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嗎?不錯的名字,跟我走吧!順便跟我說說你的仇家。”玄霄說著用殘月劍割下了妖牛的四條腿帶走。
冷立刻跟了上去,同時開口道,“我的仇家是一個小型的修者世家,洛家。家族中先天境界高手無數,築基境界高手至少有五十多名,金丹境界的長老、供奉更是有六名之多。而洛家的老祖宗更是金丹境界後期的修者,有傳言說洛家老祖宗現今的修為已到了即將突破至靈魄境界。可是我的家族只是一個二流的武林世家,家族中修為最高的也只有我這個勉強修煉到築基境界中期的人。”冷雖然表情一直很冷淡,但心中卻是一陣苦澀。這就是現實,弱肉強食的自然法則無疑體現的淋漓盡致。
“我大概明白了,他們洛家無意間得知了你們家族擁有這柄神兵殘月劍,便為了得到它又不想付出代價所以動手硬搶。你們家族打不過人家所以被人家全滅了,而你獨自一人帶著引起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殘月劍逃出來了。但仍是一直逃不過洛家的追殺,對嗎?”玄霄以一種不太在意,甚至可以說是懶洋洋的語氣說道。在他眼中死人是很正常的,殺人與被殺也很正常。強者生存,弱者淘汰就是這個世界唯一的法則與真理。
冷沒有回答,但他眼中泛起的那不可遏制的殺意已經是對玄霄最好的回答了。事實無疑正是如玄霄猜測一般,即使有出入也相差不大。
“如果只是一些先天境界、築基境界的修者,高層力量就只有七名金丹境界修者的話即使其中一名金丹境界修者即將突破靈魄境界只要還沒突破。你的仇並不難報。”說到這兒玄霄停下了腳步,打算先給冷打個招呼以免待會兒他在女媧面前言中有失,“還有,前面就到我暫時落腳的地方了。我姐姐討厭我爭勇鬥狠,更討厭我殺人,所以一會兒在我姐姐面前你最好少開口以免說漏嘴。”
冷輕輕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玄霄這才繼續前進……
“姐姐,我回來了。”玄霄一改在冷麵前一副面癱的表情,臉上洋溢著燦爛而幸福的微笑。
“霄,你怎麼才回來?咦,他是誰?”女媧見到玄霄回來這麼晚有些不滿的哼道,但她馬上注意到了玄霄不止一個人回來了還帶回來了一個表情冷冰冰的少年。
“他啊!?”玄霄一指身後的冷道,“他叫冷,是我剛剛找食物時遇到的。”簡單解釋了一下,玄霄把四條妖牛腿扔給冷對著他笑眯眯地道,“冷啊!我和姐姐都不太會烤肉,你幫忙烤一下不介意吧!我來給你生火。”玄霄完全不給冷反對的機會,殘月劍一揮將邊上的一顆巨樹砍下了一些枝葉對起了一個木堆。然後屈指一彈,指尖彈出一縷三色火焰。冷一言不發的看著玄霄用三味真火升起了一個火堆,然後接過妖牛腿烤了起來。
“不要一直都冷著一張臉嘛!笑一笑多好啊!”玄霄因為心中有事瞞著女媧一靜下來就擔心會不會被發現,所以沒事找事的調侃起了冷。而冷則是一點反應也沒有隻是靜靜的烤著肉。
女媧見玄霄指使一個剛認識的朋友去為他們烤肉不但不去幫忙還在一旁取笑人家不由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狠狠擰了玄霄玄天甲保護不到的俊臉一下,然後友好的對冷道,“你好,冷
。玄霄沒有惡意的,他就是這樣。像個長不大的小孩一樣充滿了孩子氣,希望你別介意。嗯……烤肉的是還是交給我來吧!”女媧想了想後還是覺得這麼勉強一個外人真的很不好意思,主動要求接下烤肉的工作。
“我不介意。不過,你會烤肉嗎?或者說你考過肉嗎?”冷的回答非常簡短,但是卻讓受到天下萬民敬仰的堂堂女媧大神啞口無言。
“咯咯咯……”見女媧吃癟玄霄不由偷笑了起來,心中暗道,“讓你剛剛掐我的臉,看看現在報應來了吧!就算你是女媧大神也照樣逃不掉!”
女媧大囧,臉不由的紅了起來。見到玄霄還是笑個不停就撲到了他身上又是打又是掐,口中還嘟囔著,“我讓你笑!我讓你笑……給我停,住口!不準再笑了!”
“我……咯咯……不笑……咯咯……不笑了!咯咯……”玄霄口中雖然喊著不笑了,但實際上還是笑個不停眼看肚子都要笑抽筋了!“不許笑,不許笑……”女媧就如同一個普通的戀愛中的少女與男友嬉鬧一般口中不停叫著,同時手還在玄霄身上不停拍打。不過玄霄身上穿著玄天甲非但沒有讓玄霄有絲毫的感覺,女媧反而把自己的手錘的生疼。
“鐺……”在玄霄和女媧打鬧間,玄霄為了省事掛在腰間而沒有收入儲物戒的殘月劍掉到了地上。“咦,這把劍是……?”女媧把殘月劍撿了起來,向玄霄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霄,我記得你身上除了羲和劍和一堆破爛天罡星劍外沒有其他的劍了吧!這把仙品的寶劍是怎麼來的?”
玄霄在聽到殘月劍落到的聲音時就知道不妙了,前一刻還在笑女媧擰他耳朵的報應來了呢!可沒想到這嘲笑女媧報應就這麼快落到自己身上了,玄霄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這可是真正的現世報啊!果然受萬民敬仰的大神是不容褻瀆的!心中雖然劃過各種念頭,但玄霄還是忙裝出乖寶寶的模樣道,“本來這柄劍確實不是我的,它原本是冷的。不過我答應幫他一個忙後他就把這柄殘月劍送我了。”硬著頭皮,玄霄半真半假的說道。
“幫忙?是甚麼忙?”女媧眉頭一皺,追問道。以這一柄仙品寶劍為報酬可見這忙不是那麼好幫的啊!女媧在心中不由為玄霄擔心了起來。
“嗯……這個……那個……是……是……這個……”玄霄心中已經在這一瞬間想好了好幾個藉口都能夠天衣無縫的把女媧瞞過去,但卻是了半天也沒是出個甚麼來。因為他不想騙真心關係著自己的女媧。
女媧見玄霄遮遮捂捂的心中的不安更加明顯了,連帶著詢問的語氣也加重了不少,“是甚麼,快點說!”
“吸……”玄霄深深吸了一口氣最終還是決定說出事實,藉口甚麼的雖然能瞞得了一是但瞞不了一世。更何況謊言甚麼的本身就是一種對關心自己的人的一種傷害,“是幫他報仇。冷的家族被人覆滅,只剩他一個了。動手的是一個姓洛的修者世家,他想報仇但是他自己的力量不夠……”
“所以他就用這柄仙品寶劍為報酬請你幫忙?”女媧接著玄霄沒說完的話說了下去。玄霄點了點頭,準備迎接女媧的怒罵。
出乎玄霄意料的女媧並沒有罵玄霄連口氣都還是那麼柔和,“你明明可以騙我的
,卻沒有這麼做。這我很開心!但……把劍還給他吧!隨便插手別人的恩怨、因果並不是甚麼好事。”一心牽掛玄霄的女媧不希望玄霄有一絲的危險,所以果斷讓玄霄放棄這個燙手的山芋。
“不要!”出乎意料的一直很聽女媧話的玄霄至今為止第一次如此果決的拒絕了女媧的要求,“這把劍對我很重要,雖然不知道為甚麼,但我相信我的感覺。其次,姐姐我想問你你口口聲聲說不要我插手別人的恩怨、因果,但你自己不也插手了別人的因果。比如說我!最後,我們修行不就是為了除人間不平事嗎?如果因為害怕沾染上因果而對不平事視而不見聽而不聞,那不是本末倒置了嗎?”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你修為還不夠強大,如果沾染上太多的因果、怨念的話對你將來的成神會有很大阻礙的!”女媧見玄霄誤會了自己的話心中突然有種很堵的感覺不由連忙解釋道。
“或許吧!但我卻更堅信人定勝天,我命由我不由天。終有一天,我要讓這天再也不能掌控我的命隕,我要自己掌控自己的未來!”玄霄的話說得十分鏗鏘有力,更是霸氣無比!一股直欲凌天的氣勢從玄霄身上爆發。
“唉……好吧!”女媧見玄霄語氣之堅定不可能會被改變,更是被他的那股凌天之勢所震驚。只能嘆了口氣妥協了下來。
“如果不幫他報了仇的話,仇恨遲早會毀了他的。他和我是同一類人,對仇恨的執著即使重生失去往昔一切記憶也不會忘記。”玄霄突然氣勢一消,語氣低沉的說道,“一切都不記得了,這份仇恨還是烙印在心中督促著自己報仇……我很幸運遇到了你,所以我沒有被仇恨所毀掉。仇恨成了我變強的動力,但冷沒有這種幸運仇恨所毀的不止是他的一生一世,而是……永生永世!”
“霄,原來你……你和以前的你有了很大不同呢!要是以前的你的話根本不會說出這種話,以前的你只會用劍說話!這可是鴻鈞師叔親口對以前的你的形容哦!”女媧心疼且欣慰的望著玄霄輕輕一笑,不知為何得知玄霄心中如此之強的恨意因為自己而沒有將他毀滅反而成了他變強的動力時女媧覺得自己心中如同抹了蜜一般甜蜜。還有就是對玄霄所受遭遇的憐惜。
“不,我還是我。沒甚麼不同,我見到冷時的第一個反應不是如何拯救他而是如何得到這柄殘月劍。”玄霄臉上帶著一抹自嘲的笑容,“我永遠也不會像你一樣真心為別人考慮,我第一個想到的永遠都只會是自己。而且我的語言依然是劍!”
“我相信你還是一個善良的人,你有一顆純潔的心。只不過你自己沒有發現而已,你也是會為別人著想的。”女媧帶著聖潔的微笑看著玄霄,似是看到了玄霄隱藏在那邪氣之下的受傷的心。玄霄微微一驚,仙帝境界的神識產生了一絲顫抖。
“肉烤好了。”就在這時冷那毫無感情的聲音為玄霄解了圍。
“謝了。”玄霄逃避了女媧的目光,接過了一條烤牛腿打著哈哈道,“嗯……其餘的都交給你解決了。我和姐姐吃不了這麼多,你就當是幫我們一個小忙好了!而且這可是一頭築基境界妖牛的肉,其中蘊含了不少純淨的天地靈氣有助於你真元的增長
的。”
本來想拒絕的冷眉毛一跳,原本他只想啃一些自己的乾糧不想吃別人打的獵物。但聽到有助於修行不禁有些禁不住誘惑,他如今正需要的就是修為的增長想要復仇沒有修為那是天方夜譚。最終,冷還是在玄霄的鼓動下拿起了一條烤牛腿啃了起來,提高修為對於現在的冷來說太過重要了。
“姐姐,來張嘴。我餵你!”與冷大口大口的撕咬比起來玄霄和女媧這邊就斯文多了。而且為了掩飾自己剛剛的失態玄霄在女媧面前表現出一種玩世不恭的態度。女媧也樂得配合玄霄的態度。當然雖說是掩飾自己剛剛的失態,但玄霄的表現也不盡是表演同時還帶著自己的真心。細心的用殘月劍吧牛肉切成大小適中的牛肉片,玄霄拈起一片送向女媧微張的小檀口。看著玄霄照顧小孩的樣子反倒是女媧先不好意思起來了。不過還是張嘴吃了玄霄遞到嘴邊的牛肉片。
“來,再吃一口!”玄霄又切了一片遞到女媧嘴邊。
“好了,不用了。你自己吃吧!”女媧覺得這樣吃有些尷尬,特別是旁邊還有冷在看著更覺不好意思。不由放棄了繼續為難玄霄的念頭。
玄霄笑了笑,既然目的達到了也不強求女媧繼續吃他喂的牛肉。而且他知道女媧雖然神力耗盡至今都未恢復,但她的身體還是神體吃太多凡間的食物反而會增加身體中的雜質不利於自身。於是便自己大吃了起來,他是鴻蒙紫氣再造之體能夠自動過濾雜質並不用擔心於是仙器級別的寶劍殘月劍便成了玄霄用來切肉的餐刀。
狼吞虎嚥地吃完一條烤牛腿的冷看到玄霄居然把自己的家傳寶劍當做餐刀切肉差點沒氣得吐血。“呃……劍是用來殺敵的。”一向寡言少語的冷忍不住提醒了玄霄一句,不然這把絕世寶劍殘月劍就真有可能淪落為餐具的地步了。
“嗯,我知道。但是現在沒有敵人,所以用來割肉也沒甚麼關係。”玄霄一本正經的說道。
冷為之氣絕,明明是一句詭辯的話你丫說的還真夠理直氣壯啊!
玄霄看著被氣倒的冷得意一笑,“木頭人,我照樣能讓你產生情緒。”……
吃飽喝足後的三人睡了一覺後,第二天開始了趕路……
“青山裂!”玄霄一拳將一頭先天境界的妖獸幹掉之後無奈嘆息了一聲,“這是今天第三十六隻了……”
由於有了冷這個拖油瓶的加入玄霄無法再抱著女媧正大光明地在天上飛了,只能跟在冷後面從地上走。因此雖然避開了洛家殺手的追殺但是也經常會碰到一些不開眼的妖獸攔路,而冷又沒有玄霄那般變態的自愈能力,前幾天被妖獸群圍攻時所受的傷害還沒有復原被女媧禁止參戰。於是開路的工作自然而然的落在了玄霄頭上,如果時光可以倒流的話玄霄絕對不會再救冷這個拖後腿的!
“冷,還有多少時間才能走出這該死的蠻荒獸域啊!每天都有幾十頭妖獸跑過來打擾而且又弱的要命,我受夠了!”玄霄的語氣中滿是不耐。
“沒多久了。繞過前面一頭金丹境界妖獸的地盤之後再有幾天時間便能走出蠻荒獸域了。”冷看了一下自己手製的地圖道。
“如果不繞直接從那金丹境界妖獸的地盤裡穿過去能節約多少時間?”玄霄緊了緊握著的拳頭問道。
“大概能節約三天的路程,但很有可能會撞上那頭金丹境界的妖獸。”冷想了想建議道,“在蠻荒獸域與金丹境界的妖獸發生戰鬥的話有可能會驚醒一些化為人形的金身境界及其之上的妖族異修,我覺得還是繞路比較保險。”
玄霄卻並未聽從冷的建議,“不會驚醒金身境界及其之上的異修的。金丹境界的戰鬥波動還太小,不足以引起化為人形的妖族異修的注意,至少要有元嬰境界的戰鬥波動才會讓他們感興趣。”
“走吧,霄他說得對。化為人形的妖族異修的智慧已經很高了,對於未完全開化智慧的妖獸並沒有認同感不會太在意的。”女媧向冷淡笑了一下緊跟上了玄霄的腳步。冷雖然還是不怎麼贊同玄霄的冒險,但也只能跟上去。畢竟他報仇的希望都在玄霄身上,況且他也覺得這樣做冒險是冒險卻能更好的擺脫洛家的殺手。
“看來我們很順利的換過了呢!並沒有驚動那隻金丹境界的妖獸。”快要穿過那金丹境界妖獸的地盤時冷微微發出幸運的感嘆。
“不,我們早就被那隻金丹境界的妖獸鎖定了行蹤,只不過不知道甚麼原因一直沒有對我們出手罷了。不過現在我們已經快離開它的地盤了,如果想對付我們的話它應該快出現了。如果它放我們過去的話應該一直不會現身。”玄霄的神識之力一直在掃描著周圍,附近任何的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應。而且人間界中除了女媧那開天境界的神識外玄霄有信心沒有第二個人能比自己仙帝境界後期巔峰的神識更高了,也就是說不存在有人能騙過自己的神識。
“太奇怪了,以它金丹境界中期的修為即使知道我的修為也是金丹境界也不應該一點動靜也沒有啊!我可才金丹境界初期!我的神識也沒有感應到其他對它形成威脅的東西,為甚麼它會這麼輕易讓我們透過它的地盤?”毫無阻礙的透過了那金丹境界妖獸的地盤,玄霄心中反而有些不安。“你到底有甚麼企圖?為甚麼這麼簡單就讓我們透過你的地盤?”雖然知道金丹境界妖獸的智慧開化程度並不怎麼高,但玄霄還是向它發出了神識訊息。
“前輩……化為人形……要求……”那隻金丹境界妖獸竟真的給玄霄回了訊息,雖然斷斷續續讓人有些不明所以。
玄霄透過自己的猜測補全了那隻金丹境界妖獸的意思,“化為人形的妖族異修要求的?化為人形的妖族異修為甚麼會幫我?”玄霄不是很明白為甚麼會有妖族異修幫助自己,不過心中的不安卻還是放下了一絲。
“霄,發生了甚麼事了嗎?”見玄霄停下了腳步眉頭緊皺,女媧不由問道。現在她越來越適應一個普通女子的身份了,無論是語氣還是心態都已與人間的女孩無異。
“嗯?”冷也望向了玄霄。
玄霄回過神發現女媧和冷都看著自己解釋了一句,“沒事我們走吧。”說著率先向前走去。冷和女媧雖然覺得玄霄沒說實話但也不追問,默默跟了上去……
在玄霄一行人的身影再也看不到後,一名身穿白衣的女子現出身形,“恩公,數百年未見沒想到你被奸人陷害到如此地步。你的仇我會想辦法幫你報的。”那白衣女子的身形隨著她的聲音一起淡了下去,最後完全消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