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一口吃完了風心妍餵給自己的糕點,玄霄不但覺得口中滿是蜂蜜的甜膩味,就連心中也似乎有種甜甜的感覺。於是,手又不自覺的拿起了一塊蜂蜜蜜餞糕放入口中細細咀嚼,雖然這些糕點只是尋常食物沒有蘊含半點的天地靈氣。但是玄霄還是被勾起了食慾,然,待玄霄想要再嘗一口是卻發現有一隻小手以掃蕩般的速度將十多個盤子中的點心全部撈空了!
“噗……鈴兒,你是餓死鬼投胎嗎?從炎城到華火城這一路上我可沒餓著你啊!你這吃相怎麼活像是餓了十多天的難民啊!”神識一掃察覺到了風鈴兒那誇張的吃相一直保持著面無表情的玄霄不由嗤笑了出聲。
“哼,要你管。姑姑做的東西好吃嘛!”風鈴兒衝玄霄可愛的皺了一下鼻子,然後繼續對著點心展開了二次掃蕩。
風心妍和炎威看著神態自然的笑鬧著的玄霄和風鈴兒,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心中滿是欣慰。
看到玄霄和風鈴兒快要將桌子上的點心全部掃蕩完了還沒有滿足的意思,風心妍站起了身道,“霄兒,鈴兒。既然你們那麼喜歡我做的點心,那我就再去為你們做一些。稍等一下就好!”說著風心妍便要準備離開。
“不用了,謝謝。我已經夠了。”玄霄連忙伸手製止了風心妍,同時臉上的笑容也逐漸消失。雖然在剛剛那一瞬間玄霄的確從風心妍身上感受到了母愛,也讓他那顆冰冷的心有了一絲溫暖。但在下一刻玄霄又回想起了曾經被自己當做親哥哥和親姐姐的伏羲大師兄與柳霞師姐的背叛,與帶給自己的傷害!
雖然因為記憶不全玄霄不清楚其中的具體過程到底是怎樣,但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和滔天的恨意卻不可磨滅的烙印在了玄霄的靈魂中。大勢力中無真情這句話時刻提醒著玄霄曾經受過的傷痛、背叛!
玄霄心中的溫暖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法融化的冰冷。
“霄兒,一家人哪兒用得著說兩家話啊!甚麼謝不謝的,你娘為你做吃的那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一旁炎威聽到玄霄話語中再次生分起來面上不由佯怒的用大手在玄霄的肩膀上拍了一把,但才一落下炎威就立刻想
起了玄霄的右臂之前可是與炎暴這個不折不扣的元嬰境界的強者對轟過。現在絕對不能承受任何外力,便不由將自己的動作硬生生的制止了下來……
風鈴兒在掃蕩完點心之後也發現了屋子裡的氣氛不知何時又變得怪異起來,很識趣的沒有隨便插話。而是悄悄溜到了一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炎家主,炎夫人。我甚麼時候承認過我們是一家人嗎?”玄霄用一種冰冷的語氣說道,“如果是因為我姓炎的話,那麼我可以放棄這個姓氏!”
……
放棄炎姓,捨棄炎霄這個身份重新坐回玄霄!這個決定是玄霄在剛剛的一瞬間才決定的,因為玄霄覺得或許自己在成為了炎霄之後自己將來無論是在華夏大陸上闖蕩,又或者是飛昇入仙界之後都能夠有許多的便利。而且還可以低調的成長,在東華帝君伏羲的注意之外擁有更多的時間恢復往昔的巔峰。但是長久下來自己還能摘下炎霄這個面具嗎?成為了炎霄的玄霄還是自己嗎?
同樣的,出於安全的環境下也會讓玄霄失去許多的衝勁和危機感,就算以後的修煉速度不會減慢。但戰力絕對會因為安逸的環境而下降不止一籌,而且玄霄能夠感覺到風心妍對自己的那種近乎溺愛的關係。可這卻是自己奪來的原本屬於別人的!這讓玄霄無法真正狠下心來去欺騙風心妍這位慈母。
玄霄自覺自己或許冷血了一些,但自己決不是一個無情無義之人。只不過自己的情義早已經被冰封了而已。
“甚麼?放棄炎這個姓氏?你個臭小子在說甚麼胡話!”聽到玄霄這類似於脫離家族的宣言炎威當場急的跳起腳來,“霄兒,就算你對現在的炎家有些失望,但也不要衝動啊!你這麼做只會讓某些人如了他們的心意。我知道你當年被綁架絕對和家族裡……”
著急之下差點說出了一些不該說的話的炎威連忙含糊了過去,然後在實在想不出該說甚麼話的情況下咬了咬牙道,“總之你是炎家少主,是我炎威的兒子炎霄。這點是你無論怎麼鬧騰都不會改變的!”
風心妍也在一旁對玄霄勸解道,“這次娘就是豁出去性命不要也不會再讓你受到
一點兒傷害了,所以這種賭氣的話還是不要說了。算是娘求你了,好嗎?霄兒?”風心妍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似乎有甚麼難言之隱。
感受著炎威和風心妍兩人奇怪的言行,玄霄心中不由懷疑起來:難道除了自己所瞭解到的那些事情,炎霄當年被綁架的事件背後還有這甚麼內幕不成?而且是關乎炎家內部的某些隱秘?
結合炎威和風心妍再三強調自己是炎家少主不能離開炎家這個事實,玄霄對自己的懷疑更是肯定了三分,“應該就是和炎家家族內部奪權有關!”
想這一節,玄霄離開炎家的慾望更強烈了,同時也對炎霄這個自己冒充了良久的這個人產生了一種莫名的親近感。他們同樣是權勢鬥爭中的犧牲者,不同的是玄霄很幸運的活了下來。雖然修為被廢,記憶全失。但與炎霄相比玄霄頓時覺得自己是幸運了無數倍!因為真正的炎家少主炎霄或許早已經死無全屍了吧!不然也等不到自己來冒充了,他自己早就該冒出來了。
“當……當……當……”玄霄正準備直接一口回絕炎威,然後自己永遠的遠離這些大世家,獨自找一個清靜的地方默默修煉。待有朝一日修為恢復巔峰再找伏羲報仇,之後的目標就是成為神榮登神界去找女媧……
但就在玄霄要開口的時候一個鐘聲在炎家上下響徹……
“這是……召集家族重要成員於議事廳議事的鐘聲,難道有甚麼事情發生了嗎?”炎威聽到鐘聲後皺眉低語了一聲,然後讓妻子風心妍陪著風鈴兒而自己則是拉起玄霄的手道,“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霄兒。你就和為父一起去家族議事廳吧!以你的身份足以進入了。”
然後不容玄霄分說便大步流星的邁出屋子,以醇厚真元護住了玄霄向著家族議事廳飛去……
不過說是護住玄霄,但實際上更像是在禁錮著玄霄讓玄霄連開口都無法做到了。
一路上炎威在皺眉沉思著是誰敲響的議事鍾,所為又是何事。而玄霄則拼命的想要掙脫自己便宜老爸炎威的控制,不過試了好幾次之後發現竟然是無濟於事便也不再鬧騰了。反正如今自己的身份還未暴露,也就不擔心炎威會對
自己做甚麼了。
事實也正是,炎威將玄霄帶到議事廳後便將控制玄霄身體的真元收回了。
待炎威和玄霄進入議事廳時基本所有人都已經到齊了,見此炎威點了點頭自己大模大樣的在主位上坐了下來。同時安排人在自己左手第一下位上位玄霄安排了一個位置,直接無視了議事廳其他人的意見。
這一切炎家長老、分家家主甚麼的自然也都看都了,但除了皺了皺眉之外甚麼也沒有說。畢竟玄霄是炎家少主,絕對有這個做這個位置。而炎威這麼做就是在向他們這群炎家的骨幹確立玄霄的地位!
待所有人坐定後炎威威嚴的掃視了眾人一眼,然後沉聲道,“好了,現在家族內的主要成員基本都已經到齊了。那麼家族議會可以開始了,是誰敲響的議事鍾所謂何事?”
“……”在場所有人都你看我,我看你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迷茫,很明顯不是他們之中的任何一人擊的鐘。
“議事鍾是誰擊響的?”炎威見沒人出聲不由在問了一邊,同時在心中暗自嘀咕,“難道擊響議事鐘的人還沒來嗎?”
其他人也都想到了這個可能,紛紛將目光投向了周圍想看看到底是誰沒來。敢這麼擺架子,這位仁兄也算是一個人物了,居然讓現任家主和少主一起等他一個人!
不過這麼一圈看下來眾位長老、分家主反而更加疑惑了,因為他們發現該來的基本都到了。就是幾個缺席的也是因為外出公幹或者是在閉關修煉。
一群人就這麼你盯著我,我盯著你,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率先出聲以免引起大家的注意而產生誤會……
炎威頓時有些怒了:奶奶的,老子好好的在家陪著老婆和失蹤了十多年好不容易才回來的兒子。可被你們一個議事鍾給叫了過來還不算,你們他媽的還這麼大一會兒了都不吱一聲,忽悠人呢?!
就在炎威再也忍不住就要拍案而起的時候,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傳來了,“你們不用看了,是老頭子我敲響的議事鍾!”
聽到這個聲音眾人循聲望去,都想看看那個不怕死的傢伙到底是誰!
只見一名模樣威武的老者正做著與他那豪傑氣質極不相稱的事,他極不像
話的拖著一張椅子走進了議事廳。但玄霄卻發現所有人竟然都沒有做聲任由那位老者拖著椅子發出極大的聲音。
“老家主!”
“父親!”
眾人和炎威不由同時驚呼,而玄霄也因為好奇而將神識探了過去。卻發現這個老者的身上似乎佩戴著某種隔絕別人神識查探的高階飾品,自己的神識竟然一點兒都無法都無法探測進去。
似是感覺到了玄霄的神識查探,這位老者衝玄霄樂呵呵一笑拖著椅子在玄霄旁邊坐了下來。
“父親,請上座!”炎威立即讓出了主位請這位老者入座。
“哼,你自己做吧!我孫子回來了都沒告訴我,你眼裡還有我這個父親嗎?”老者很是不滿的對炎威哼了一聲,然後對著玄霄噓寒問暖。一會兒問玄霄在外面的這十多年過得好不好,一會兒又說玄霄穿的衣服布料太差要去重新做一套。
看著老者這個樣子炎威也不敢隨便插話,只能姍姍一笑站到一旁。而在座的其他人也都裝作耐性很好的樣子不去催促老者快說正事。
面對熱情的有些過分的“爺爺”饒是以玄霄的定力也覺得有些撐不住,還好,好一會兒後老者才停止了對玄霄的關心坐上了炎威讓出的主位。而炎威則在玄霄的身邊坐了下來。
“諸位,此次我召開議事是準備宣佈一件事。我意將家族的精英族衛一隊交個霄兒指揮,此後精英族衛一隊將不受除霄兒外任何人的指揮。”老者往主位上一坐後氣勢頓死變得無比凌厲,就好像出鞘的寶刀一般直接用不容置疑的口氣宣佈道。
“甚麼?是族衛中精英中的精英,精英一隊?!”
“即使是擔心少主的安危問題,可是讓精英一隊給少主當護衛這未免也太過奢侈了一點兒吧!”
……
在聽到老者的宣佈後炎家長老和分家的諸位家主們議論紛紛,都覺得老家主的決定有些過分了。最後被眾人推舉出來的炎暴發言道,“老家主,少主今年也才不到二十。以這等年紀指揮家主的精英族衛一隊是不是……”炎暴言辭中有些躊躇,但明眼人都能聽出炎暴話語的潛意思是用家族中的中堅力量精英族衛給玄霄當護衛實在是有點兒大材小用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