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一看,已經到了悅城一品。
她一向要強,不願意在不熟悉的人面前展露自己弱小的一面。
此時不用在傅哲軒和傅玉面前強撐,她猶如失了魂一般從車庫上了電梯,依稀記得上一次沈懷重去世的時候,她的心情都沒有這麼沉重。
她走到陸灝廷的家門口,站在門口值班的保鏢替她開啟了房門。
只是她沉寖在自己的思緒裡沒有發現,兩名保鏢朝著自己投來的目光中,分明還帶著濃濃的憐憫。
她失魂落魄的進了屋,目光呆滯的朝著臥室的方向走去。
結果腳還沒有踏進臥室,就聽到一聲慍怒的低呵聲。
“沈離!”
陸灝廷叫她叫的咬牙切齒。
明明是她跑到傅家去,竟然還敢不理自己,他都已經咳嗽了好幾聲她竟然都沒有發現,無疑讓他的火氣更大了些。
沈離本能的循著聲音朝著陸灝廷看去,這才看見陸灝廷此刻正面容冷峻的盯著自己。
他沉著臉,盯著自己的目光彷彿她欠了他八百萬。
“你去哪兒了?”陸灝廷語帶質問,眯著一雙好看的桃花眼。
他一邊說,一邊從沙發上站起身來朝著沈離走去。
沈離沒有說話。
陸灝廷更是怒急,走上前一把捏住沈離的下巴,輕聲呵斥道:“沈離,你別忘了你到底是誰,為甚麼要去傅家找傅哲軒?”
一聽到傅哲軒的名字,沈離目光一點點渙散了下去。
她輕輕顫抖著雙唇,輕聲道:“我……我到底是誰?”
她似乎在問自己,又似乎在問陸灝廷。
自己不是陸懷重的女兒,也不是傅哲軒的女兒,那自己到底是誰?
“甚麼?”陸灝廷不明白她為何忽然這麼說,楞了一下。
男人好看的眉毛輕輕皺起,剛想再說甚麼,卻見沈離渾身一軟,彷彿被抽離了靈魂一般直直的朝著地面摔了下去。
幸好他眼疾手快,一把便將沈離拉住。
“沈離,你怎麼了?”
但沒有人能夠回答他,此刻他心中的憤怒已經頃刻間消失殆盡。
只剩下擔憂。
“來人!來人!叫醫生!”
不多時,霍城帶著醫生趕了過來。
但醫生看不出甚麼所以然,陸灝廷知道,沈離應當是舊病復發了。
他沉著臉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霍城說道:“陸總,您讓我找的人我已經找到了。”
“不早說!還不把人叫來?”陸灝廷聞言怒喝一聲,霍城才發現陸灝廷的雙眸此刻猩紅。
他輕輕摸了摸鼻子,有些委屈。
剛才自己明明就是來報告這件事情的,剛好遇見陸灝廷叫醫生,這不是隻能先去把醫生叫來麼?
但是他知道,在老闆面前叫屈可沒甚麼用,便只好繼續說道:“可是那人著實有些奇怪,給多少錢都不願意出山。
明小姐這次病的突然,我看還是早些把人送過去吧?”
“準備直升機!”陸灝廷沒有廢話,擲地有聲的吩咐霍城。
這個時候只有直升機最快。
霍城點點頭:“已經準備好了,在樓頂。”
說完,他總算在陸灝廷眼中看見了一絲肯定的神色。
陸灝廷也不多廢話,直接上前將沈離從床上抱起來朝著樓頂而去。
十分鐘後,幾人便上了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