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大山峰屹立天地間,如九柄絕世寶劍直衝雲霄,瀰漫著不屈不滅的劍意。
彷彿這九大山峰不僅僅是山巒,而是真正客觀存在的寶劍一樣,震懾世人。
虛空劍宗,天劍九峰,名揚天下!
遙望過去,有種望而生畏的感覺。
即便劍峰逐漸衰落,有種寶劍生鏽,英雄末路之感,但還是那樣展露出自己的鋒芒。
“你們究竟是誰?竟敢在我虛空劍宗的山腳下,對我們出手。現在立馬離開,我保證,你們可以免遭我虛空劍宗的報復。虛空劍宗的怒火,不是你們所能承受的。”
只見華水瑤碧綠寶劍不停釋放出璀璨的劍光,將九名黑衣人那連綿不絕,配合默契的攻擊給攔下,但即便她劍術超群,還是避免不了的被九人手中的長劍劃傷。
她的身上已有數十道傷痕,鮮血如注般流淌下來,看上去極為悽慘。
而在她旁邊,受其保護的華星研,則是揮動著手中的夕風古劍,想要幫華水瑤減輕點壓力。
但她僅僅只有洞府境的修為,夕風古劍也未曾恢復昔日的力量,自然是無法與這九位都是神海境的用劍高手相提並論,只是劍身接觸,她的身體立馬如離弦之箭般飛出。
最終重重的砸在黃土上,砸出了一個巨大的土坑。
“桀桀,華水瑤,你不是御劍乘風來,除魔天地間嗎?怎麼?現在怎麼會這麼落魄呢,我很奇怪啊。你放心,你們兩姐妹都不會死的,我可沒有興趣擺弄死了的姐妹花。要活的才會叫,才會令我興奮呢。”
只見九名黑衣人背後,走出一個穿著蛇袍,面容慘白,顴骨突出,雙眼深陷入眼眶中,看上去極其陰森,恐怖的青年,嘴角浮現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似是為自己的傑作感到興奮,激動。
他的手中搖著一把花花綠綠的摺扇,扇面上盡是一條條張開血盆大口的毒蛇,微微晃動間,那一條條蛇活靈活現的呈現出來,彷彿不是圖案,而是活生生的毒蛇一樣。
“陰九魔,是你?你竟然還敢出現,是誰給你這個膽子,敢在我虛空劍宗山下截殺我們,你知不知道我已向宗門報訊,只需半刻鐘,他們就會趕來,你敢逃不掉的,這次你必將被我虛空劍宗的前輩一劍斬殺,陰靈散盡,永世無法入輪迴。”
華水瑤心臟一抽,面色極其難看,但還是強行將內心浮現出的恐懼心理給壓下,隨後冷漠笑著,淡漠道。
陰九魔,方圓千里惡名昭著的萬道魔宗的繼承人。
全盛時期的萬道魔宗比虛空劍宗更強盛一籌,擁有著三名半步金丹境坐鎮,但其修煉功法太過邪惡,被鎮南王府派出特使,聯合虛空劍宗等本地九個稍有實力的勢力圍殺。
雖然如今不成氣候,但卻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還有著殘餘勢力。
當
初剿滅萬道魔宗時,華水瑤也是其中一員,陰九魔胸口有一道劍傷是她留下的。
現在陰九魔特意來圍殺她,自然是抱著仇恨來的。
死她都不怕,但害怕華星研陪自己一起死,更害怕死前遭受到陰九魔的摧殘,這才是最恐怖的。
萬道魔宗的功法,是吸食修煉者的精元來補充自己,強大自己,被吸食者全身血液,骨髓等精華全部散失。
而陰九魔乃少宗主,擅長萬道魔宗鎮宗功法《萬道魔功》,裡面有邪惡的雙修師傳承,能吸食少女的元陰,每一個被他擺弄的少女,死相都極其慘烈。
當初她看見那些死去的少女,死不瞑目,眼睛中還湧現的痛苦,恐懼之色,可是深深的後怕。
然而世事好像就是這麼容易針對人最恐懼的事情發生,她都已開始暗下決心,若是事不可為,她會立即爆體,讓自己爆體的餘波將華星研也包裹在裡面,殺生成仁,寧死也不能落到陰九魔的手中。
“呵呵呵,這種小孩子的把戲就不要拿出來玩了吧。我敢在這天劍九峰下截殺你,豈會沒有想到這種情況,你未免將我當成傻子了吧。這裡早已被我佈下九魔大陣,你的傳訊若是能傳回虛空劍宗,我雖死無悔。”
陰九魔一邊指使著那九名黑衣人的動作不要停,一邊淡漠的獰笑著,他也不著急出手,似是非常享受這種凌辱,慢慢折磨人,讓人絕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樣子,又道:“我喜歡看你們這對姐妹花鮮血淋淋的樣子,這可是一種另類的美哦。”
“殺!”
華水瑤瘋狂的運轉靈力,想要啟用通訊玉石,但那玉石卻是在她的啟用下,瞬間破碎,沾染上了與陰九魔身上散發出的魔氣一模一樣的黑色氣流,她只能怒吼一聲。
自爆!
毅然決然!
華星研何嘗不知道姐姐的心思,也是心存死志,準備引爆體內少量的靈氣。
她唯一覺得遺憾的是,自己只是看見這多姿多彩的江湖生活的冰山一角,還沒有機會去見識更多江湖事,滿足自己對江湖最美好的幻想。
大哥哥,你會出現嗎?
長得一副壞人相,但心地很好的荒帝蛋,你會出現嗎?
被我無辜扇了十多耳光的楚擎蒼,我之前都忘了和你道歉了,下輩子,你還會出現,滿足我的江湖夢嗎?
十年一曲江湖夢!
我下輩子還能為人,還能活過十年嗎?
萬千思緒在她的心頭流轉,不甘,求生的渴望,對未來無限的憧憬,全部都如夢幻泡影。
而華水瑤也是在這一瞬間,腦海中莫名浮現出葉長生那白衣訣訣,飄然若仙的身影。
連她自己都不明白,為甚麼在這個時刻,她想到的能救她們性命的不是虛空劍宗的前輩長老,不是自己的老祖宗,不是自己那些實力卓絕的師
兄師姐,而是與紅塵中匆匆一見的白衣少年。
或許,是他的身上莫名的傳出一種讓她從神魂深處想要依賴,依靠的氣息,這是種近似本能的感覺,彷彿那個白衣少年,曾讓她們的祖先也產生過這樣的依靠,絕對信任的感覺。似乎這種來自於骨子裡的本能感覺,是傳承一樣。
她敢保證,這絕不是愛戀的情緒,但卻說不清道不明這種感覺。
或許,是他和他的兄弟們表現出江湖情,俠肝義膽,有錯認錯,飲馬江湖的人生,給她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象吧。
有些事,經歷的時候,不會有甚麼感覺,甚至會感覺麻木,但等到事後項想起,卻有千般念想浮現在心頭。
與有些人相處,也正是如此,事後才想起他的身上散發出的某種特質。
咚咚!
然而,她們兩人那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自殺動作,卻是在身體傳來劇烈的痛苦,宣佈破滅。
只見一直未曾出手的陰九魔轟然出手,動作快若雷霆,瀰漫著可腐蝕萬物的魔氣,手中摺扇輕動,九條花花綠綠的毒蛇能量虛影飛出,夾雜著強大的毒性。
只是一瞬,立馬讓兩女的身體被毒性侵蝕,不能動彈。
“你……”
華水瑤眼中盡是絕望,吐出一口黑血,卻再沒有力氣說下出,俏臉煞白。
一向膽小的華星研此時眼眸中更是恐懼,瑟瑟發抖,在這即將被凌辱而死的瞬間,她希冀著那白衣少年如之前自己恐懼萬分時,如劍仙臨塵般,將她從害怕的絕望下拉出來一樣,再度君臨世間。
但似乎,這種幻想終究是幻想,沒有辦法演變成現實。
“別你我他的亂叫,等下我會讓你享受到完美的感覺,感受下我的強大。即便明知元陰流入我的體內,也會發出源於神魂深處的歡愉之聲。為了截殺你們,我可是花費了無數心血,現在到了摘花食果的時候了。”
陰九魔一步步走向兩女落地的位置,那本習以為常的腳步聲,此時卻像是魔鬼索命的音符一樣,讓人崩潰,無助,兩女發現想尖叫都無法出聲,他又道:“叫啊,你們繼續叫啊。註定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桀桀!”
吟!
一道輕輕的劍吟之音在空間中響起,似九天仙樂般悅耳,又似九幽魔王的獰笑般令人發自神魂的恐懼。
劍光動,白衣現!
一襲白衣,一柄銀劍,卻如天上劍仙臨塵。
這……這是死了嗎?彌留之際誕生的終極幻想嗎?
華水瑤和華星研心中浮現出同樣的疑問,卻又不住的想,若這是幻想,她們願意永生沉淪其中。
因為如此一來,她們不用被侮辱,凌辱,折磨。
“叫天當然不應,叫地當然不靈,天地不是你爹孃,你讓幹甚麼就幹甚麼。但叫人可以,人可以回應,人還會用劍,還會殺
人!”
葉長生淡漠的掃了眼陰九魔,隨口道。
“誰?”
陰九魔面色劇變,在大喝出聲時,下意識的釋放出護體光罩,隨後摺扇中冒出九十九根劇毒無比的鋼針。
一剎那,將護體和攻擊給完美施展出來。
但那聲劍吟卻從未消失,轉瞬即至,在陰九魔那皺縮的瞳孔中,只留下一柄釋放出璀璨銀光的劍,一柄索命之劍。
吟吟吟!
當劍身穿過陰九魔的喉嚨後,一劍化九劍,朝著九名黑衣人的喉嚨飛去。
九人眼眶欲裂,瞳孔中盡是驚懼,他們可以清晰的看見刺向自己的那柄劍,能夠捕捉到那柄劍的運動軌跡,彷彿只需要悄然挪身,立馬能躲開那柄劍。
但很不幸的是,他們卻是連半點力氣都提不起來。
不是他們看不見,而是他們反應不過來。
剎那芳華,人滅劍影隕!
劍,乃兵中君子,亦乃殺人兵。
這一劍,將劍中君子的殺人藝術演變到極致。
嗅著鼻尖傳來的濃濃血腥味,兩女盡皆從迷離狀態恢復過來,看著彈出靈藥沒入她們傷痕處,幫她們修復傷勢的白衣少年,才知道這一切不是夢,而是實實在在的現實。
“人生何處不相逢,我們還真的又見面了。只不過這次見面,你們快有點落魄了,得努力修煉了,想要決定自己的命運,唯有靠自己。下次遇見這樣的情況,可不一定會這麼好運,遇見有人來救你們。”
葉長生微笑著看著兩女,笑道。
“臥槽,一劍封喉,很有本帝的風範嘛。可惜了,等本帝來爆他們蛋,碎他們骨,讓他們享受下甚麼叫做真正的絕望該多好。”
這時,荒帝和楚擎蒼也騎著兩匹小白驢趕來,荒帝隨手將這十人的屍骨以星辰真火燒了,化為灰燼。
“謝謝!”
“大哥哥,謝謝!”
華水瑤和華星研在恢復了一點傷勢,臉色紅潤許多,向葉長生道謝。
“沒事兒,舉手之勞,不過你們的修煉得抓緊了。虛空劍宗的劍術天下無雙,天地間少有劍術能與之媲美,不能讓劍術蒙羞啊!”
葉長生搖搖手,道。
“大哥哥,你知道我們虛空劍宗嗎?我們虛空劍宗的劍術是真厲害,我曾看見宗主伯伯一劍斷江,無數龍象真氣奔騰於江水中,硬生生阻斷了那條江半個時辰,最後江水才重新流動呢。”
華星研小臉上瀰漫著驕傲之色,炫耀道。
“星研,說話不要誇大,這位公子的劍術不比我虛空劍宗的傳承要差,人家只是隨便說一下而已。公子,還有荒帝,楚擎蒼公子,上面就是我虛空劍宗的傳承地,不知是否有空,上前喝一杯薄酒,交流一下劍道呢?”
華水瑤訓斥了下華星研,又滿臉微笑的邀請道。
“好啊,本帝這一次是專門奔著虛空劍宗來的。”
荒帝興
奮無比,暗歎著可算來了此行目的地了,這下他可以大展拳腳了。
心中暗想著,那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秦太秋玩意兒,敢搶他老大的親,簡直是不將他這個兄弟放在眼裡,不爆他的蛋一百次,都對不起自己爆蛋帝的威名。
華水瑤秀眉微蹙,顯然沒想到葉長生三人是專門奔著虛空劍宗來的。
莫名的,她的心中忽然升起一種不詳的預感。
“大哥哥,之前我問你名字,你說人生何處不相逢,現在我們又相逢了,是不是該告訴我你的名字了,我總不能連你的名字都不知道,一直叫你大哥哥吧。”
華星研湊到葉長生身邊,輕聲道。
“我叫葉長生,一葉知秋的葉,大道問長生的長生!”
葉長生笑道。
一時間,本來還流露出狡黠之色的華星研頓時笑容凝固,而華水瑤那張本來以展露出一絲笑顏的臉,再度變得冷酷起來。
“你是三生宗現任宗主?”
華水瑤凝視著葉長生,深沉道。
“是!”
感受著華水瑤聲音中蘊含的寒意,葉長生輕輕嘆息,點了點頭。
看來他還是小看了虛空劍宗之人對三生宗抱著的敵意,甚至於可以說是恨意了。
啪啪啪!
只見華水瑤的體內湧動著狂暴的靈力,無數血霧從她的傷口處流出來。
至於傷痕上的藥物,也是在剎那變成飛灰。
華星研目光復雜的望著葉長生,但也跟著華水瑤的動作將傷痕再度血淋淋的展現出來。
“你……你們瘋了?”
荒帝目瞪口呆,失聲道。
吟!
卻見華水瑤將淡藍色寶劍遞過來給葉長生,然後沉聲道:“我們的命是你救的,現在你親手來終結,我虛空劍宗不需要三生宗的任何小恩小惠。”
“我若不動手呢?”
葉長生凝神道。
嗤嗤!
只見華水瑤揮劍動了,朝著她和華星研的脖子抹去,眼神是那樣決然,果斷。
叮!
葉長生一指點出,阻擋住寶劍的揮動趨勢。
“我已揮劍自裁,算是還了你救下我們的命,也算是了結與三生宗的恩怨。你為何一定要救我們?”
華水瑤溫怒道。
“你就這麼想死?”葉長生無奈道。
“誰會想死,我們都還沒有活夠。無論是誰救了我們,我們都會選擇苟且偷生的活下去,唯獨你們三生宗救的,我們唯有一死,我們不欠你們。”
華水瑤厲聲道。
而華星研則是一個勁的眼淚在眼眶內打轉,但卻和華水瑤一樣態度堅決。
“三生宗和虛空劍宗無數年來同氣連枝,期間有恩有怨,後輩很難說清。而我此行來虛空劍宗也是為了這件事。你們難道不想看看我如何解決這件事嗎?先將你們的留著,若是到最後你們還這麼堅決,我會親手殺你們,如何?”
看著兩女這種樣子,葉長生只得迂迴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