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云為了提升整個蓬萊島的文化氣息,為了應對那個玄界金仙,可是費了一番心機。
蓬萊島四方,東邊桃花布八陣圖迷惑感知,南邊九嬰九個問題拷問道心,西邊唐希和苦玄彈琴畫畫,北邊宇文月八極拳借太陽精火煉體。
保證即將到來的玄界金仙無論從哪個方向進入,都能讓他看到蓬萊島的不凡,以及碧遊宮的文化底蘊。
至於謝雲本人也準備考驗這個金仙一二,因為輕易得到的東西人們往往不會珍惜,這就是人性。
同時讓他知道,通天道長不是誰都能見的大路貨,而是真正的絕世高人。
原本謝雲還在思考是不是來一些哲學思辨,可當他看到被送來的昏迷的楊霄和韓缺,心中瞬間湧起一個一石二鳥的絕妙點子。
為何不讓淪為廢人的楊霄和韓缺作為那個金仙的考驗呢?
既能讓楊霄和韓缺得到救治的機會,也能考驗玄界金行仙!
但這個考驗又不能太明顯,太突兀,要自然地融入自己絕世高人的人設!
思考了半天,謝雲終於想到了解決辦法,於是,就有了下面這一幕。
......
呂忘塵腳步剛踏進碧遊宮大門,就看到前路被兩個昏迷的人橫躺在地上擋住了。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道,一個方臉闊耳的中年大漢,神念探查下,兩人經脈全斷,丹田破碎,元神處在破碎邊緣,陷入了活死人狀態。
“哎呀,守門的兩人怎麼昏倒了?”
一旁的蘇萱雙手捂在胸口,故作驚訝地說道,
“我得去找道長將這兩人弄醒啊!”
呂忘塵嘴角揚起一個若有若無的微笑,淡淡說道:
“姑娘不必打擾道長,在下這位師妹對於煉丹功夫造詣頗深,能夠將兩位守門人解救!”
“那就麻煩許姑娘了!”
蘇萱向許書夢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說道。
呂忘塵傳
音給許書夢道:“師妹,將你煉的十全金丹給他們服下。”
許書夢驚訝地看了一眼呂忘塵,傳音回道:“甚麼?黃級上品的十全金丹?我這裡只有十粒十全金丹了!雖然藥效能夠治癒一切傷勢,但煉製難度超高啊!”
“師兄,根本沒必要浪費十全金丹,一顆回春丹就可以治癒他們,十全金丹都是給天仙服用的,藥力他們也吸收不了!”
呂忘塵與許書夢對望了一眼,傳音回道:
“你應該看出來了,這是道長的一個小考驗吧!”
許書夢傳音回道:
“嗯嗯,看出來了!”
呂忘塵傳音說道:
“如果僅僅是一個考驗,那這個考驗也太簡單了!”
“表面上這是一個考驗我們的丹藥,但實際上卻是考驗我們的智慧。”
“其實自我們進來蓬萊島,所有的一切都是在考驗我們智慧,桃花陣考驗我們的分析解迷能力,那兩副門聯考驗我們的氣魄,而這兩個昏倒的守門人就是考驗我們的為人處世。”
“如今我們在桃花陣上失敗了,在門聯處成功了,沒有陷入幻境,算是一敗一勝平局。”
“而這應該是最後一道考驗,如果這道考驗我們過不去,那就是兩敗一勝,恐怕就無法面見道長了!”
許書夢傳音問道:
“那這兩人重傷昏倒的守門人到底有何意喻呢?甚麼為人處世的智慧?我怎麼一點都看不出來?”
呂忘塵傳音回道:
“道長想看的,是我們在面對陷入困境之人時,會採取怎樣的做法!”
“是讓粉裙姑娘請道長過來施救,還是我們來救,就是一個區別。”
“我們救的話,是簡單治療,還是傾盡全力,這又是一個區別。”
“這是對我們的一個問心局,問的是我們的道心。”
“是太上忘情,從最理智的角度,各人自掃門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還是病人之病,憂人之憂,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我們不同的選擇,代表著道長以不同的視角和態度對待我們,代表著天門山在通天道長心目中的印象。”
“因此,我們必須全力以赴施救,給道長留下一個好印象!讓道長知道,我天門山,是呂祖正傳道統,以呂祖為榜樣,扶危濟困!”
許書夢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傳音道:
“原來通天道長的佈置如此深奧,平靜的表面藏著深刻的蘊意,沒有大智慧真看不出來!”
“師兄,其實,我這裡還有兩顆地級下品的摩柯寺的小還丹,可以給他們用了,來表達我們天門山的態度。”
“至於藥力太大的問題,我會將剩餘的藥力封印在丹田,等他們突破到地仙境,自然就能吸收藥力。”
呂忘塵傳音道:
“嗯,就這樣做吧!”
蘇萱只見兩人站在原地不動,約莫過了一盞茶時間,紅衣女子許書夢手中出現兩顆金燦燦的丹丸,一揮手,兩顆丹丸進入韓缺和楊霄口中,入口既化,化作精純的藥力全面修復兩人元神和肉體上的傷勢。
在摩柯寺,這是除了大還丹之外最強的療傷丹藥,小還丹一般是天仙境界頂配的療傷丹藥,只要沒死,甚麼傷勢都能治癒!而且還有一定的易筋洗髓的功效!如今用來治癒兩個地仙境界都沒突破的修士,自然是沒有絲毫問題。
大約十個呼吸左右,小還丹十分之一的藥力都沒消化完,楊霄和韓缺兩人所有的傷勢全部恢復,修為也回到了返虛巔峰。
剩下的九成藥力許書夢趕緊將其封印在兩人丹田,否則光磅礴的藥力就能將兩人撐得爆體而亡!
封印設好後,楊霄和韓缺迷迷糊糊中醒來,然後感受到自身實力不僅恢復,還有股莫名的力量正在持續改善自身的體質,而且體內經脈拓寬了許多。
兩人起身看到眼前三人,一位氣質出塵自帶威
嚴的年輕道人,一位豔麗紅衣女子,還要一個就是通天道長的侍女蘇萱姑娘。
自身不是被魔神的黑風颳到了嗎?只記得全身經脈全斷,丹田破碎,然後就暈過去了。
怎麼再度醒來就來到碧遊宮了?
正在兩人思考之際,忽然一道清亮的聲音響起:
“你們倆還不謝謝救命恩人許姑娘?”
只見蘇萱面容如霜,楊霄和韓缺兩人趕緊向眼前的紅衣女子稽首道:
“多謝許姑娘救命之恩。”
“不用謝,呂祖弟子,救死扶傷本是天性。”
許書夢溫和回道。
“你們去外邊找苦玄,他會為你們說明一切。”
蘇萱向楊霄和韓缺眨了眨眼睛,說道。
雖然不知道其中奧妙,但出於對通天道長的敬重,楊霄和韓缺向三人微微行禮後,飛身向外。
攔路的人消失了,呂忘塵和許書夢跟著蘇萱進入了院子。
剛進院子,顏色絢爛的各色靈花就吸引了呂忘塵的目光。
呂忘塵一眼掃過,人級中品六株,其他都為人級下品,如果單是這樣,根本無法震驚到堂堂天門山掌門。
要知道,呂忘塵是以玄界靈草品級的標準來衡量這些靈花靈草——一個小世界的靈植,居然可以無視世界層級的束縛,成長進化為大世界靈草!
而且,更讓呂忘塵感到奇怪的是,這個世界哪來的高品質靈氣,來給這些靈花提供成長進化的能量?
耳邊響起的蘇萱的聲音將呂忘塵的思考打斷,
“呂掌門,道長在正廳等你,我和許姑娘在院中等著。”
一絲慍色從許書夢臉上一閃而過,但她還是笑盈盈地和蘇萱來到院中的石凳上坐下,讓她敬愛的掌門師兄單獨一人面見通天道長。
呂忘塵來到正廳大門前,停頓了一下,整頓了一下寬大的道袍,然後深呼吸,將身前的雕花木門推了開來,映入眼簾的是六個蒲
團,一個香案,一幅字帖,一個青衫道人。
一個溫和又不失清冷的聲音在呂忘塵耳邊響起,
“麻煩呂掌門稍等片刻,等我上一炷香再與呂掌門細談。”
“好的,道長先忙。”
呂忘塵回身將大門關上,只見青衫道人手持三根紅色線香,來到香案前,面對著寫著“道”的字帖恭敬地躬身行禮。
禮畢,將線香插入香爐,青衫道人轉身看向呂忘塵,微微一笑。
青衫道人正是謝雲,他看著那英俊非凡的年輕人,衣著華麗,眉眼間散發著淡淡的威嚴和自信,一雙眼睛宛若吞噬了三千星河,無比深邃迷人,整個人宛如從畫中走出來似的。
謝雲心頭不覺得生出一個疑惑,難道玄界修行,顏值即是戰鬥力嗎?
呂忘塵此刻卻是在疑惑,這位通天道長為何拜的不是天地,不是三清佛祖,也不是其他具體的人或者物,而是直接拜“道”。
這是甚麼意思?
這是說這個通天道長沒有師承,自學成才?
呂忘塵此刻想到那副門聯,一個大膽的想法出現在呂忘塵腦中——難道通天道長認為世間能夠值得他一拜的只有大道?
狂妄了,這世間怎麼可能存在這等人物?就算存在,那也是三清佛祖才有這等資格!
不知甚麼時候,蘇萱進來將一個木凳放在了蒲團對面,謝雲坐上蒲團,笑著說道:
“呂掌門請坐,不知呂掌門所為何事?”
呂忘塵亦是笑著回道:
“聽聞師妹口述道長風采,在下甚是嚮往,恨不得一睹道長風采,於是前來冒昧打擾。”
“那,如今看到貧道了,呂掌門怎麼看貧道?”
“平凡,智慧,孤傲,低調。”
“哦?有趣的評價,那,呂掌門想知道貧道怎麼看你的嗎?”
“在下洗耳恭聽。”
帶著打趣的語氣,謝雲笑著說道:
“俊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