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房間裡的謝雲,像是卸下來了萬斤重擔,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大口將茶壺裡的茶水全部喝完,然後舒服地趴在了柔軟的床鋪上,舒緩著自己的壓力。
剛剛那一套會議模式,就是在地球上謝雲公司的那一套,只不過,這次老闆換成了謝雲,員工換成了中州八位頂尖勢力的話事人。
昨天謝雲研究了一宿,終於明白了老闆主持會議的核心,反正員工說甚麼都是錯的,極力地否定員工,然後自己再提出一套狗屁不通的方案,讓員工執行,到時候出差錯了就找員工背鍋,就找員工彌補。
謝雲在地球上的公司時深受其害,但是他也不是第一次就知道職場規則,他第一次在會議上也是很單純,說的很多,都是掏心窩子的大實話,結果就是被老闆罵的當場轟出辦公室,罰站到開完會老闆才“寬恕”了自己。
如今自己全程複製了當初自己老闆的手段,而這個世界類似自己遭遇的司馬燁,就更慘了,直接被自己罵的下跪磕頭!
謝雲在扮演之初,也是有賭的成分,如果在第一次否定後就有人跳出來駁斥他,那謝雲就直接藉機撂挑子不幹。
但是,眼見沒人識破自己的扮演,也沒人敢和自己作對,謝雲乾脆就一直扮演下去,做一個曾經自己最討厭的人。
不過,回想起來,謝雲真心覺得過癮。
自己一個區區凡人,將八大勢力的話事人,一個個都是渡劫期大修士的人罵的沒脾氣,那種感覺
,簡直爽爆了!
難怪這麼多人搶著做老闆!能不能賺錢另算,這份支配他人的權力,否定他人的優越感,真是讓人沉迷啊!
再度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表演,謝雲覺得即使得不到奧斯卡小金人,但一個提名還是沒有絲毫問題的!自己這份功力,至少得到了地球上自己公司老闆的九成真傳!唯一缺少的一成,就是他的地中海,那是現在的謝雲學不來的!
卸去所有壓力後,謝雲沉沉睡去。
回到大殿,司馬燁聽到謝雲的話後,急忙起身,身軀一震,血跡全消,同時對著謝雲離開的方向恭敬地躬身道:
“司馬燁拜謝道長!”
趙真見司馬燁回到座位,皺著眉問道:
“你們沒發現,今天的道長與我們曾經認識的道長大有不同嗎?”
白笑天回道:“確實是,今天的道長太不近人情了!太冷漠了!”
“想必我們是在這場長寧之戰中沒有出力,惹怒了道長吧!”唐千秋低頭沉聲道。
清風山掌門獨孤廈想了想,說道:
“道長這不是冷漠,這是沒有感情,太上忘情!而且今天的道長一舉一動都帶給我們巨大的壓力,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我認為,高高在上,太上忘情,這才是道長本來的面目!”
“以往我們接觸的道長,那個溫和的模樣,是道長扮演出來的!”
正在眾人不解地看向獨孤廈時,金剛寺方丈度塵輕聲說道:
“道家有紅塵練心一說,不知是否如此?”
獨孤廈轉頭看向度塵,微笑道:“正是如此!”
“度塵方丈看來是得到了佛祖的大智慧!”
度塵手捏佛禮,說道:“獨孤掌門謬讚了!”
“你們打甚麼啞謎?說清楚啊!”唐千秋一臉不耐煩地大叫道。
獨孤廈沒有說話,沉思中的趙真突然大笑道:“哈哈哈,原來如此!真是妙啊!不愧是通天道長!不愧是通天道長!”
離水宗宗主葉輕蘭捂嘴笑道:“哎呀呀,奴家笨死了!趙掌門說說嘛!”
趙真環視一圈,正色道:“其實很好理解,作為一個修為深不可測的修士,至少合道修為的道長,他應該是怎麼樣的人?”
“大家可以看看自家的典籍,開派祖師都是合道修為的存在,他們是怎樣,而道長又是怎樣。”
“恐怕典籍中的各位開派祖師,都和世界有著多多少少的疏離感吧!別說凡人,就是修士也很難接近祖師吧!”
“反正我太一門開派祖師大弟子記載中顯現的太一真人,就是一個無情的人——就是字面意思,沒有任何情緒,絕對的理性。”
“合道,甚麼是合道?身合天道,身合大道!天道無情,大道無義。剩下的,各位自己翻看自家典籍思考吧!”
泰嶽宗掌門慕容廣疑惑道:“那就是說,道長平日表現出來的,是假的?那道長他為甚麼要這樣做?”
趙真笑
了笑,說道:“紅塵練心,那是一種修行!到了道長這種我們無法理解的修為境界,普通的修行早都無用了。”
“在正統道家三清一脈中,有紅塵練心一說,藉由紅塵中的種種慾望和苦難磨鍊自己的道心,讓自己入情,再斷情,直至達到太上忘情的境界!忘情而至公,不為情牽,不為情困。”
說完,趙真還不忘微笑道:“哈哈,這裡只有清風山和太一門具有道家三清正統傳承!不說的話,你們不懂也不是你們的錯!”
司馬燁說道:“總結來說,就是道長今日並非因為長寧一戰的事怒氣衝衝?”
“錯!”
獨孤廈睜大雙眼,犀利的目光環視眾人,繼續說道:
“道長怒火就是針對於我們在中洲面對別個大洲入侵時沒有出手!”
“剛剛我們說的只是道長今天的冷漠狀態的緣由!”
“道長直接將怒火宣洩,直接將自己憤怒的情緒發洩出來,讓我更加相信了道長達到了太上忘情。”
“何為不為情困,不為情牽?坦蕩地處理自己的情感,瀟灑自如。”
“今日道長對怒火的處理就是瀟灑,就是坦蕩!”
“換做以往我們認識的那個溫和的道長,就絕對不會當著我們的面,當面宣洩自己的情感!”
葉輕蘭想了想,問道:“說了這麼多,我就明白了通天道長是太上忘情,通天道長對我們不出手生氣了,通天道長之前的溫和都是表演。”
“那麼,如今到底該怎麼辦嗎?”
趙真看了看獨孤廈,又看了看度塵,對視了一眼,朗聲說道:
“當然是道長怎麼說的,我們就怎麼做!”
“滅了血刀門,用血刀門的資源彌補血厲造成的損失,包括長寧城的重建,各國死傷將士的撫卹!”
“麻煩!”葉輕蘭小聲嘀咕了一句。
獨孤廈劍眉倒豎,眼睛盯著葉輕蘭,目光如劍,像是要刺穿她的身體似的。
“看甚麼看,我說句麻煩有錯嗎?”葉輕蘭回了獨孤廈一個白眼。
“大夏死傷將士的事我金剛寺負責了!”
“大乾死傷將士的事我清風山負責了!”
“大燕死傷將士的事我太一門負責了!”
“重建長寧城的事我月神教負責了!”
“我千機樓再出一部分錢財幫助長寧城重建!”
葉輕蘭和慕容廣兩人本想摸魚,一下沒反應過來,就剩他們倆沒表態了!
看著所有的工作都被選完,面對其他六人嚴肅的目光,他們只好哭喪著臉說道:
“我泰嶽宗(我離水宗)負責覆滅血刀門!”
......
一個月後,整個中洲瘋傳一個訊息,離水宗和泰嶽宗聯手,傳承萬年的血刀門被滅,從此中洲再無血刀門!
至於兩宗為甚麼聯手,血刀門為甚麼會被滅,其中發生了甚麼......種種猜測和臆想,都成了無數修士茶餘飯後的談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