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留下一個巨大問號給趙真後,謝雲辭別了太一門,回到了天元城。
另一邊,白鹿書院,陳夫子拿著手中的試卷,心中驚喜異常。
考題為“治國”,絕大多數考生都是寫“以禮治國”,少數寫“禮法並重!”,而三千考生中,唯這一位考生寫的是“以法治國”。
其文章洋洋灑灑數千字,由小到大敘述瞭如今乾國禮法治國的弊端,並由此帶來的危害,再從法制角度,論證了乾國依法治國的優勢。
陳夫子欣賞之餘,卻只能讓這份試卷不透過。
因為他深刻明白,如今白鹿書院三十六位山長和一千學子,絕對不會認可這份試卷。文聖學說詩書禮樂為主,禮法並重也只是稍有提及,現在出來一個主張法制的人,絕對會被所有學子針對!
看了眼試卷的署名:楊乘。
雖然入不了書院,不過,倒是可以推薦給李元。
三日後,榜單公佈!
楊乘看那榜上名字,雖然早就料到沒有自己,但真當這一幕面臨時,心中的痛苦和失落還是如同洶湧的潮水翻湧而上,讓他充分見識到了社會的毒打。
但很快楊乘便拽緊了拳頭!
無論是為了自
己的信念,還是為了不辜負父母和道長的期盼,自己必須讓荀子的名號在這書院打響!
大腦飛快運轉,突然,計上心頭,楊乘找到了此次招生的頭名,微笑著問道:
“小弟微末,沒有上榜,看這位兄臺拔得頭籌,不知兄臺能否指點一二?”
“好,那就指點你一下,希望來年你能進入書院!”
這次考試的頭名得意洋洋地說道。
“謝謝公子!”
......
第一天,辯倒了白鹿書院此次招生考試頭名,
第二天,辯倒了白鹿書院學子一十二名,
第三天,和白鹿書院山長在“人性善惡”的辯論中不分勝負,
第四天,和白鹿書院山長在“禮”和“法”的辯論中不分勝負,
第五天,陳夫子直接出面,將楊乘收入書院。
自此,整個天元城都知道了這麼一個和山長辯論不輸的人——楊乘!
自此,所有書生都知道了楊乘的學說觀點——人性本惡,以法治國!
白鹿書院,陳夫子看著下首的楊乘,問道:
“《荀子》這本書你說是通天道長給你的?”
楊乘正色道:
“學生不敢說謊。”
“那道長有沒有說這本書是誰寫的?”
“道長說是荀子寫的!”
“荀子是何人?”
“道長說不知道。”
陳夫子思索片刻,繼續問道:
“你知道你這個思想在當今實屬異端嗎?”
“知道。”
“那你為何還要去學習去宣揚?”
“因為我認為這是正確的思想。”
“那你是師文聖還是師荀子呢?”
“學生師天地萬物!甚麼於治國強國、修身養性有用,我就學習甚麼。”
楊乘不卑不亢說道。
陳夫子盯著楊乘,看了許久,心中嘆道,大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強,我真的老了!未來還是年輕人的天下啊!
“楊乘,容我看一眼《荀子》,我把它列入書院藏書。”
“還有,老夫送你一句話,樹大招風,潛龍在淵!”
“學生謝夫子指點。”
天元城皇宮內,李元聽著太監一五一十地複述楊乘和山長的辯論,不時地叫好。
外邊突然進來一個黑衣人,跪在李元面前,說道:
“陛下,楊乘身份查出來了
,沒甚麼特別,只是他家最近搬到了碧遊宮附近。”
“知道了,退下吧!不用去查了!”
李元左手靠在椅子上,扶著腦袋,細細思考。
是不是道長的又一個棋子?
這麼適合我大乾發展的學說,這麼有勇有謀的人才,絕對和道長脫不了關係!
出現新的學說,受打擊最大的應該是白鹿書院,道長這一手,既打壓了書院的壟斷地位,又能給我大乾輸送人才,果真是神來之筆啊!
這個楊乘,一定要讓他進來我大乾的朝堂!
謝雲一行人回到小院,第二天李元便找上門來了。
“你要楊乘就去找他啊!找我幹嘛?”
謝雲一臉詫異地看著李元,不知道他耍甚麼心思,竟然跑過來問自己要楊乘!
李元一愣,隨即明白了過來,自己行為太明顯了,道長喜歡低調,幕後佈局。
“道長,楊乘太優秀了,我以為他是您的徒弟呢!”
李元笑著解釋道。
“不是我徒弟。”謝雲搖了搖頭,有些好奇,“不過,我倒是挺好奇你為何這麼關注一個平民書生。”
接著李元便把楊乘的“戰績”和故事說給了謝
雲聽。
謝雲聽完,心中那是相當的驚訝!
能提出“以法制國”,思想也是夠水平了,和兩位山長辯論都不落下風,看來《荀子》一書,他也看得七七八八了!
一本閒書,居然能鬧出這麼大的動靜,看來自己也有點小瞧這楊乘了!
“確實厲害!我當初不過是把一些書籍當破爛給了他,沒想到他居然能鬧出這麼一檔子事來。”
“對了,唐希在你那裡好嗎?”
“挺好的,安排在底層工作,做一個縣令。”
“那千山雪呢?”
“我派了名將軍過去輔助,聽說他在北邊打得不錯,沒出現甚麼失誤。”
“麻煩你多多擔待下這兩人。”
“道長,這是我應該做的。”
......
離開碧遊宮,回去的路上,李元愈發確定楊乘就是道長的一步棋,這顆棋子針對的就是白鹿書院,或者說是文聖學說!至於自己和大乾,則是在博弈中間接受益了。
而李元也斷了主動去尋找楊乘的心,因為他知道,楊乘甚麼時候來,甚麼時候去,一切都在道長的安排中,自己只需安心等待就行,楊乘最終還是會來到自己身邊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