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行鎮定下來的謝雲目光如刀看向老狗,冷冷說道:
“你說,繼續說!我倒要看看,你發現了我的甚麼秘密!”
李歸虛撤去靈力繩索,老狗劇烈地咳嗽幾聲後,神情癲狂地說道:
“李歸虛,韓問道,蕭玄都被你騙了!”
“你劍鞘上兩個古字我認識,我知道那是怎樣的一把劍!我知道這是甚麼存在的劍!”
“你更加不知道吧!我曾經看到過你的畫像,青衫黑劍還有面容一模一樣!”
“你是那位至高存在,或者那位至高存在的一道分身!”
“甚麼大羅,甚麼呂祖,在你面前都是個屁!”
“他們都被你給騙了!”
聽到老狗這一連串聲嘶力竭的話語,謝雲暗舒一口氣,原來他不知道我的秘密,原來他是對我產生了某些誤會,這樣我就不用怕了,可以繼續輕鬆和他玩下去了。
注視著老狗的雙眼,謝雲冷冷問道:
“那你說說,這把劍叫甚麼?我又是誰?”
“你腰間的是青萍劍,你是三清聖人,上清靈寶天尊!”
謝雲一愣,黑劍是青萍劍?青萍劍不是通天教主的佩劍嗎?難道我真的是三清聖人,通天教主?
糟了,差點被這糟老頭子帶偏了思想。
如果那一把刻有青萍二字的劍就是通天教主的話,那戴上奧特曼面具的我是不是早都是奧特曼了?
謝雲冷著臉繼續問道:
“然後呢?”
“甚麼然後?”
“你知道我的秘密,為甚麼不散播出去,而是捏造大羅的資訊?”
“因為我需要人去試探你,去和你產生交流,這樣我才能確認我的猜想!”
原來如此,謝雲搖了搖頭,輕蔑地白了老狗一眼,說道:
“我不知道甚麼三清聖人,我只知道我是碧遊宮的通天道人!”
“我是甚麼人取決於我自己,而不是別人的話語。”
“無趣,交給你處理了!”
說完謝雲轉身準備回房間,自己苦苦尋找的幕後黑手就是一個偏執的瘋老頭,讓謝雲升不起甚麼懲戒的想法,還是讓李歸虛代表的官方依規矩辦事為好。
突然,一個念頭升起,謝雲停下了腳步,轉身看向李歸虛,淡淡說道:
“李歸虛,你幫我做一件事。”
“既然老狗散佈關於我的謠言,那我就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放出話去,老狗是不男不女的人妖。”
說完,謝雲一個閃現回到了房間,好好捋捋自己的心神,為即將到來的碧遊宮一眾做準備。
院裡的老狗大笑道,只是聲音從此前的粗獷變細,而且越來越尖細,
“哈哈哈,言出法隨,言出法隨!”
“除了聖人還有誰能有這樣的手段?”
“你果然是三清聖人!你果然
是上清靈寶天尊!”
李歸虛看著眼前面板嫩白,喉結消失的老狗,李歸虛心中五味雜陳。
既是震撼於通天道長言出法隨的無上偉力,又是對道長聖人身份的疑慮,還有些對於老狗的可憐,一個金仙高手,就這麼輕易被變成了一個男不男女不女的人妖,這可比殺了他還要痛苦!
不過,這些都不是自己最重視的,自己最重視的是,道長目前表現出來的一切,依然是遵守常人行事的規矩。
儘管身懷無上偉力,但面對侮辱過自己的人,道長仍然願意遵守規矩,沒有隨意剝奪他人的生命,而是讓我代表的大晉官方處理。
這正是道長願意遵守大晉的規矩的表現!這對於煉獄府對於大晉無比重要!若是道長願意遵守規矩,願意支援大晉的為天下立規矩的國策,大晉才能推行國策,否則,大晉必須改變國策了!
畢竟,一個隨意改變生靈命運的存在,誰知道他能不能改變一國的國運呢?
李歸虛看向謝雲所在的房間,露出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提起老狗離去。
......
次日,當老狗是人妖的訊息流傳出去後,燕驚邪怒氣衝衝來到煉獄府大罵一通,但在李歸虛講明一切後,面對事實,燕驚邪只好做罷。
在付出巨大代價後,燕驚邪作為無相派掌門人,為自家長老取得了一個體面的死亡。
雖然心中鬱鬱不平,但是面對那
位通天道長的絕對實力,面對老狗挑釁通天道長的事實,自己既不佔理也不佔力,只能獨自承擔一位金仙長老死亡的慘痛後果,一處最重要情報點的損失的慘痛代價。
而在整個玄界,經過煉獄府的全力傳播下,老狗的人妖之名已經被坐實,而那位通天道長的對於真正仙人和仙凡之別的描述開始廣泛傳播,有人相信有人懷疑,但更多的人只是把這當做一個故事來聽。
但是,當正一派,天門山,煉獄府三大頂級修行勢力發表宣告,共同為通天道長的話語背書時,一時間,整個玄界都掀起轟然大波,
然而,整個修行界關注的重點不在於這個通天道長的話語,而是通天道長與三大頂級勢力的關係,以及通天道長這個人本身。
漸漸地,通天道長這個名字,開始被玄界所有修行人士記住並重視。
......
位於大陸北端的妖國,妖王大殿裡,九尾天狐白素心斜躺在白玉床上,一邊聽犬大將講述神都種種見聞,一邊看統領白象遞上來的訊息。
“說完了?說完了就說說你對這位通天道長的看法!”
白素心不帶任何情感波動的聲音在大廳響起。
犬大將面色凝重,注視著上方的妖王,嚴肅說道:
“通天道長之威能真是應了他的道號,通天徹地!”
“只可交好,絕對不可得罪!”
“而且,通天道長本身並
不是一個喜怒無常的人,而是做事隨意,願意講道理的人。”
“這就是我們交好道長的基礎。”
白素心轉頭看向白白胖胖的白象統領,問道:
“你怎麼看?”
“王上,我和犬大將的意見一致。”
白象微微行禮,恭敬說道。
白素心看著天花板,自言自語道:
“既然你們都十分重視那位通天道長,那我就親自過去,表達我妖族的善意。”
......
摩柯寺正門,一個身穿金絲袈裟的老和尚手持金剛杵,慈祥地看著面前的年輕灰衣僧人,說道:
“悟明,神都勢力複雜,各色人等匯聚,人心叵測,你當時刻注意靈臺清明!”
灰衣僧人眨了眨乾淨如同水晶的大眼睛,恭敬回道:
“明白,師傅!”
老和尚伸出左手摸了摸年輕僧人頭上的戒疤,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你這趟出行,代表的是摩柯寺全體,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是我摩柯寺佛法的體現,因此,切記要三思而後行。”
“悟明明白!”
“那位通天道長,你能遇上就隨你怎麼做,不能遇上,那就是我摩柯寺與通天道長無緣。”
“悟明明白!”
“明白了,那就下山吧!”
老和尚看著那道挺拔的灰色身影一步一步消失在山道,心中升起一絲不捨和擔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