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首都,東華城外,唐希看著巍峨的城牆,心裡喃喃道:半年了,我終於到了東華城了!
原來,自謝雲在長寧城收下唐希為徒後,唐希沒有停留在長寧城,而是一路向西,前往藝術之都、大夏首都——東華城。
一路上,唐希一邊修行謝雲傳授的《清風感應真經》,一邊不斷磨鍊自己的繪畫技巧。
而謝雲賜予他的那張自畫像,既是唐希的至寶,也是唐希的師傅。
每次修行《清風感應真經》時,唐希便展開畫卷,對著謝雲的自畫像修煉,真經中許多自己不懂的地方,畫像自動在唐希腦海裡無形中便給出瞭解答,就彷彿真的有一個人在畫像中,為自己答疑解惑。
而學習繪畫時,對著自畫像學習如何把自己的氣韻融入畫中,一遍遍臨摹一遍遍失敗,但目前唐希的畫畫技術已經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修為也是勢如破竹,一路狂飆,達到了金丹初期。
唐希進入東華城,城裡繁華勝長寧許多,而藝術氣息,更是不可與之相比。
大街上,讀書人成群結隊,或吟誦詩詞,或談論文章,許多凡人百姓,口中不是天涯海閣的舞樂,就是行香樓上的詩會,甚至,連街邊的餛飩鋪子裡,都有著一副古色古香的山水畫。
看著這濃郁的藝術氣息,唐希異常興奮,他要將師父傳授的素描畫,名震天下,而起點,就在這東華城!
“老闆,請問哪裡有討論繪畫的地方?”唐希吃完一碗餛飩,微笑著詢問老闆。
“哎呦,小哥,這你可就問對人了。”餛飩鋪老闆解下圍裙,坐下笑呵呵地說道:“看到我店裡的畫沒有?這可是當朝畫聖吳啟之的大徒弟許冰,年輕時來我這吃餛飩時,無錢付賬,便畫畫抵賬時留下的。從我爺爺時流傳到現在,那可是瑰寶啊!”
唐希打斷老闆的話道:“老闆,那麼,您知道哪裡有討論繪畫的地方嗎?”
“東華城的啟之樓,畫藝交
流和較量,都在那裡。小哥你也是畫畫的?”
“對的,而且我的畫和別的畫都不一樣,我要去那裡為我的畫打響名聲。”
唐希眼神堅毅地回答,突然,他靈機一動,說道:
“老闆,我來給你畫一幅畫,你要是覺得好,便掛起來抵了餛飩的錢,怎樣?”
老闆一聽,自己甚麼也沒損失,便答應了。
唐希拿出一張宣紙,和自制的鉛筆,看了一眼老闆,便開始畫了起來。
刷刷刷幾下,很快一張老闆的頭部畫像便完成。
畫中餛飩鋪老闆剛剛介紹那副畫時得意洋洋,眉飛色舞的模樣,彷彿被唐希復刻到了紙上,尤其是那一雙眼睛,在陰影襯托下,無比傳神。
餛飩鋪老闆拿起畫像一看,無比吃驚,這不就是剛剛的自己麼?
怎麼這麼像!
怎麼這麼像!
怎麼這麼像!
這是甚麼繪畫技藝?聞所未聞啊!
“小哥大才啊!此畫可當傳家寶了!拿來抵一碗餛飩那是可惜了!”那老闆大呼道。
“無妨,收起便好。”唐希滿意地笑著離開了。
過了一會兒,一位長衫老者步履穩健地進來鋪子,朗聲道:
“老闆,一碗餛飩,大碗!”
餛飩鋪老闆一看那人,這不就是許冰大人嗎?當即過去招呼:
“哎呀,許大人來啦!坐好,餛飩馬上就來!”
許冰剛一坐下,眼睛突然被牆上的一副畫給吸引了,那畫的明顯是餛飩鋪的老闆,在陰影和線條下,整個人立體且飽滿,眼神中那股得意洋洋的神情,簡直與現實一模一樣!
而且,畫上沒有墨,畫筆似乎是硬筆,但又不是工筆畫,整個畫的風格,是純粹的寫實,這樣的繪畫,聞所未聞啊!
看落款,唐希,唐希是誰?沒聽過啊!
“老王,這畫你那裡來的?”
“許大人,這是
剛剛的一位小哥給我畫的,我覺得好就給留下來了。”
“剛剛?”
“他剛走一盞茶功夫。”
“哎,可惜老夫沒機會和這位小哥探討一二。”
“聽那小哥說,他要去啟之樓,和那些高手交流交流。”
“哦?那老夫就可以守株待兔了。”
許冰微微一笑,細細地吃著碗裡的餛飩。
夜晚,東華城燈火輝煌,作為繪畫藝術的中心的啟之樓,更是如此。
唐希來到啟之樓下,信心滿滿地走進去,正要進去時,一道粗狂的聲音傳來:
“哎,小子,一邊去,啟之樓可不是你能來的地方。”
唐希往邊上一看,一個黑衣大漢腰挎長刀,坐在門口邊上的一張凳子上,惡狠狠地看著他。
“我是來畫畫的。”唐希一本正經地說。
大漢一臉不屑,說道:“就你?一個人,空手,穿的一般,還想加入貴公子們的交流中去?哪裡來就回哪裡去,別惹得老子動手啊!”
唐希再度解釋道:“我是修士,我會畫畫,我就是來討論交流的!”
說著從儲物袋拿出自己的鉛筆和紙張,證明自己沒騙他。
“這裡即使是修士,不會畫畫也進不來。而且,就你這樣子,頂多練氣,還說甚麼修士,在我面前耍修士的威風,小子你活得不耐煩了?”
大漢把金丹後期的氣勢一開,想要震懾一下唐希。不過唐希毫無所動。
眼見無法繼續交流,唐希只好強闖了,不理會那大漢,徑直往裡走。
“小子找死!”
只見大漢大叫一聲,飛身過來就要一把抓住唐希。
唐希一個閃身,拉開距離,捏了個法訣,四道鋒銳的風刃飛向大漢。
大漢握緊雙拳,一拳一道風刃給擊碎,不過,拳頭上卻是開了幾個口子,鮮血直流。
眼見不能善了,唐希雙手法訣變換,一道龍捲
風自他身前颳起,越變越大飛向大漢,大漢面色凝重,抽出腰間大刀,狠狠劈出一道弧形金色刀光,刀光和龍捲風對撞,風力磨滅了刀光,刀光也劈散了旋風,正是勢均力敵。
剛剛動手時,大漢便發現對方是金丹初期修為,這已經是天才了。可更妖孽的是,對方一個金丹初期竟然和自己金丹後期打了個勢均力敵!雖然自己也有絕招,但看對方臉不紅氣不喘的樣子,肯定也有絕招沒用出來。
“好了,到此為止,再打下去樓都要給你倆拆了!”
只見樓上飄落下來一個頭發斑白的老者,落在兩人中間,淡淡地說道。
大漢急忙單膝跪地道:“許大人,小人莽撞了!”
唐希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這位許大人,問道:“許大人,我可以進去嗎?”
“老夫名喚許冰,小哥不必叫我大人。走,老夫帶你上去。”
許冰笑呵呵地說道,守株待兔,兔子終於到手了!
唐希跟著許冰直接上了頂樓,許冰遣散周邊人等,詢問道:
“可否請唐公子介紹一下你的繪畫方式嗎?”
唐希正色道:“不是我的,是師傅教我的,這是素描,一種全新的繪畫方式,我想把它推廣到全天下。”
“好志向!不知尊師是誰?”
許冰笑著問道。
“家師碧遊宮通天道人!”
唐希一臉自豪地大聲說道。
許冰在腦海裡搜尋相關碧遊宮通天道人的相關資訊,好像畫界沒有聽過這個人,倒是在半年前聽老師談起過這個人,碧遊宮和五大宗門開了個會,規定了不能大肆捕殺海獸。
見許冰在沉思,貌似一點也沒聽過自己的師傅,唐希當即急了,拿出謝雲的自畫像,開啟給許冰看,並說道:
“我師傅可厲害了,海獸之王都要聽命於我師傅,而且清風山和玄天宗還有金剛寺,和碧遊宮關係都很好。師傅的畫道更厲害,聽說
可以達到大道憑空造物的境界!而且,你看這畫,就是我師傅的自畫像,是不是很厲害?”
許冰看到這畫,眼睛便挪不開了,至於唐希後邊說的他一句都沒聽清楚了,只是貪婪地看著這幅畫,畫中人眼神平淡,似乎在沉思甚麼,又彷彿視眾生為螻蟻......
那流暢利落的線條,和恰到好處的陰影,都將畫中人顯得那麼地瀟灑和生動。可以說,這是許冰見過的最傳神的人物畫像了,沒有之一。
更關鍵的是,這畫,充滿道韻!
細看下,畫中有劍道、畫道、陰陽大道、五行大道、空間大道......世間一切大道好像都隨著一個個線條印在了這幅畫上,就看了一會兒,許冰對於自身修為有了新的理解。
可是,看到唐希將畫重新收起時,許冰心中的失落感頓時掏空了他的靈魂。
他需要那幅畫,他卡在出竅巔峰已經長達七十年之久,畫道更是百年沒有精進,那幅畫能幫助他!
許冰小心翼翼地問道:“唐公子,能否借剛剛的畫老夫一段時間?”
“許先生,對不起,這是師傅給我的至寶和念想,不能隨便給別人看。”
唐希鄭重地拒絕了。
“我就看一天,行不?老夫真的需要這幅畫!”
許冰稽首道,心裡的慾火熊熊燃燒。
“老先生,不要這樣,不要讓我為難!我真的不能借給別人!”
唐希上前就要扶起許冰,豈料許冰冷笑一聲,趁唐希不備,直接一把抓過唐希的儲物袋,一掌拍飛唐希。
“敬酒不吃吃罰酒!”許冰冷笑道,就要從儲物袋裡拿出那幅畫。可是,許冰臉色一變,
“甚麼?他竟然給儲物袋上了神魂鎖!”
許冰趕緊去看看一旁的唐希死了沒有,嗯,還好,還有氣息。
抓起暈過去的唐希,許冰向自家飛去。
小鬼,不信你在大刑下,能守口如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