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虛弱的刁旭在被無相龍吟鍾這麼一刺激之後,整個人一掃之前的狀態,手上的靈力加大輸出,整個陣法開始出現不一樣的光華。
杏黃色小旗所插的位置也與之前完全不同。
無相龍吟鍾輕咦一聲。
“你想變陣?”
“以你現在的陣道水平怕是很難吧?”
刁旭充耳不聞,只是專注的控制陣法。
無相龍吟鍾晃了晃腦袋,想著一會兒刁旭要是失敗了,它可要趕緊帶著唐小天跑路,畢竟遇到一個合適的主人太難了。
尤其是像唐小天這種出手比較大方的。
刁旭的變陣它真的不太看好,因為這種變陣可不只是說換個陣法那麼簡單。
而是要同時使出兩種陣法,然後在這兩種陣法之中來回切換,甚至融合,使得陣法威力大增,更讓破陣者的難度急劇上升。
就像是最簡單的,攻擊法陣和防禦法陣相結合,本來前一秒破陣者攻擊的還是防禦法陣,可在他下次攻擊到來時,突然變成了攻擊法陣。
基本是個人都會措手不及,到時候可能一個破綻就會要了破陣者的性命。
但這種手法一般都是一些陣道大家,或者這方面的天才才會使用的。
像刁旭這種歲數不小還在先天境打
轉,之前佈置的陣法也不過都是一些基礎陣法的人。
無相龍吟鍾自然不信他能真的成功。
只是它沒想到,刁旭竟然在剛開始佈置陣法的時候就留了這麼一手。
無相龍吟鍾,眼神一眯,嘴裡小聲嘀咕道。
“看來這人沒有看上去那麼簡單,光憑這份心性,以後也必有一番成就。”
“只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扛過今天。”
在刁旭開始變陣的同時,巨蟒的攻擊開始越發強盛。
本就有些虛弱的刁旭突然一口鮮血噴出,可他根本沒有在意,依然專注的控制著自己的陣法。
變陣就相當於他要一心兩用,同時控制著兩個陣法,而且還要思考如何把這兩種陣法之間相互結合,發揮出它們最大的作用。
變陣這件事,刁旭之前曾經嘗試過。
畢竟誰剛剛修仙會覺得自己註定垃圾,誰不是豪情萬丈,可最後又無奈的認清現實。
刁旭也同樣如此,他剛剛開始修仙的時候,以為自己得到了絕世功法,那本陣道秘籍讓他翻看了不知道多少遍。
上邊說的各種陣道技能,他也挨個嘗試過,尤其這個使用難度最低的,變陣。
寫那本秘籍的人在變陣的要求一欄裡只寫了寥寥幾字——非天才不
能用。
那時的刁旭看到怎麼可能不去嘗試,如果成功那不就側面證明了他是天才嗎。
所以他勤學苦練,可每每都不能成功,甚至好多次他都因為急功近利,被陣法反噬,吐血重傷。
最後在他妹妹的開導下才放棄了。
可在他心裡卻一直都沒有認輸過,只是最後的他被現實磨平了稜角。
每天都要操心他和妹妹修煉所需要的資源。
他變得市儈,奸詐,丟掉了尊嚴,哪怕是為了一塊靈石,他有的時候都要拼上性命。
可在他遇到唐小天之後,這一切都發生了改變。
現在唐小天遇到危險,他不能再像以前一樣了。
他用出變陣一方面有被無相龍吟鍾刺激的原因,而另一方面,他體內的靈力根本不足以讓他撐到唐小天醒過來。
所以他只能選擇背水一戰,要麼殺了巨蟒,要麼被巨蟒所殺。
這樣他也算是還了唐小天的恩情了。
想罷,刁旭的雙眼緊緊的盯著法陣之外的巨蟒,同時心中激動的說道。
“成與不成,便在此一搏了!”
前期的佈置刁旭都已經成功,就看在巨蟒攻來的那一剎那,能不能變陣成功,一旦成功,巨蟒直接就會陷入殺陣之中。
到時候就算它實力
再強,也必然重創。
刁旭屏住呼吸,等待著那一刻的到來。
陣法外的巨蟒,因為久久不能攻破眼前的陣法,早已經失去了耐性,就見它突然妖氣噴吐,一股股猩紅色的妖氣覆蓋在了它的妖身之上。
它的身體開始漲大,足足比之前大了兩圈之後才停了下來。
巨蟒鉚足了勁,蛇身扭動,提起速度,直直的撞向了刁旭佈置的法陣。
就在它蛇頭接觸到陣法的那一剎那。
本來防護罩一樣的陣法,突然起了變化。
發陣內的刁旭雙眼通紅,神識開始飛快消耗,以此來加速計算陣法的各種變化。
那防護罩開始變軟,巨蟒一頭撞上,沒把法陣撞開,反而它的蛇頭深深的陷了進去,任它如何使力都拔不出來。
而就在這一刻,法陣之內,開始颳起陣陣狂風,可如果細看之下就會發現,那哪是甚麼風,明明是一把把透明的利刃,風系靈力所形成的利刃。
那些利刃在陣法中越聚越多。
刁旭面無表情,此時的他已經陷入了某種頓悟之中,他在感受陣道,感受著那曾經讓他奮鬥過數不清的日日夜夜的陣法。
他抬起胳膊,對著巨蟒所在的位置,遙遙一指。
法陣之內所有的風刃都
接到了他的指令,一窩蜂的向著巨蟒飛去。
噗嗤!
一道血痕在巨蟒的腦袋上出現。
但這小小的一道血痕並不能對巨蟒造成傷害。
巨蟒還在發狂的搖晃著身體,試圖掙脫出去。
在那第一道風刃劃過巨蟒後,緊接而來的是一片片數不清的風刃。
那些風刃前仆後繼的向著巨蟒的身上劃去。
一道血痕!
兩道血痕!
三道血痕……
一直到根本數不清的血痕後,巨蟒露出求饒之色。
在它身上的蟒皮被風刃劃的破爛不堪後,緊接著就是它的血肉。
一道風刃飛過,便能帶起它薄薄的一片血肉。
這一片可能不算甚麼,可風刃的數量卻擺在那裡,隨著時間的推移。
巨蟒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小。
越來越小,到了最後,巨蟒的眼中已經沒有了生機,它身上血肉也已經被削的一乾二淨。
只剩下一具森森白骨,和它腦袋裡的那顆妖丹。
一直在旁邊看著的無相龍吟鍾,心中震驚,甚至有些微微泛寒。
倒不是覺得刁旭的攻擊手法殘忍,因為它見過比這殘忍的多的多的手段。
它心中泛寒是因為,刁旭之前說過的一句話。
如果它不能把唐小天救過來,那它就不用存在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