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殺圖,竟然真是太極殺圖。這可是當初太極女帝消失前,以無上殺道烙印在號稱天道象徵的天道符詔上,將自身的傳承留存在九天十地,四海八荒的天地各處。”
“但凡有人感悟到太極女帝當年的那種號稱刺殺諸神魔,令諸天聖賢膽寒的殺術真諦,就能得到存留於天地間的女帝傳承。”
“傳說中,若是成長到巔峰,是能得到全部太極女帝的傳承。”
“只可惜,這種傳承太過隱秘而神秘,太衍皇朝內未曾有人領悟出來,我從未見過,甚至有時會坐井觀天的認為,這種殺術早就遺留在時光長河之中。現在想來,我的想法還真是可笑。”
“關於太極女帝這種傳奇女帝的傳說,基本上不可能虛構。但凡是假的,早就在歷史長河中被拆穿。”
林浮屠全神貫注望著不停前來的心晴和徐甲第二人,如望見了世間最唯美的瑰寶一樣,幽幽嘆息道。
“太極殺道自然是存在的,當初爛陀寺一名堪比古之聖賢的大人物,在域外得罪了一名實力遠遜於他,卻修煉太極殺道的高人。百年間,三千六百次刺殺,一次實力比一次強。”
“那位修煉太極殺道高人的成長速度簡直無法想象,爛陀寺那些藏起來等死的老祖宗,紛紛出現,卻一次都沒抓住他。最後只得拿出爛陀寺最高傳承《爛陀經》殘卷送給那人,方才將這段恩怨解決。”
“殺手,殺道,永遠是最可怕的大道之一,因為他們心中只有一個目標,殺人。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這兩人不會也是因為葉長生來的吧,還是說,他們修煉的太極殺道就是葉長生……”
紫靈如小雞啄米般點頭,想到在西皇域無數聖地中流傳甚廣的傳說,更是對太極殺道修煉者有種心悸的感覺,喃喃自語道。
但說到一半,她就停下了。
她不敢想象自己要說的話是真的,若這兩人的太極殺道真是葉長生指導修煉出來的,那葉長生究竟有多少神秘,多麼強大,她窮盡自己的想象力,都無法想象出來。
“這裡是三生宗,你們是葉宗主接引的弟子嗎?我想問下,葉宗主的情況現在怎麼樣了?”
洛塵率先反應過來,朝心晴和徐甲第點頭,又朝實力遠勝於自己的劍塵道:“劍塵前輩,不知我們宗主的情況怎麼樣了?”
“當世神話!”
笑眯眯的劍塵忽然面色一正,吐聲道。
當
世神話!
輕飄飄的四字卻如萬鈞神山般沉甸甸的壓在每個人的心中。
這簡簡單單的四字,可是無數修煉者窮盡一生,不折手段,不懼苦難也想要得到的稱號啊。
連金丹境,不,哪怕是彼岸境的強者,也不能對這四字無動於衷。
“雨花石海前,葉長生以劍陣術對戰秦別鶴,讓秦別鶴輕傷,隨後以傳奇般的遁術逃走,消失了蹤跡,昊天城公認其為當世神話,當代傳說。光是憑天地絕命,天絕之體,他就當之無愧。”
“接下來的事我不知道了,葉長生去雨花石海的名貴香車寶馬是我出面租的,沒錢付租金,我那寶器坊老友死活不讓我走。等到知道我是葉長生劍奴後,就想討好我,倒付給我錢,只要葉長生的墨寶和簽名。”
“結果我和他進了太古山脈,找他隱藏的寶藏,結果迷路了。要面子誤事啊,我就是為了在那個屬白眼狼的老友面前裝比,竟然忘了繼續見證葉長生這當世神話繼續創造奇蹟了,這簡直是我人生最大的敗筆。”
“他之前和我提過要回三生宗,我就奔著地圖上的三生宗來了,想和他匯合。”
劍塵一臉鬱悶,看上去恨不得扇自己兩耳光,說道。
眾人頓時一愣,寶器坊,那可是開遍太衍皇朝的大勢力,財富頗豐。
就為了葉長生的墨寶和簽名,還要出昊天城,去太古山脈取寶藏才能得到。
葉長生的墨寶和簽名,到底是有多珍貴。
這一切聽上去,怎麼讓人覺得這麼夢幻呢!
“你確定寶器坊是因為想得到葉長生的墨寶和簽名,才決定給你那麼多財物,不是因為其他的甚麼隱秘的原因?”
紫靈一臉難以置信,嘗試問道:“換句直白點的話說,葉長生的墨寶和簽名有那麼值錢嗎?”
不光是她,林浮屠和眾三生宗弟子,連最相信葉長生的楚擎蒼都有同樣的疑問。
葉長生的一件墨寶加簽名,有那麼值錢嗎?
連財大氣粗的寶器坊都要專門開啟私有寶藏來求,即便是崇拜葉長生,也只是一小群人的思想,怎麼會讓寶器坊這樣的勢力這般激動。
要知道,這群三生宗弟子的人生有三大夢想,一是去紅塵居看看風塵美女如雲之景,二是去玄黃要塞看先輩血戰地,三就是用上寶器坊的兵器,一件趁手的兵器,可以保證他們在這充斥著殺戮的世界中生存下來。
“我也不知道,反正寶器坊
是給了我這些東西,把壓箱底的老本都拿出來了。我本來早就震驚了,覺得夠了,可在我震驚得說不出話時,我那老友下狠心將整個寶藏都給我了。”
“我想著葉長生到昊天城,就是為了搞資源,我就全部帶回來了,不帶白不帶嘛!”
劍塵微微搖頭,到得此時,他都有點糊塗那一向精明,一分錢都能掰成兩瓣花的老友,會這麼捨得。
說話間,他大手一揮,將得到的寶藏拿了出來,一時間,無數寶器,靈藥漂浮在空中。
琳琅滿目,讓人目不暇接,看都看不過來。
“看來這寶器坊的負責人真是葉長生的狂熱追捧者,西皇域第一書畫師吳道在葉長生這個境界時,他的墨寶和簽名可能都得不到這麼多東西吧。”
林浮屠嘖嘖稱奇,感嘆不已。
“不是可能,是一定得不到。墨寶簽名,除非是高境界的修煉者提筆揮毫才能價值千金,不然頂天只會有美觀的作用。”
紫靈堅定道:“這寶器坊的負責人腦子真被驢給踢了,即便是看好葉長生,想在他身上投資,這種方式也不可取。送一件珍稀寶物,比送一堆寶物要好得多,禮輕情意重,雪中送炭,又能節約資源的道理,可是寶器坊的立世之本。”
“不是這樣的,他沒傻,他還賺了!”
此時心晴已將太極圖給收進識海中,殺意內斂,弱弱道。
一時間,所有人目光集中在他們身上。
賺了?
所有人心中都浮現出大大的疑問,下意識的望了望那漂浮在空中琳琅滿目的寶物,變得更難以置信起來。
這樣還賺了,那葉宗主的墨寶加簽名究竟有多值錢。
感受著眾人炙熱的目光,心晴有點不好意思,下意識的退後一步。
這些可不是生死仇敵,可是葉宗主的真正嫡系,她自然有點擔心自己的話,讓這些人有甚麼不一樣的想法。
好不容易找到歸屬之地,有歸屬感,她可不想出現甚麼差池。
“前輩,長老,師兄師姐,我妹妹不會說話,我向你們道歉。是這樣的,葉宗主逃出秦別鶴追殺後,救了我們兩個,傳我們《天殘地缺刀》,讓我們領悟太極殺道。”
“帶我們一同去殺了龍門境一重的體師令狐瀾滄,以令狐瀾滄屍骨為媒介,以書畫之法凝聚出書畫傀儡與秦別鶴決鬥。其實是去將城主府的寶藏給掏空了。”
“決鬥中,昊天城十八龍門境宗師出手幫書畫
傀儡。結果是秦別鶴被葉宗主凝練的書畫傀儡弄傷,而書畫傀儡也崩潰了。”
“滅雀幫的成員來到後,開始賣雨花石海前葉宗主與秦別鶴等一眾人戰鬥的鏡花水月術凝練的拓印品。按編號賣的,賣貨的那人好像叫葉知秋,從編號一開始往後數。”
“編號一被天琴皇朝皇室買走了,十八宗師也買了後面的,將他們的畢生所藏給掏乾淨了。天香丹堂,寶書坊這些勢力為了買前五十的拓印品,寫了欠條,之後要將資源交給獨孤靖瑤郡主。”
“我是聽他們說的,說鏡花水月術的拓印品裡面配的詩句都達到了一字萬金的程度,眾多勢力的強者,因為搶得排名前一百的拓印品,興奮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葉知秋還在破敗城主府以雨花石立了碑,有獨孤靖瑤郡主親自許諾其永遠不滅,為的就是讓所有人都知道葉宗主的功績,碑上的內容是天下人因鏡花水月術拓印品而誕生的感悟。”
“後來寒天宗的半步金丹境強者金銀二老前來,誓要殺葉宗主。”
“葉宗主帶著我們兩人,在昊天城牆上停留,只為了解除我們心中對昊天城的眷顧。金銀二老以虛空古鏡施展無盡流火攻擊我們,葉宗主接引虛空古鏡的攻擊,幫我們凝練修為,他的修為也得到了昇華。”
“不知道為甚麼,葉宗主引虛空古鏡的流火攻擊了天魔雞族群。在金銀二老以為殺了葉宗主後,葉宗主動用秘法,送了無數雞毛給金銀二老,也讓天魔雞族群和金銀二老開戰,差點隕落。若不是有兩位半步金丹境強者來援,他們可能已經死了。”
“之後的事情我們就不知道了,踏上了來三生宗的歸途。”
徐甲第開始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全部和盤托出,儘量以最直白,不新增任何個人感情色彩。
但即便是這樣,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講述的是神話,而不是真真切切發生的事情。
只有真真正正去伴隨著葉長生一同經歷這一切的他們,才知道還有很多神奇,不可思議的事情與葉長生有關,只是他們不知道而已。
沉默!
無盡的沉默!
哪怕是對葉長生不抱任何希望,盡是不滿的紫靈,都發覺自己啞口無言,無言以對。
“牛比!”
良久後,唯有林浮屠率先反應過來,嘶啞著吐聲道。
剎那間,無數人望向他。
“看甚麼看,那傻小子不是真牛比是甚麼,
難不成是牛蹄子,專門踩牛糞嗎?”
林浮屠目光掃過這些人,反唇相譏道。
一向自認自己修養涵養,承受能力極好的他,現在感覺到的只有這世界對他深深的惡意。
憑甚麼?
憑甚麼葉長生能如此優秀,他的那些傳奇經歷,在葉長生的面前,連小孩子過家家都不如。
葉長生那臭小子不就是比自己長得英俊點,面板白點,聲音好聽點嗎?
至於這麼優秀嗎?
所有人並不覺得林浮屠的話粗俗,粗鄙不堪,而是深以為然。
葉宗主不是牛比,而是真牛比!
“我左手一把太極劍,右手一把太極刀,哼哼哈嘿……”
“老大,這就是你的地盤嗎?”
“是不是個個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又好?”
“是不是沒有一個比我帥?哦,我好像說錯了,這世界除了老大比我帥,沒一個比我帥。真應該自己扇自己個耳光,竟然說這種屁話。但本帝真的是不捨得啊,本帝這張帥臉,若是被扇出個耳光印,那就不完美了。”
“老大,等下我要裝比了。千萬不要拆我的臺,打擾我。要是本裝比帝沒辦法裝好比,即便你是我老大,也要遭受到本帝兇殘,殘暴,邪惡的報復,懂嗎?”
清風徐來,黑夜皎月下,捲起千層綠海浪潮,千年古木的綠葉開始搖曳不停,空間中傳來荒帝那激動無比的聲音,似乎早就為接下來的相見做足了準備,喋喋不休道。
四道九彩星辰華光,照亮了一方天際。
“葉宗主來了,這是跟著他那顆蛋的聲音,太有特色了。他一張嘴,可是惹怒了無數人,但他依然能活得好好的,很賤但很有實力,很有天賦,相傳他至少是彼岸境超級強者的子嗣。”
徐甲第神色激動,朝眾人激動喊道。
“小破蛋,這可是本姑娘的地盤,想比我更能裝比,你是不是覺得你寒煙小姐姐是吃素的。給我滾下去吧!”
寒煙那熟悉的聲音,也再度響起,又聽她得意道:“曹姐姐,你都叫蒹葭了。蒹葭是種野草,野草是不能擁有姓名的,你不能搶了我的風頭,所以你也下去吧。”
咻咻!
說時遲,那時快,兩道九彩華光從天邊劃過。
被踢下來的荒帝被林浮屠飛快接住,而曹蒹葭則是在電光火石間,飛快反應過來,以龍門境三重的磅礴靈力拍地,然後騰空旋轉,穩穩落地,只能用一種無奈無語苦澀的眼神望著天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