了的。想到了這裡,雅歌便重重的跪在了地上,道:“祖母是兒媳的錯,院內之事,理應由孫媳當家做主的。但是我卻沒有阻止國公爺。所以,孫媳認罰!”
吳煊在一旁坐著,看著這有些不大對啊!自己甚麼時間見祖母這麼生氣過。想給雅歌說兩句好話,也被雅歌給回絕了。
太夫人道:“這下面的人,發賣就發賣了。但是我只說一句話,你不適合再當這個管家主母的身份了。”
雅歌道:“管家權,孫媳自願交出來。”而雅歌只能說,這個管家權,自己還不稀罕呢,整天的累死累活,也落不著好。
**在一旁有些暗自慶幸。
“再有,你這也算是得罪了德清郡主了。這得罪了德清郡主,就相當於是得罪了皇家。現在的吳家是處於非常時期。所以你下堂吧!”
雅歌跪在地上,覺得膝蓋下的青
石磚有些泛涼。聽到太夫人這句話的時候,微微有些愣,隨即又明白過來,這對於吳家來說,是最好的。對於雅歌來說,也不過是雅歌最壞的打算。
古往進來,人人都講求的是要效忠於帝王家。想吳家這樣的是武將世家,更是如此。要是有一位得罪了皇家的國公夫人,那皇家會如何的看待吳家?而且現在的吳家,正是風頭正勝的時候,這件事一定會被被人拿去大做文章。
要是和雅歌立馬的撇清了關係,那或許還能護著吳家。
太夫人也是三朝貴婦了,這等的朝堂風波,也是知道一些的。這點雅歌也明白。
“我們吳家不求你們紀家能給我們帶來多少的幫助,只要是個白丁,我們吳家也沒有嫌棄的道理。但是現在不行了,先不說皇家的人會不會怪罪於吳家,就是吳家的那些政敵,也夠我們吳家喝一壺的!我希望你能明白!”
雅歌自然是明白的。
這件事情裡,誰都沒有錯。**是為自己和吳洛謀劃,所以將這事給太夫人說了。太夫人是為著整個吳家謀劃,所以要自己下堂。
雅歌道:“孫媳明白,只是希望祖母能和離,給孫媳留一點顏面。”
這也是雅歌的唯一要求了,畢竟休棄的下堂妻。在外面看來並不多好聽,有些地痞無賴興許還會去欺負兩把。
所以雅歌得要這樣名聲。
吳煊在一旁可是坐不住的,忙起身,也跪在了雅歌的身旁,道:“祖母,不可。我們吳家的興衰,本來就應該是由男兒承擔的,還由不到一個女子來維護!”
這話說的是沒錯,但是別忘了,還有一句話,要小心使得萬年船。
太夫人自然是希望吳家的這條船,走的越遠越好。
太夫人道:“煊兒,你還是太年輕了,這
朝堂上的風浪,又那裡是你能明白的。既然雅歌都願意了,你又何必扒著不放呢。”
然後又對雅歌道:“既然你想的是和離,那我們也不是不講求顏面的,那邊和離吧!這兩天的你收拾一下,將你的東西都送回孃家。”
雅歌聽了這話,倒是突然的覺得有些渾身無力,但是也有了解脫感,這個吳家就像是一個牢籠一般,將自己給牢牢的困住了,自己不能做這個,也不能做那個。
現在她終於是想去哪裡就去哪裡了!
雅歌行了道:“多謝太夫人!”
吳煊在雅歌身旁,緊緊的攥著拳頭,咬著牙,道:“祖母,現在不能和離。等過幾天,陛下設宴,說了要讓我當著雅歌去!”
事情突然,讓雅歌都嚇了一跳,自己怎麼不知道自己還要去皇宮中參加宴席?
太夫人道:“你這話甚麼意思?”
“年前的時候,陛下就給我說過,等過了年,金國會派人來和談,到時候大宴外臣。想著收復涼州的時候,雅歌也在,所以讓雅歌也去!”
雅歌頗有些不大敢相信,因為之前吳煊從來沒有給自己說過。便對吳煊小聲的道:“我怎麼不知道?”
吳煊道:“我怕我提前給你說了,你又要將宮中禮儀給提前看個沒完,便想著等快去的時候再給你說!”
太夫人一把歪在了椅子上,道:“你莫不是拿這事來騙我吧!”
吳煊道:“祖母,這事又有甚麼好騙你的呢。我又那裡有這樣的本事,那陛下來哄騙你。”
**原本在聽到雅歌也樂意和離下堂的時候,還暗暗地高興了一把,但是現在又是這個模樣,便又不高興了。
這個紀雅歌,真是有幾分的本事,竟然能得陛下的親眼,不過很快就不會這樣了,得罪了郡主,將來
還不知道怎麼樣呢。
太夫人好一陣子才算是緩了過來,也明白,吳煊就算是再怎麼樣,也不會拿陛下來哄騙自己。
半天才道:“既然這樣,那就等到你們兩個從宮中宴席上回來再說吧。”
吳煊道:“多謝祖母。”
然後見雅歌跪在地上也不行禮,又拽了拽雅歌的衣服,雅歌無法,也跟著行禮。
然後太夫人才道:“你們都下去吧!”
然後幾個人行禮出了安康院。
雅歌和吳煊朝著**行了禮,也轉身就走。
在路上,雅歌道:“其實你沒有必要這樣的,你提前給陛下上個摺子,說我和你已經和離了,這樣我就不用跟著你去皇宮了。”
吳煊卻是道:“我不會這樣做的,這事也有我的原因,所以我要護著你。”
雅歌微微的嘆了一口氣,道:“我知道你想護著我,但是你要知道,現在事情已經這樣了,我在吳家待著也沒有多大的意思。讓你們吳家白白的擔驚受怕。讓我也在下人的碎嘴中度過。”
吳煊也知道自己的舉動並非是明智之舉,但是今天太夫人直接提出了要合理,這讓吳煊有些驚慌,在沒有想到更好的應對辦法之前,那自己就只能是這樣做。
也幸好,一切都還來得及,來得及。自己一定要在皇宮夜宴之前想好對策才行。
雅歌攏了攏衣袖,覺得天有些冷,道:“再說了,我也不過是早走一段時間。等到將來也是要和離,還不如趁著現在,你們吳家還能對我有幾分的愧疚之親。”
雅歌覺得今天穿的衣服有些薄了。想著還是趕緊的回去,多加件衣服吧。
吳煊在雅歌身後道:“我不想和你和離,我想和你就這樣過下去的。”
但是這句話,雅歌沒聽到,因為現在的雅歌已經暈倒在了地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