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千秋和葉清蘭走後,蓬萊島恢復平靜,謝雲再度恢復了練字學畫,沐浴陽光,花下喝茶的悠閒愜意生活,直到一天,從漯河城買食材回來的蘇萱下了飛舟就大聲叫喊道:
“道長,道長,血刀門被正道五宗給圍攻了,太上長老戰死,長老弟子死了一大半,掌門洪鐵風失蹤,血刀門完了!”
聽到訊息,苦玄放下了曲譜,謝雲停下來寫字,一起向蘇萱圍了過來。
“具體說說,怎麼回事?”謝雲好奇地問道。
“就是我們從血刀門離開後,五大宗門就開始集結了,一個月後正式包圍了血刀門,太一門、玄天宗和清風山的返虛太上長老各自都來了一個,發起了總攻,基本上是將血刀門的中高層修士殺了個七七八八,血刀門算是徹底完了。”
蘇萱興高采烈地說道。
苦玄在蘇萱說完後,站出來問道:“蘇萱,你怎麼知道地這麼詳細?”
“嗯,道長,您那塊千機令不是放我這裡嗎?聽到有人討論血刀門被滅的事,我就去千機樓拿出來用了下。道長不會怪我吧?”
蘇萱吐了吐舌頭,大眼睛盯著謝雲,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好了,沒事,就是正道五宗的做法,讓我心底有些膈應。”
謝雲心裡真的不爽,血刀門之前行惡沒人管,現在倒好,痛打落水狗,搶人頭,哎,說到底,修行界還是殘酷無比啊!
苦玄說道:“道長,其實我們去問他們要戰利品也是理所當然的!他們還敢不給?”
“對對對!要不是道長開的頭,毀了血刀門宗門基業,他們敢動手嗎?”
“別瞎操心,你家道長我沒有吃別人吐出來的東西的習慣!”
謝雲揮揮手,轉身回去練字了。
“道長這是怎麼了?”蘇萱有點蒙,向苦玄詢問。
“道長心裡不舒服,沒甚麼。”苦玄淡淡回道。
“哦,那我去給道長做飯去了!吃好吃的道長心情就變好了!”蘇萱轉身蹦蹦跳跳進去院子裡了。
苦玄看向北方,暗自冷笑,所謂的正道邪道,仙長比誰都清楚,只是仙長不挑明罷了,如今難看的吃相讓仙長失望了,這恐怕是他們做過最蠢的事了!
大夏都城東華城,天涯海閣天字一號房,趙真,葉清蘭,唐千秋三人圍坐一桌。
“多謝兩位相助,這是事先商定的報酬,請查收。”
趙真帶著滿臉笑容,說著把兩個儲物袋丟在了桌上。
葉清蘭和唐千秋兩人沒有動作,眼觀鼻鼻觀心,像是沒看到趙真似的。
“哦?這是怎麼了?嫌少嗎?兩位一切好商量嘛!”
趙真繼續微笑說道。
“我們不要甚麼報酬!還有,之前的事當做沒發生過。”
唐千秋冷著臉說道。
“唐教主,甚麼意思?”
趙真眼底閃過一絲戾氣,接著笑著問道。
“字面意思,不要報酬,之前的商定就當沒發生過,各自走各自的路。”
“那,葉宗主怎麼想?”
趙真轉向葉清蘭問道。
“我和唐老怪一樣的想法。”
葉清蘭面色如霜,冷冷地說道。
“好!那就青山不改綠水長流!趙某人告辭!”
趙真感覺有古怪,收起兩個儲物袋,急著退走,畢竟這裡主要是月神教的勢力範圍,出了甚麼么蛾子他就危險了!
半晌後,葉清蘭捂著胸口,說道:“哎呦,小女子這心口疼啊!這麼多的資源就這麼沒了!我離水宗真是不容易!”
“九百多歲的人了,你這老妖婆就別噁心我了!你要是饞的話現在趙狐狸還沒走遠,你還能要回來的!”
唐千秋冷笑著說道。
“既然答應了要重頭開始整頓,那這個東西就是再好也要不得啊!我就說說而已,你還當真了!趙狐狸過手的東西,一股騷味,我不敢要!”葉清蘭正色道。
唐千秋喝了一杯茶,盯著葉清蘭說道:“既然結為同盟了,我就多說兩句,要知道,我們的目標是徹徹底底洗白,和正道五宗爭一爭修行界的話語權,分一分這中洲的氣運。”
“區區小利,可別腦袋發昏做丟西瓜撿芝麻的蠢事,如今若我們收了這東西,那就落了口實,我們還是之前那樣的邪道宗門,要洗白要改革就更難了!”
“要記得道長還看著我們呢!”
“唐老怪,你以為我是誰?老孃也是勾心鬥角,拼殺流血才走到今天這個位置的,心或許沒你的黑,可也沒你想的那麼蠢!”
唐千秋喝完杯中茶水,
說了一句“那就最好”,便閃身離開了。
另一邊,趙真回到飛舟,立刻啟程回去,在飛舟上,趙真取出龜甲卜了一卦,隱約間推算到南海,然後就再也沒有了唐千秋和葉清蘭的痕跡了。
趙真繼續卜算,可緊接著一股生死大恐怖橫亙在前方,那裡是死亡,那裡是深淵,那裡是終點,趙真急退,但反噬已來,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千年靈龜甲裂開了一道裂縫,趙真胸口一痛,吐出一口心頭血,整個人氣息一下變得萎靡起來。
好半響,回過氣來的趙真看向南方,艱難擠出一個笑臉,自言自語道:
“又是碧遊宮,又是通天道人麼?”
......
長寧城往東五千裡有一座方圓百里的大島,此島名東夷島。
東夷島承接東洲和中洲的船隊,聯絡南海和東海,海上貿易十分發達,各色人等也都有,紛亂繁雜,而第一情報組織千機樓的總部就設立在此處。
千機樓樓主司馬燁,此刻正在一間密室,會見一個斷了右手的神秘人。
“《血刀刀法》全冊給你,你把我送到東洲就行。”神秘人沙啞著聲音說道。
“你可知道,我和你見面的風險有多大?更別說送你去東洲了!”司馬燁悠閒著說著,雙手把玩著一把匕首。
“你還要甚麼?我身上已經沒甚麼東西了。”神秘人低著頭,說道。
“我還要你!”司馬燁盯著神秘人,低聲道,“我需要你成為我的人!成為我的一把刀子!成為一把殺了
唐千秋的刀!”
“看來,自從我走進這裡,我就沒了選擇吧!”
司馬燁笑著搖了搖頭,說道:“不,你有的選,一個是現在就死,另一個是做了你自己的事之後再死!”
神秘人看著司馬燁,問道:“一本天級下品功法換不了我的命嗎?”
“如果是其他的天級功法,換你十條命都可以,但《血刀刀法》這東西,必須得人血才能大成,這麼瘋狂的修煉方法,只有瘋子才會去修煉!對於我來說就是垃圾!”
“好的,我答應你,我從東洲回來後就是你的人了。但我現在只有大乘期巔峰的戰力,怎麼和唐千秋打?”
“放心,既然成為我的人了,那我肯定會想辦法恢復你的實力的!甚至讓你更上一層樓!”
司馬燁微笑著說:“放開精神,我在你元神上刻上我的咒符,之後我才能無條件相信你幫助你!”
神秘人咬了咬牙,放開精神,司馬燁迅速在其元神上刻下控制咒符,從此神秘人生死就在他的一念之間了。
“好了,我不管你去東洲幹甚麼,但一年之內你得回來,否則咒符侵蝕,必死無疑。這一年我會給你準備修煉的資源。”
“明白!”
“洪......”
“......洪鐵風已死,我是血厲。”
“血厲,你去休息,明天安排你去東洲。”
看著血厲消失的背影,司馬燁嘴角揚起一絲冷冽笑容。
果然,仇恨是掌控一個人最好的毒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