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神兵,各有優劣。”
“九滅一式出,請諸君一戰!”
九神兵同時浮現出淡淡的光芒,湧動樸實無華的力量。
但任誰都能看出這種樸實無華的力量中,蘊含著恐怖無比的威能。
“殺!”
剎那間,九人的瞳孔劇烈收縮,眼中盡是驚恐之色。
海上升紫月!
沒有人再敢輕視一分為九的葉長生,立馬動用紫極聖地的無敵神通。
九輪紫月,九個紫湖,九面古鏡,化天地之力為己用。
九人的氣息是那樣的契合,各自拿著的神兵釋放出紫色流光。
流光濺出,蘊含著無法想象的力量。
一縷流光,足以抹滅任何一名龍門境一重的修煉者。
雖說九人和九頭紫金獅吼獸都將實力壓制在龍門境一重,但那只是動用的靈力而言。
歸根溯源,他們的肉身強度,神魂玄妙,對神通秘術的領悟,不僅僅止於龍門境一重。
釋放出這樣的攻擊,理所應當。
“劍來!”
“刀滅!”
“槍吟!”
“棍虛!”
“重棒!”
“斧劈!”
“戟蕩!”
“錘隕!”
“鐧落!”
各自手持神兵的葉長生視九個海上升紫月的異象如無物,各自低吟一句,開始動了。
白衣勝雪,俊逸瀟灑!
但卻有不同的氣勢,劍客之孤傲,刀客之豪放,槍客之霸道等等天生卓爾不群的氣質,卻是同時在他的身上呈現。
手中的神兵彷彿與他完美契合般,合二為一。
天空中只留下劍光,刀光,槍芒,錘影等等虛影,那一襲白衣的少年,卻是完全消失,肉眼完全捕捉不到他的痕跡。
“紫湖沸,紫月落!”
為首的持劍青年是唯一看到清晰的葉長生身影的人,面露驚恐害怕之色,這是對於致命攻擊的自然反應,立即當機厲喝道。
九個海上升紫月的異象同時震盪,紫湖沸騰,冒出一個個籠罩著紫色霧氣的氣泡,紫月龜裂出密密麻麻的裂縫,剝落一塊塊碎片下來,墜入紫湖,讓其變化更為狂暴。
這是海上升紫月的隕滅之招,也是目前他們能掌握的這一異象的終極一招。
當紫湖沸騰,當紫月隕落,必飲鮮血。
這是與紫極聖地之人戰鬥過的人,留下的教訓。
咻咻咻!
然而在海上升紫月異象隕滅時,同時出手的九個葉長生的兵器卻已落到異象的薄弱處。
只此一擊,異象崩滅。
劍光,刀光,槍芒,錘影等再現,卻是已臨近九人。
九人只來得及防禦,在紫金戰甲表面形成一道紫色的防禦,但他們還是感覺到一種銳不可當的衝力,無力抵禦。
噗嗤!
神兵分別沒入他們的體內,哪怕是以重擊而聞名的九神兵
之一的錘,此時也鋒利無比,那紫金戰甲如薄紙般,沒有造成半分阻礙。
一時間,蘊含著淡淡紫色的鮮紅血液灑滿天地。
“劍種……九重……”
“槍種……九重……”
“……”
剎那間,這九人眼中盡是不可思議,震撼到極致,浮現出這樣的念頭。
心靈領悟境界,是修煉三千大道的另一條修煉體系,他們怎能不知。
九人最起碼達到了相應的器種六重之境,對於那種玄玄之狀態,也有頗深的瞭解。
他們很清楚,唯有器種九重之境,方能達到這般恐怖的成效,視紫金戰甲如無物,更能輕鬆洞穿他們耗費無盡天材地寶方才淬鍊,打磨出來,如同靈器般存在的肉身。
嘭!
嘭嘭!
九道如晨鐘暮鼓般的重音在空間中響起,九人從紫金獅吼獸的背上倒飛出去,即便紫金獅吼獸拼命飛奔,想要將他們倒飛的肉身給接住,但卻無濟於事,他們終究是墜落在青石地面上,砸出深深的坑。
那刺在他們肩上的神兵,穿過他們的肩膀,釘在碎石深坑中。
“靠,老大,能不能給他們留點面子?我都說了百招內,你有的是時間解決。這麼一招就擊敗了,還見血了,多不和諧,這顯得我多麼坑人似的。”
荒帝瞧見這一幕,又望向紫靈和林浮屠,咋咋呼呼道:“大美女,傳說中的江南劍神大人,咱的賭約可是簽訂天地契約了,不能撕毀哦。我沒想到我老大這麼簡單粗暴,一點都不像我這樣講究方式方法。若是我,即便能贏,我也要等到九十多招才勝利,這樣賭博才緊張有氣氛嘛。”
“……”
但此時的紫靈和林浮屠卻渾然沒有理會荒帝的意思,張大了嘴,彷彿能生吞兩個雞蛋下去一樣,一臉難以置信,呆若木雞。
九條器道同時達到靈種九重的境界?
這還是人嗎?
此時紫靈和林浮屠心中風起雲湧,哪裡還在乎甚麼賭約。
唯一在乎的就是,自己剛才看到的究竟是不是真實的,是在做夢還是在痴心妄想。
一個人,怎麼能妖孽到這種程度,這該是變了個態,變到甚麼程度才會有這種成就。
刀槍棍棒鐧等等,雖歸屬修器一道,講究以心悟器,各種玄妙間有異曲同工之妙。
但九條大道間卻各有不同,連專修劍道的劍客,都可分為千萬種。
如走飄逸俊秀的靈秀劍道,如走極致邪門的偏鋒劍道,如走孤獨,遺世而獨立的孤傲劍道,如毀滅一切的毀滅劍道等等,千變萬化,不可列舉。
但無論怎麼變,走的是怎樣的劍道,歸根結底,都要以心靈領悟境界的水平,來評判他走的劍道走到何種程
度。
以此類推,其他的刀道,槍道也是如此。
越是這樣想,兩個人越覺得恍然若夢,覺得這是假的。
尤其是紫靈,她窮極一生,近期迫切想達到的劍種九重之境,竟然只是葉長生領悟的器道的九種之一,想想她都莫名的心情複雜,難以用語言來述說自己的心緒。
不,似乎不是這樣的!
葉長生豈止會這九條器道,書畫師,陣法師,儒師,情緒師等等在昊天城已展現出鋒芒的大道,會達到甚麼樣的程度呢?
不敢想象!
此時此刻,唯有這四字方能形容他們複雜的心情。
噗噗!
忽然間,他們張大的嘴傳來一種淡淡的清涼之意,將他們從無盡震撼中拉回來。
下意識的一咬,只覺一股清涼液體順著喉嚨嚥了下去。
“裝甚麼死,裝死能不能裝得像點,能不能專業點,最起碼也要閉嘴,不呼吸吧。想賴賬?不給寶貝?先給你們兩個彩虹屁嚐嚐味道,讓你們知道本帝也不是好惹的。”
荒帝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怒斥道:“知道我是誰嗎?我是滅雀幫荒帝,人稱爆蛋帝,註定是要拿無數妖族聖女當三宮六院七十二妃三百六十妾的荒帝。我的賬,可不好賴!”
“彩虹屁……”
一瞬間,紫靈和林浮屠的心情從無限震驚到憤怒。
葉長生氣他們,讓他們感覺臉都快要被無形的耳光扇腫也就算了,連他的妖寵,一顆蛋也來屢次三番來挑釁他們。
怒氣直接達到了怒不可遏的程度,兩人的臉龐都變得猙獰起來。
“天地封印!”
“大荒劍道!”
只見兩人分別打出一道攻擊,一個巨大的由金丹之力溝通天地凝聚的巨大囚籠轟然形成。一縷劍影沒入天地囚籠中,無盡荒蕪意境從劍影之上浮現,全部傾軋到荒帝的身上,將其鎮壓得連跑都不能跑。
“賴賬?不可能的,葉長生還沒贏,紫極九衛還沒有撕開實力的封印,輸贏還未可知。”
紫靈冷哼一聲,淡漠道:“即便是輸了那又怎樣,東西我會給你們,但是你這顆蛋,非要被教訓不可。敢喂……餵我們,你不死也得脫層皮!”
她數次想說荒帝喂他們吃屁,但卻說不出口,感覺一陣噁心。
想要吐出來,但也於事無補,最關鍵的是,她莫名的有種享受彩虹屁的味道,心中莫名的浮現出再來一顆的衝動。
正是因為這種衝動,更堅定了她要收拾荒帝的決心。
自己的身體這麼賤,總不能怪自己吧,總要找到個發洩點。
“這……這不關我的事,我只是路過的。而且我也知道,靈姨和浮屠叔是信守承諾的人,不會不守承諾的。是這破蛋以小
人,不,是壞蛋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是絕對沒有這意思的。”
坐在星辰王座上的寒煙頓時不淡定,慌了,因為她發現紫靈和林浮屠注意力集中到她身上了,連忙擺手,表示與荒帝的所作所為絕對沒有任何關係,諂媚笑道。
“小煙煙,你不道德啊,不是說同為滅雀幫,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嗎?你怎麼能這樣坑我,我對他們有心計,對你可是赤城一片啊。小娘們,背劍的邋遢大叔,動手弄她,她才是最壞的。”
荒帝被兩大金丹境溝通天地之力給生生鎮壓了,連施展空間秘術逃走都沒辦法,立馬苦兮兮道:“我的行為都是她指使的,我不就憑我的賤賺點辛苦錢,可她卻賣萌裝傻充楞,賺的錢比我多,還比我賺得高階,總不能讓我一個人受苦吧。”
“閉嘴,本姑娘正式宣佈,你不再是顆破蛋了,而是顆壞蛋,良心黑得不行的壞。你不是一直揚言神說嗎?代表神之諭旨嗎?現在本姑娘就代表神來懲罰你!”
寒煙纖纖玉手捏出兩道法印,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大神獸之虛影同時呈現出來,開始湧向被封印的荒帝,嘴中輕哼道。
龍吟,虎嘯,朱雀舞動,玄武託仙碑的能量虛影頻頻出現,全部化為多樣的攻擊方式,落到荒帝的身上,惹得荒帝一個勁的開始詛咒寒煙的沒道德,無良。
“出賣隊友的人,更可恨。不是說我們強權嗎?現在我就強權讓你看看,也讓你知道知道你浮屠叔當年是憑著怎樣的兇狠,才得到江南劍神稱號的。”
還沒等紫靈開口,林浮屠揹負的古劍出鞘了,劃過空間,留下了華麗的劍痕,劍尖刺在寒煙的衣領,既不刺穿紫色衣衫,又不傷到寒煙的肌膚,卻是帶著無匹的衝力,將寒煙丟到天地牢籠中。
“嘿嘿嘿,小煙煙,現在知道出賣隊友的下場了吧。我都不屑於懲罰你,因為神說,你不值得他鄙視。好好享受享受這天地囚籠和大荒劍道的滋味吧,你這細皮嫩臉的,可不好受。”
荒帝懸浮在半空中,居高臨下的望著寒煙,嘲弄道:“本帝可和你不一樣,本帝這外殼,即便是萬千古之聖賢降臨,也休想讓其出現一丁點的裂縫。這小娘們,邋遢背劍的,是傷不了本帝滴!”
說著,他朝著因洩憤而展露笑顏的紫靈和林浮屠,揮了揮黑色觸手,一臉不屑鄙視,甚至最後還比了箇中指。
“傷不了你分毫?哼!不傷了你,我就不配稱為江南劍神,天賦比不上葉長生就算了,還比不過你這小小的妖寵嗎?”
林浮屠冷哼一聲,荒帝的彩虹屁可算是將他給刺激到了,直接九
道劍印揮出,每道劍印都蘊含著恐怖無匹的劍氣。
隨後林浮屠冷漠道:“大荒劍印,可滅盡一切。雖只有九道劍印,但卻沒有一個神海境之人能在上面的大荒劍氣的摧殘下挺得住。好好想想,要怎麼向我求饒,是跪著,還是趴著喊林爺爺我錯了。”
“神海境?沒有一個神海境的人能承受得住?”
荒帝低低的呢喃之語,讓林浮屠頗為得意,心中暗歎,可算是將這咋咋呼呼,到處裝比,顯示自己的存在感的破蛋給收拾了,他開始暗恨自己之前講甚麼情面,不收拾荒帝,恨自己收拾荒帝晚了,心中多出了一肚子氣。
然而下一秒鐘,林浮屠整個人呆滯了。
“背劍的邋遢老頭,你瞧不起誰呢。本帝的這種身份是神海境就能收拾的嗎?再怎麼說,我也是我老大的八品妖寵,也是堂堂的荒帝。來來來,盡你的全力來弄我,哼一句算我輸。”
卻見荒帝一臉不爽,渾身流露出星辰神光,神棍兮兮道:“神說,世人辱我,謗我,賤我,砍我,罵我,傷我,我唯有化自在,將一切化為浮雲。待得實力足夠時,挖其祖墳,罵其祖宗,辱其自尊,方得自在。小娘們,邋遢老頭,本帝很大度,挖祖墳甚麼的,是針對敵人,你們算是朋友,我的報復只會是將你們洗劫到連底褲都有破洞的程度。”
“你……”
紫靈和林浮屠驚愕看著這一幕,按道理足以鎮壓一切神海境,讓其痛苦難堪,開口求饒的力量,竟然未能讓荒帝動搖分毫,甚至還有種如魚得水的感覺。當然,他們更多的是憤怒,荒帝的每一句話都刺激著他們的神經。
洗劫到連穿的底褲都有破洞的程度?
這是有多狠!
還大度?
當然與挖其祖墳,罵其祖宗,辱其自尊相比,確確實實又好上那麼一點。
“我讓你洗劫,繼續說啊!”
林浮屠和紫靈同時寶劍出鞘,展露出無盡鋒芒,誓要將天地囚籠上天不能,入地不行的荒帝給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神說,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大帝之路必將荊棘無數,困難重重,我自怡然自得。”
荒帝依舊是渾然不在乎一切鎮壓的樣子,淡淡道:“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越打我,我會變得越強。待我鮮血灑青天,殘軀依舊能讓天地動容。到那時,本帝的洗劫計劃將正式開啟。”
與此同時,林浮屠和紫靈劍鋒之上誕生的劍氣,已能鎮壓龍門境五重的強者,甚至連天地囚籠封鎖的空間都有點變形,但荒帝還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甚至蛋殼光芒一閃,黑色觸手出現了蜜餞點心,開始吃了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