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天元城,皇城中心廣場,
七十六城城主,五大軍團將領,六部官員,齊聚廣場,等待著年輕的皇帝陛下,宣佈一件大事!
自一個月前,皇帝陛下就已經下旨召回外派的將領和各城城主,並在大朝會放出風聲,一個月後將有震動大乾的決策要宣佈!百官試探者有之,直接求見者有之,側面求取情報者有之,自我推斷者亦有之,然無一人能確定這位年輕富有朝氣和變革之心的皇帝陛下,意欲何為。
但是,眾人都知道,這般規模的召集掌權者,大乾建國以來,只有兩次,一次是國戰北蠻,一次是抵禦妖族,而這兩次都給整個大乾帶來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如今這次,恐怕亦是如此。
文武大員,各城城主,都已在廣場上恭敬站立好,廣場四周十個化神期宦官佇立維持秩序,廣場上所有人都安靜等待。
“陛下駕到!”隨著貼身太監一聲尖而亮的聲音,廣場上讓人難受的靜謐被打破,大乾皇帝——李元從宮內緩緩走出,坐在內監早已經準備好的龍椅上,從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廣場上的眾官員。
“拜見陛下!”廣場上所有人稽首行禮,聲音直衝雲霄,迴盪在廣場上空。
“眾愛卿不必多禮。”李元目視前方,用平淡又不失威嚴的語氣回應著臣子們的拜見。
“今日之
大事,主要是給各位介紹一個人,此人將成為我大乾丞相,總領變法!”
“出來吧!楊乘!”
李元話語聲剛落,一個年輕得不像樣的文士,從宮內大踏步走出,玄衣黑冠,氣勢凜然。百官一陣騷動,尤其是現任六部官員,而將領和城主們則沒甚麼動靜,因為無論誰是丞相,對他們的影響都不大。
不過,接著李元的行為就像是一顆深水炸彈,引爆了全場!
只見李元將自己的佩劍解下,遞給那個所謂的楊丞相,鄭重說道:
“本皇賜你天子劍,擁有先斬後奏之權,自此,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楊乘單膝跪地,接過天子劍,淡淡回道:
“謝陛下信任!”
“陛下!不可啊!先斬後奏有違國法,大乾建國以來從未有過先例啊!”
一個老臣出列,激動地說道,面紅耳赤,聲音都帶著嘶吼。
李元沒有說話,楊乘向前一步,沒有看那個出列的老臣,而是掃視全場,朗聲道:
“向來如此,沒有先例,難道就不可以試試嗎?至於國法,今日始,大乾國法將全面修訂!”
“軍功封爵,取消世襲爵位,軍隊重新編制。”
“各城不可擁有軍隊武裝,由中·央指派軍隊和將領。城主全部回來天元城深造學習,達到標準才可繼續擔
任,沒有達標的改由中·央指派官員管理。”
“開放全部官職,考試取士,優勝劣汰,取消推薦制度。”
“全國語言文字統一,度量衡統一,稅法統一!”
“這是接下來我準備變法改革的內容,誰贊成,誰反對?”
楊乘不顧臺下廣場亂做一團的文武官員和封疆大吏,像一把劍一樣佇立,凌厲的眼神盯著臺下眾人。
七八個文武官員和城主一齊出來大喊道:“我反對我反對......”
話還沒說完,只見楊乘飛下,持天子劍飛下臺去,將數個說反對的文官一劍一個,全部斬殺,而剩下的武將抵擋住了楊乘的劍,正在竊喜之際,突然,一道五彩火焰自他腳底燃起,三兩個呼吸間就成了一堆灰燼。而其他幾個反對意見的城主和武將也是如此,腳底憑空升起五彩火焰,頃刻間便被燒成了一堆灰燼。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所有大臣全部安分地回到各自位置乖乖站好,不敢再說一句話。
楊乘將天子劍收鞘,回到臺上,全程面無表情,好像剛剛死在劍下的不是高官重臣,而是幾頭野狗。
“眾愛卿,本皇的五行真火好看吧?”李元收起法訣,看向臺下,淡淡地問道。
臺下各位城主,文武官員都極盡諂媚的回道:
“好看,太好看了!”
“陛下文韜武略,蓋世無雙!”
“五行真火毀天滅地,威能無雙!”
......
“好了!”李元一揮手,臺下頓時安靜了下來,“本皇今日就是要表明一個態度,大乾變法無人可擋,本皇無條件支援楊丞相!”
李元雙眸之中懾人精光閃爍,整個人透著無比凌厲,臉上卻掛在笑容,說道:“所以各位,如果要叛變,或者要挾本皇,或者清君側,或者篡位的,趕緊啊!省的本皇以後一個個好找!”
臺下眾人無一人敢發言,都是眼觀鼻鼻觀心,恨不得甚麼都沒聽到,現在就離開此地。
“如果沒甚麼事,就散了吧!”李元起身,掃視了全場,淡淡說道。
人群散去,廣場空曠,楊乘看著正在清理血跡和灰燼的太監宮女,笑道:
“陛下,太平盛世,就要來了!”
楊乘左手《韓非子》,右手《商君書》,整個人像一塊冰冷的鋼鐵,一步一步,向著宮門走去。
“我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李元看向南方,喃喃自語道,“道長等我也等得太久了!”
次日,天元城外,白鹿書院,陳夫子房間門口,聚集了一群高官顯貴,都恭敬地行禮:
“請陳夫子勸誡陛下,清除奸臣,拯救大乾!”
“現在大乾的希望就在陳夫子
您身上了!”
“陳夫子,看在大乾的百姓份上,去勸勸陛下吧!這變法要不得啊!”
......
可是,任門外多少人怎麼呼喊,陳夫子依舊在房間裡靜靜地看著《荀子》——如今這本書已經被官方大量印刷,成為了官員考試必考。
“禮者,法之大分。”陳夫子反覆唸誦著這一句,滿意地點了點頭,嘴角揚起一絲笑容。他其實早就想將《荀子》納入白鹿書院的正統教學,納入儒家經典之一了。因為他知道,隨著《荀子》的流傳越來越廣,看書的人越來越多,儒家遲早要接受《荀子》的觀念,與其到時候面臨外部的正面衝擊,還不如早點吸收其思想,為儒家注入新鮮血液。
想到這,陳夫子腦海裡回想起那個青衫道人的單薄卻異常神秘的身影,一本書就引出整個大乾帝國的翻天覆地的變化,一本書就將我儒家氣運分去一半,這位道長佈局真是草蛇灰線,無比長遠啊!
當初一個不經意的動作,就給儒家造成巨大麻煩,現如今更是掀起來整個大乾的變法!他究竟想要甚麼?到底在謀劃甚麼?
陳夫子搖了搖頭,停下無用的思考,既然變法已經是大乾不可阻擋的潮流,現在他需要做的便是如何在這股潮流中找到正確的位置,為儒家學子謀求最大利益,為白鹿書院尋求更大的發展,而不是去阻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