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剛走出來,準備叫宇文月進屋休養,避免淋雨,就發現天空沒有絲毫烏雲,心中不由得生疑。
但想到這是修行界,有修士在一旁修煉雷法也是很正常的現象,謝雲便釋然了。
而院中宇文月一個人坐在地上,手臂上所有藥膏都全部被吸收,整個人流露出別樣的生機,那如火焰一般炙熱靈動的精氣神隔著數丈謝雲都能輕易感受!
宇文月看到謝雲的瞬間,立刻飛到謝雲身前,單膝跪下道:
“徒兒多謝師傅助力徒兒突破!”
“甚麼?你突破了?”
謝雲略帶驚訝問道。
“嗯嗯,徒兒突破到了地仙境界。”
“哈哈哈,戰鬥後突破,這才是我通天的弟子,在磨礪中成長,越戰越勇!”
謝雲大笑道,打心底裡替宇文月高興,畢竟,這裡是玄界,實力不到地仙都不好意思出門,徒弟修為越高,自己這做師傅的也就越自豪!
眾人從外邊進來,一個個愁眉苦臉,心情沉重,苦玄第一個來到謝雲身邊,鄭重問道:
“道長,接下來如何是好?”
三人都被剛剛的事情打擊的不輕,都被這個壯麗的世界衝擊的陷入了自我懷疑,如今都沒有了一點生活與修煉熱情,碧遊宮眼看就要成為一潭死水了。
謝雲輕鬆回道:
“苦玄你處理吧!”
該修煉就修煉,該遊覽天門山就去遊覽,反正每個人都有最高的通行證。
這種小事都要問我,兩個月不見,苦玄這麼生疏了嗎?
我來處理?
道長真是信任我啊!碧遊宮的拯救重擔居然交給我!
我還是道長心中最重要的智囊啊!
我一定不辜負道長所託!
苦玄嘴角揚起一個自
信的笑容,整個人好像回到了壯年時期。
......
院外不遠處,大長老嶽一玄和執事長老向宇田站在一處山石上,那朵劫雲出現又消失的奇怪景象都看在眼裡,謝雲的話語他們二人全部聽得清清楚楚。
大長老抑制住激動,語氣平淡問道:
“宇田,你怎麼看?”
向宇田黑色臉旁泛起病態的潮紅,雙眼無神,喃喃自語道:
“不,不可能!那可是天道劫雲啊!”
“天道怎麼可能屈服於人力呢?”
“一定是巧合!”
“如果,我說通天道長不是人呢?”
大長老拍了一下向宇田的肩膀,輕輕說道。
“前段時間引發呂祖異象的那副畫,通天道長畫的!”
向宇田身形一顫,佈滿血絲的雙眼極力睜開,聲音前所未有地高亮:
“你說真的?”
“我何必騙你?”
“大長老你的意思是...?”
“至少大羅,甚至很有可能是呂祖那個層次的真仙!”
向宇田鐵塔般的身體再次晃盪,接連到來的訊息如同在他心中引爆了顆顆雷火珠,炸的腦袋暈暈沉沉,讓他難以接受這一切。
思忖良久,向宇田面如苦瓜,輕聲說道:
“我的冒犯罪無可赦,我可以死,請大長老留劣徒一命,他是聽我的命令才上門挑釁的。”
“你說甚麼呢?你以為宗門是甚麼?你以為這位超脫凡俗的通天道長是甚麼?”
大長老嶽一玄注視著向宇田,奇怪地問道,爾後眼中滿懷敬畏地看向院子方向,低聲說道:
“這等人物,豈會計較這等小事?若真是計較的話,你也走不出院子!”
“走,稟明掌門,你的事還要做個
處理!”
......
今夜月色很美,可是沒有一人有閒心賞月。
謝雲早早回房間休息,金烏、唐希、苦玄、蘇萱四人院子裡圍坐一團,看著脫胎換骨的宇文月正在院中興致昂揚地打拳,各自心情十分複雜。
苦玄看了看其他三人,打破沉默:
“你們有沒有想過,為何道長要當眾親手替大月兒塗抹藥膏,並且將藥膏變為無上寶藥,幫助大月兒突破?”
唐希三人一臉疑惑。
苦玄斬釘截鐵說道:
“這是道長的一種無聲的嘲諷。”
“在道長最需要我們的時刻,我們都退縮了!”
“面對碾壓級別,根本沒法獲勝的敵人,我們這些突破到地仙境界的人都理智地退縮了!”
“最後出戰維護道長面子的居然是唯一一位沒有突破地仙的宇文月!”
說到這,苦玄嘆了一口氣,語氣低沉道:
“也許宇文月也沒有必勝的把握,但她還是果斷上了!”
“最後宇文月慘勝,道長為宇文月塗抹無上寶藥,就是對宇文月的獎勵,同時也表達一種意思——無論你受再重的傷,我也可以救回你!”
“而道長需要的是我們的態度,為了維護道長捨棄一切的勇氣!”
“道長沒有看到我們的態度,十分失望,於是當著我們的面,將普通的藥膏化作無上寶藥,讓宇文月脫胎換骨,並且喝散劫雲,助宇文月渡過天劫!”
“這是對勇敢者的獎勵,也是對懦弱者的嘲諷!”
眾人無言以對,唯有安靜的可怕的夜色。
唐希接過話茬,苦笑一聲,說道:
“我覺得我就是一個廢物,身為大弟子,居然沒有勇氣上前迎戰!”
“我將師傅的臉面
丟盡了!我不配坐在這裡!”
金烏搖了搖頭,肉嘟嘟的小手拍了拍唐希的肩膀,長嘆一聲說道:
“不是你的錯,我們都有錯!在碧遊宮需要我們的時候我們都沒有勇氣站出來。”
“道長是不是不要我了?我是不是一個多餘的存在了?”
蘇萱不知道是問他人還是問自己,她說著話,雙眼無神,整個人如同被秋風刮過的梧桐,枯朽之氣氳繞全身。
“哈哈哈!”
“你不是說要布畫道於天下嗎?”
“你不是說要成為真正的三足金烏嗎?”
“你不是說要永遠跟在道長身邊服侍道長嗎?”
苦玄突然大笑,起身指著唐希、金烏、蘇萱三人大聲說道。
“區區挫折就受不了,我苦玄高看你們了!”
“一切的一切,究其原因,還是我們太過弱小了!我們現在是這個大世界的低層修士,沒有力量,沒有勢力幫助,不像在天蒼界那般安穩!”
“如今我們在道長身邊一點作用都沒有,基本上就是個累贅!”
“我們一直跟在道長身邊,甚麼危險都有道長庇佑,似乎忘記了修行界就是一個弱肉強食唯力量論的殘酷世界。”
“你們痛恨的是甚麼?弱小!你們的痛恨從何而來?弱小!”
“弱小就是一切的原罪!”
“修煉吧!成為一個強者!只有強者才配站在道長身邊!”
苦玄說完,三人陷入良久的沉默。
不知過了多久,唐希抬頭,臉色平靜,目光堅定,朗聲說道:
“多謝苦玄真人指點迷津!我明白我的路了!”
“不得不服,苦玄你的心態比我強!我也得謝謝你!”
金烏站起,氣勢昂然,老氣橫秋地說道。
“多謝苦玄真人,我明白了!我永遠是道長的侍女!”
蘇萱一臉肅然向苦玄欠身行了一禮。
苦玄滿意地點了點頭,心想,找回了熱情,找回了自信,接下來就好辦了!
......
次日,謝雲正在用早膳,
金烏從外邊走進來,粉嫩的小臉上在掙扎著甚麼,但最終還是堅定了信念,將準備了一夜的說辭鄭重說出:
“道長,金烏多謝您的照顧,多謝您帶我來到玄界,大恩大德無以為報。”
“如今我感到實力弱小,不足以成為道長助力,希望暫時辭別道長,去妖國尋找機緣。”
“待金烏強大之日再回來服侍道長!”
正在謝雲一臉懵逼之際,唐希從外面進來,單膝跪下,說道:
“師傅,我要遊歷玄界,增強修為,”
“我不願成為師傅的累贅,我要擔起通天道人首徒的責任!”
奇了怪了,怎麼一個個都說要走?
你們走了我怎麼辦?聽金烏的碎嘴,教唐希畫畫,這就是我的生活啊!
不過,自己也無法阻攔兩人去變強啊!
一夜之間就改變這麼大,奇怪!
正當謝雲疑惑之際,蘇萱和苦玄走了進來,蘇萱咬了咬牙,說道:
“道長.....”
“......停停停,蘇萱你不會也是要走去歷練吧!”
謝雲趕緊打斷蘇萱的話,其他人走可以,但蘇萱走了,自己就好像斷了一個手似的,十分不習慣。
從穿越至今一直跟在自己身邊,風風雨雨七年了,蘇萱對於謝雲來說,已經是不可或缺的存在了!
“我覺得自己是道長的累贅,我太弱小了,沒資格站在道長身邊!”
蘇萱紅著臉低聲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