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哲軒聞言看了她一眼,繼而重重地跌坐在一旁沙發上。
“孩子,這些事情不用你管,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那我一定會還你母親一個公道,以撫慰你母親的在天之靈的。”
“是樂清吧?”
沈離見他不願意說,便直接說出了這個名字。
這是他當時的未婚妻,當時母親已經懷有身孕,能對她痛下殺手的,估計也就是那個司徒陽嘴裡的樂清了。
可隱隱她又覺得有些不對。
當年母親來京城是報仇的,仇家對她痛下殺手的可能性也非常大。
還是說……也許當年的仇家和樂清,都有嫌疑?
兜兜轉轉,她感覺自己又從一層迷霧又陷入了另外一層迷霧,原本明確的方向又被攪亂,讓她忍不住有些頭疼起來。
腦子裡亂了一陣,她忽然又清明起來。
即便是不知道仇家是誰,現在總算查到了樂清,只要找到她了也不難再。
她心思千迴百轉,沒有發現傅哲軒聽她說出樂清時驚訝的表情。
“你怎麼知道?”傅哲軒驚訝地看著沈離問道。
沈離收回思緒,目光淡然地看向傅哲軒問道:“那那個樂清,現在在哪兒?”
傅哲軒聞言站起身來,走到她身前,想要抬手摸摸沈離的頭頂,沈離下意識地往後挪了挪步子。
就見傅哲軒將抬起的手放了下去。
“這件事情不用你管,我會還給你母親一個公道的。”傅哲軒勾了勾唇,似是保證般對沈離說道。
沈離不置可否,沒有說話,只是掃了傅哲軒一眼。
“你告不告訴我無所謂,我自己也能查到。”沈離往後退了一步,又說道:“關於我母親仇家的事情,你要是不記得其他事情的話,我就先走了。”
傅哲軒聽她要走,忙站起身來對她喊道:“孩子,你不留在傅家嗎?”
“是啊明小姐,老爺找了您母親好多年,現在好不容易才找到您,您……”
傅玉也連忙上前幫腔,卻見沈離目光凌厲地瞪了自己一眼。
他跟在傅哲軒身邊幾十年,甚麼樣的人物沒有見過?
但偏偏沈離的一個眼神,竟然也讓他感受到一陣壓力,那壓力的威力絲毫不遜色於傅哲軒。
於是他閉上嘴,轉眼看了一眼傅哲軒。
傅哲軒嘆口氣走上前,目光帶著些許慈愛和歉疚地盯著沈離。
“孩子,你在外漂泊多年,此時既然我們既然已經相見,我便不能再任由你漂泊在外。”
“這幾十年你所受的苦難,我更應該補償給你才是。”
愛人既然已經離去,他對眼前這個忽然出現的女兒滿心都是愧疚,只希望能夠補償一二。
“傅先生,我說過,我不是來認親的。”沈離抬頭朝他微微一笑:“而且這二十年,我過的雖然不是錦衣玉食,倒也自由自在,從不缺衣少食,傅先生不用太過擔心。”
“而且,我和您是不是有甚麼關係,也並不確定不是嗎?”
她口口聲聲地叫傅哲軒傅先生,顯然是不想跟傅家扯上甚麼關係。
不等傅哲軒反應,沈離便大步出了門。
走出兩步,她又折返了回來,對屋內的兩人說道:“還有,我希望這件事情不要再被人知道。”
外婆和白夜的大仇未報,她不想站到一個惹人注目的位置。
尤其是惹林天朗矚目的位置。
這次說完,她便沒有再停留,大步出了別墅。
“董事長……這,現在怎麼辦?”傅玉轉頭看向傅哲軒,眼神中透露出些許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