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遊宮!
謝雲頭疼地看著手中兩張精美的請帖,一張是金剛寺請碧遊宮全體去龍虎山,一張是太一門,同樣也是請碧遊宮全體去龍虎山,哪個都不好拒絕。
正在謝雲思考著該如何做選擇題時,蘇萱過來直接收起了兩張請帖,一臉不屑地說道:
“哼,他們以為他們是誰?想請就請,說甚麼我們就必須做甚麼嗎?”
“道長不必選!太一門一路,金剛寺一路,我們單獨一路!”
謝雲一拍蘇萱小腦袋瓜,大笑道:“哎呀,蘇萱怎麼這麼聰明啦?哈哈,太妙了,就按你說的做!”
“龍虎山,我們一定會去,但我們自己單獨一路,兩不相幫!”
“道長,太一門和金剛寺會集龍虎山,怕是有一場大風波啊!我們確定要參與其中嗎?”
旁邊苦玄小心翼翼地問道。
謝雲摸了摸下巴思考了片刻,正色回道:“既然人家給我們發了請帖,而且還都和我們有故交,那就必須得去,否則就是我們不給人家面子,去不去是態度問題,去了怎麼做是選擇問題!”
“各位準備好,擇日出發前往龍虎山!”
“收到,道長!”
翌日,謝雲一行人坐著蘇萱的飛舟,前往龍虎山!
第二次來到龍虎山,見雲海翻騰,霞光萬丈,謝雲卻沒有了欣賞美好風景的心情。
山下許多飛舟集聚,清風山,玄天宗,泰嶽們和金剛寺的人都來了,各自安分待在原地,
道門四宗的掌門,和金剛寺方丈,在太一門正廳圍坐一堂,氣勢凝重,每個人的情緒都像一根繃緊的弦。
太一門掌門趙真微微一笑,打破凝重的氛圍,看著對面的
老和尚說道:
“度塵方丈,明人也不說暗話了,天元城的事我也就不遮遮掩掩了,那些死傷的道門弟子該怎麼辦?”
度塵方丈面露歉意地說道:
“阿彌陀佛,老衲很是抱歉,犯錯弟子已經廢去修為,逐出金剛寺。”
“我玄天宗的弟子,血債必需血來償。”
玄天宗掌門——白笑天明顯不同意度塵的做法,輕描淡寫地就將幾十條人命忽略,這樣一來,身為掌門的自己沒有為玄天宗爭取到足夠的權益,之後宗門內部還有誰會信服自己?
泰嶽宗的掌門——慕容廣雙手抱在胸前,嗤笑一聲道:“幾十條人命就這樣解決?你們金剛寺也太霸道了吧!不會真以為中洲就你一家最大吧!”
度塵古井無波,面無表情地說道:“但是,各位別忘了,是道門弟子先動手的!”
“所以我們才客客氣氣地請金剛寺的各位來我龍虎山友好協商,而不是直接群起而攻之。”
趙真露出經典的笑容,看似和氣地說道。
“交出所有參與者,血債血償。”慕容廣和趙真對視了一眼,眼神溝通後,堅定說道。
“各位是不是故意在針對我金剛寺?認為我金剛寺軟弱好欺?”
站在度塵方丈身後的達摩堂首座忍不住怒火,紅著臉大聲反問道。
清風山掌門——獨孤廈看了一眼度塵和趙真,正色說道:“我們不是來挑事的,我們是來解決問題的,還請保持克制冷靜。”
度塵沒有說話,閉目養神。
見狀,趙真繼續慢悠悠說道:“交出那日的弟子,所有事情一筆勾銷。”
“否則——”趙真語氣一轉,厲聲喝道,“我不介
意開戰!”
頓時,整個大廳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安靜。
聽聞此語,度塵睜開眼睛,頓時一切都明白了,長嘆一口氣:“哎——”
“看來,各位施主本就打算打壓我金剛寺一番了吧!”
“你我皆為修道之人,都是出家人,本該不問凡塵俗事,不沾人間欲毒,為何要走到這一步?”
“度塵老禿驢,別一副假慈悲,你說這話之前也不看看你們金剛寺侵佔了我玄天宗多少地方?”
“還有泰嶽宗附近也有寺廟在興建!”
“清風山周邊也有。”
玄天宗,泰嶽宗,清風山三大掌門集體出聲。
雙手合十,度塵行了個佛禮:“阿彌陀佛,各位施主,我金剛寺從未在大夏之外,主動主導過寺廟的修建,這些只是信眾自己的行為。”
“那你就不能約束下?都是你的寺廟,那道門弟子要不要活了?”
泰嶽宗掌門慕容廣撇撇眼,冷聲道。
“道觀無人光顧,就不是老僧能左右的了的了。”
度塵手捏念珠,一顆一顆地數著,心平氣和地回道。
玄天宗掌門白笑天大笑道:“要說蠱惑人心的本事,我道門確實不如佛門,甚麼修來世,甚麼上佛國,甚麼消罪孽,都讓大批大批不明真相的民眾盲目進入寺廟,變成你佛門的信眾,這點,我道門甘拜下風!”
度塵數著念珠的手頓時一停,面無表情,用他沙啞的聲音緩緩說道:
“白施主,侮辱佛門可不是小事,你可以看不起金剛寺,但我佛不容侮辱!”
度塵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如同釘子般扎入在場每個人的腦海裡,這就是渡劫後期大修士的威懾
力,這就是實質上天下第一宗門掌門人的霸氣!
“好吧,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那我也就不磨磨唧唧了。”太一門掌門趙真收起笑容,冷冷說道:“佛門勢力不得出夏國,這就是我們唯一的條件!”
“那夏國之外的其他寺廟呢?”
度塵靜靜問道。
“全部搗毀。”
“那夏國之外的僧侶呢?”
度塵再問道。
“全部還俗或者趕到夏國去。”
“金剛寺若不這樣做呢?”
“必須這樣做!”
看著趙真冰冷的面孔,度塵緩緩站起身來,枯木般的臉頰上,雙目如電,掃視了一圈道門眾人,說道:
“諸位,佛祖叫我心平氣和,卻沒叫我坐著受欺辱!”
接著拿起金菩提禪杖,原地一杵,渡劫後期大修士的氣勢散發開來,一股巨大的壓迫力向外散逸而出!
趙真看到度塵驟然發難,心中不驚反喜,心想終於逼急了這老禿驢了,接下來就是我的舞臺了。
只見趙真再度露出笑容,看著度塵,笑道:“別忘了,這裡是龍虎山!”
說完便伸手一招,一把三尺來長的鐵劍便如閃電飛到了趙真手中,劍身刻有七顆星辰,閃爍著微光。
度塵一看便知是七星劍,靈力反應如此劇烈且含有道韻波動的寶劍,整個中洲只有太一門的七星劍!
趙真劍指度塵,度塵杖橫身前,獨孤廈、白笑天和慕容廣起身包圍了隨度塵過來的僧侶,眼看大戰一觸即發。
突然,外邊傳來一陣悅耳的琴聲,三五個音符後,緊接著是簫聲跟著上來了。
曲調時而大氣磅礴,時而婉轉悠揚,變化自然,
如大江裡乘舟遨遊,如月夜下把酒言歡,又如楓葉下翩翩劍舞,帶著聽者天地間暢遊,胸中塊壘一吐而盡,內心鬱憤盡掃而空,都陶醉在這樂曲中逍遙的境界中!
眾人外出尋覓演奏者,只看見一箇中年道士和一個高壯和尚,在不遠處的山石上,道士彈琴,和尚吹簫,琴簫合奏,簡直天衣無縫!
一曲聽完,所有人的心靈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滌盪!
“可以啊!苦玄,慧空,你們第一次琴簫合奏就能達到這地步,真是很不錯了!”
站在一旁的謝雲聽完,真心誠意地誇讚起二人。
“道長能認可我們自然是最好了,不過相比道長,還是有很大的不足。”
苦玄收起古琴,內心頗為得意,但表面上還是低調謙虛了幾句。
慧空笑呵呵地說道:“道長,我可是習練了幾千遍這首《滄海一聲笑》呢!肯定能有進步啊!”
“《滄海一聲笑》?好樂曲,好名字,兩位的演奏也是絕妙啊!”趙真讚歎道!
“唉?你們不是在裡邊討論事情嗎?怎麼出來了?”謝雲沒有想到趙真等五大宗門的宗門竟然全都出來了。
趙真笑呵呵地回道:“被苦玄兩人美妙的奏樂吸引,所以就沒有討論下去了。”
哦,原來是被音樂打擾了。不過正廳就沒甚麼隔音的效果嗎?果斷差評!
想到是自己攛掇他倆合奏的,於是謝雲說道:“打擾諸位了,真不好意思啊!”
趙真微笑道:“道長客氣了,其實雙方本就談不下去了,道長來了,正好請道長做主出個主意!”
“貧道的答案不是已經給出來了嗎?”
謝雲看向趙真和度塵,微笑回答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