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寒煙,獨孤靖瑤等女眼見著要爆發之際,葉長生適時笑道:“那偉岸高大的荒帝大人給我們展現下你現在有甚麼本事唄,都能變成人了,想必完成了華麗的蛻變吧,單單只是逍遙丹品質上升,不符合你荒帝的身份吧。”
眾女氣息一滯,沒有立馬發火,而是將注意力集中在荒帝的身上。
逍遙丹的品質能達到五品中等,這已經遠遠出乎她們的意料了,更不要說荒帝這次實力蛻變帶來更非凡的造化,由不得她們不期待。
“那當然了,我是誰,我可是荒帝誒。大荒的荒,大帝的帝。除了老大外,誰的晉升能和我比。不是我瞧不起你們,而是你們真沒甚麼能讓我瞧得起的。”
荒帝那粉嫩的臉上浮現出神秘莫測的笑容,輕輕的晃動他那微胖的手指,眼神中盡是傲慢,狂傲道。
此話一出,眾人立馬面色不善,看向荒帝的眼神中盡是寒意。
但她們終究還是沒有甚麼多餘的動作,只是靜靜的看著荒帝,對荒帝的不滿遠遜於想看見荒帝究竟蛻變出甚麼樣神奇的本領出來。
“退後點,我要開始神乎其神的秘法了,你們捱得那麼近,小心被嚇到。”
荒帝那張稚嫩的臉上盡是認真之色,小手捏出一個個繁雜且蘊含著星辰繁星之光的字元法訣,一種祥和而霸道兩種截然不同,卻又完美融合的氣息從荒帝的身上散發出來。
眾人見狀,雖說心中知道荒帝是在故弄玄虛,但又覺得荒帝的這一手,確實不凡,確實值得她們重視,下意識的後退了五步,騰出一個不小的空間給荒帝施法。
葉長生雙眼微眯,也冒出些許好奇之色。
荒帝乃蠻古特有的遺種,在血脈體質方面,不屬於青龍鳳凰等神獸。
甚至於有了億萬星辰蛋這個輔助他修煉到至高境界的寶物,在潛質和修煉等各方面在萬千妖族種族中,也是足以傲視一切的。
因為荒帝及他的父輩血脈,只存在跨越十萬年的蠻古時代,而在這個時期,葉長生又在九霄之上,自然不知道荒帝究竟有何秘密,更不知其如何進化的。
當然,這並不影響他幫助荒帝挖掘潛質,萬事萬物進化的規律殊途同歸,更何況等到自己積攢的力量夠了,從仙體道經上將荒帝的這一變種體質演化出來,就能找到最適合荒帝修煉的方法。
“不管是東南鍋,還是西北鍋,都是我的鍋,我的鍋!”
卻見荒帝像個小神棍一樣,渾身淋著星辰光雨,繁雜的符文法訣字元開始紛亂飛起,伴隨著荒帝的話,變化起來。
“鍋來!”
在包括葉長生在內所有人目瞪口呆,呆滯的眼神,不敢相信自己看到和聽到的時候,荒帝那粉嫩的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再度輕啟嘴唇,緩緩道。
嗡嗡嗡!
伴隨著荒帝之語落下,他
的頭頂冒出一個巨大的漩渦,與那些玄奧繁雜的符文字元結合在一起,動作極其華麗,甚至發出玲瓏仙樂的聲音,彷彿正象徵著一件神秘厚重的重器在孕育誕生一樣。
“鍋?”
“我們沒聽錯吧?”
“……”
寒煙,南宮明月,曹蒹葭,水心月和獨孤靖瑤都是一臉錯愕,似乎有點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聽到的。
更無法相信眼前這麼大動靜弄出來,只是為了形成一口鍋。
這可是世間重器誕生時才會有的動靜啊。
何為重器?
鐘鳴鼎食,寶塔天樓,這是自天地開啟以來,重器的分類。
傳說中,天地間誕生的第一個起源之主,那個時候天下人尚不知修煉為何物,只能惶惶不可終日的活著,死去。
這位起源之主創造出太初鍾和太初鼎這兩件驚豔了萬古的重器,利用自身的血肉之軀,祭煉一塔一樓,分別為天帝塔和天地樓,斬殺天地間一個殘殺世間一切生靈的無敵存在。
那位生靈,體內的血肉精華,鬚髮,神骨等等都蘊含著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神秘,吞食之,可得無窮造化,領悟無窮奧秘。
第一位起源之主將太初鼎和太初鍾合為一體,採摘世間最珍稀的靈芝妙藥,煮成一鍋湯。
當鐘鼎之音響徹時,那個時代尚不能修煉的萬物生靈,盡皆朝著瀰漫著芬芳香味,嗅上一口香味,就能有飄飄欲仙之感覺的太初鐘鼎處趕來。
更有傳言說,起源之主將鐘鼎中的所有食物分食給天下萬物生靈,自此,這些生靈開啟了朦朦朧朧的修道靈智,開始探究廣袤天地間的法則奧妙,開創出一條條新奇,另闢蹊徑的道路。
而被他斬殺的那位無敵存在的生靈,所有的執念都集中在太初鍾和太初鼎上,在上面留下他的蓋世功法和傳承之法。若能得到其留下的蓋世功法和傳承之法,可修煉成天地間最恐怖之人。
自此,鐘鼎塔樓四件物品成為重器的象徵,尤其是鐘鼎,更是最為霸道的重器。
歷史長河中,有大帝煉製九鼎,鎮壓山河龍脈,讓一方星域享受三萬年氣運加深,連續誕生出三位證道稱帝的存在;也有女帝以本命精血祭煉重鍾,方能領悟一花開後百花殺的黃泉帝道,鎮壓無數擁有帝命者,成就帝位。
重器,一直都有著獨一無二的氣息。
這種氣息是模仿不出來的,只有鐘鼎塔樓這四種形狀的寶物才能擁有。
即便是之前葉長生借獨孤靖瑤的冥皇爐這種與重鼎極其相像,甚至功能大相徑庭的寶物都不曾擁有。
所以她們才會在荒帝凝形出一口鍋時,先是流露出無語不屑之色,又變得非常震驚。
因為荒帝的這一手,完全將她們的世界觀都給顛覆了。
連葉長生的目光中都閃爍出一抹亮光,對於荒帝的表現有點詫異。
“不管是東南鍋,還是西北鍋,都是我的鍋,我的鍋!”
荒帝感受著這些驚訝,震撼的目光,可謂是大大的欣慰了一把,開始哼著曲調唱道。
咚咚咚!
當星辰繁星之光內斂,鍋身的表面流轉出一道道非同尋常紋路,竟然擁有那麼一絲只有鳳凰等少有的神獸,才能將奧義意境給演化到最巔峰的吞噬意境,似是為了融化世間天材地寶,萬物而準備的。
“看來荒帝這次覺醒的是吞噬古意,沒有想到他也是巔峰吞噬意境的繼承神獸。只是不知道這小破蛋成長起來,在這方面與鳳凰誰更厲害,還真的是讓我意外啊,真不知道他究竟在蠻古時代經歷了甚麼?”
葉長生嘴角泛起笑意,心中暗自呢喃道。
雖說他已經猜出荒帝具體經歷了甚麼,但是荒帝不說,他便不會問。
想來荒帝會在自己認為適當的時機,將真相告訴他。
唯一有點可以肯定,荒帝這顆小破蛋經歷的苦痛是常人難以想象,也難以承受的。
不然的話,他不可能同時修煉星辰意境和吞噬意境這兩種在世間屬於極致力量的意境。
畢竟真正強勢的意境之間是極難相容的,唯有在特定的情況下,經歷無盡的苦難,才能相容。
不是誰都是葉長生,能擁有《大道仙經》這樣能兼修三千大道的心經出來。
當然,這也不是葉長生的運氣,而是他自己上下求索無數年後,自己領悟得到的。
世間之物,一飲一啄,皆有定數。
不經過努力,哪怕再有天賦,也有天賦耗盡之時。
等到後面,只能靠毅力,靠執著,靠亙古不滅,越強越勇的道心,來讓自己更加完善,完美無缺。
“我的鍋……”
在荒帝一直用一種稚嫩的曲調哼著這三個字,讓眾人都面面相覷,閃爍出想打人的衝動時,那天地間極為特殊的重器星辰鍋誕生了。
雖說沒有人知道那個虛無縹緲的傳說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真有那麼一位起源之主,創下重器之道,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只有鐘鼎塔樓四者才能成就重器的規律,被荒帝給打破了。
以他那惹人嫌棄的曲調,妖嬈的動作,討打的表情,成就出一個重器之鍋。
“老大,我厲害嗎?來來來,都到鍋裡來,把之前得到的好東西都丟到鍋裡面,今天讓你們看下本帝的廚藝。甚麼千年老山參啊,蘭芝仙草啊,都拿過來!”
荒帝那稚嫩的手,開始晃動著那口變換到最後,有他大半個身子高的星辰鍋。若不是葉長生等人都遠遠比荒帝高,估計只能看到他額頭上露出的紫色犄角了,他又豪爽道:“現在我們要分開了,人家古人離別時,都來上點酒來送別。今天我們不光搞點酒,還搞點小菜如何?”
星辰鍋不停晃動,重器之氣開始狂暴逸散出來,似乎對
自己的主人,拿自己這號稱天下重器象徵,能力壓山川龍脈,九州氣運,決定無數人命理命運的重器之氣當作煮菜的調料,非常的不滿。
重器之氣,乃天地間極為特殊的力量,加一縷氣流進入刀槍棍棒這些靈器之中,至少可以幫這些靈器提升三倍的使用壽命,更能增強重量,鋒利度等靈氣品質。
拿這等重器,還是可以成長,將來等級會不斷晉升的重器來當煮菜的器皿,除了傳說中那位天地間第一位起源之主,誰會這麼暴殄天物,不懂珍惜。
“好啊,弄點唄。”
葉長生眼中冒出異彩,點頭應聲道。
在剛才的一瞬間,望見荒帝凝練這個重器鍋,他不由想到自己的靈魂傷勢是由太初鍾造成的。
雖說天地間第一個起源之主的傳說有那麼一絲不切實際,但葉長生有種直覺,這個傳說中,有十之七八的成分是對的。
一般而言,能經久流傳的傳說都是有一定的存在,只是經過後人的加工,臆想,誕生無數種奇特的版本。
太初鍾,太初鼎,太初樓,太初塔這四件太古重器是在現實世界裡存在的,其中以太初鍾最為霸道。
當然,這也是在太初鼎失落無數年後,才成就太初鐘太古第一重器的稱號。
太初樓和太初塔,僅次於太初鍾。
現在葉長生的靈魂傷勢,由太初鍾造成,雖說是在葉長生重傷垂危的情況下,面對太初鍾祭煉本源之力完成的攻擊,才讓葉長生傷的這麼嚴重,但這也證明了太初鍾真正的可怕。
不過葉長生現在很慶幸,因為他找到了修復靈魂傷勢的方法,那就是不將其視之為傷勢,而是一種機遇。
既然傳說中那位起源之主能耗盡一生,凝練太初鼎和太初鍾,甚至還以身為熔爐,凝練出太初樓和太初塔,那麼自己也可以。
靈魂傷勢裡面殘餘的霸道重器餘威和那種玄奧波動,正好可以讓自己在神海境凝練四大重器,甚至於他還可以像荒帝一樣,多凝練出一件重器出來。
對於葉長生而言,知道的隱秘奧秘之事太多了,有時只有當有一個觸發點刺激到自己,他才會想起一些潛藏很久的記憶,才能進一步的想出對現在的修煉之道有好處的方法。
“這次乾的不錯,是好樣的!”
在荒帝晃動著自己的鍋在葉長生晃悠,示意他放東西進去時,葉長生笑意盎然,心念一動,無數靈株靈草靈藥冒了出來,一時間,藥香味逸散到空間中,而葉長生也因想出修復傷勢之法,朝荒帝那稚嫩的肩膀輕輕拍了拍。
咚!
忽然間,一聲巨響在空間中響徹。
葉知秋,寒煙等人立馬一驚,卻是在下一秒鐘鬨然大笑,只見那被葉長生拍了一肩膀的荒帝,化作一縷紫煙,而那瀰漫星辰之光的星辰鍋此時重重的砸在木地板上
,砸出一個大大的坑。
紫煙消散後,露出了荒帝的身影。
卻再也不是那個帶著那麼三分瀟灑,三分俊逸,三分霸道,一分稚嫩的帥氣小孩了,再度變回了瀰漫著星辰紋路的小蛋模樣。
“老……老大,你太過分了,你嫉妒我的帥,嫉妒我搶了你的風頭,也不至於這麼殘忍吧。將我硬生生從英俊瀟灑的美男子,拍回一顆蛋,這不亞於殺了我啊。”
荒帝蛋身上那兩條象徵著眼睛存在的黑線,此時拉伸得很長,似是對葉長生不滿到了極致,哼聲道:“嫉妒不是病,但卻要命。老大,你這習慣要是不改,命不久矣了。”
“我……我……”
葉長生愣了愣神,他也沒想到自己就這麼輕輕拍了下荒帝的肩膀,就弄成了這個樣子,慌神一瞬後,他眼中盡是智慧之光,淡淡道:“小破蛋,你坑人坑到你老大我頭上了,膽子肥了嗎?現在根本不是你化形的時候,距離你真正化形還遠呢,你現在一個月頂天能恢復原形半天,騙我?以為我是傻子嗎?”
“哎,剛才我是一點胃口都沒有,現在怎麼食慾大增呢。”
葉知秋用他那髒髒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肚皮,嘆氣無比,又裝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哦!我知道為甚麼了,一顆影響氛圍的破蛋恢復了之前的樣子嘛。蛋終究是蛋,不能長期變人,不然這世界不是要亂套了。”
“對對對,我也感覺有點餓了,開始弄菜唄。離別之際,不光要有酒,更要有肉。”
“開整!”
“……”
連曹蒹葭都是飛快融入到這個隊伍中,眾女開始歡聲笑語說著,彷彿正經歷著人生難得的喜悅時刻。
“你……你們……太傷我的心了,虧我還祭煉這麼一口神鍋給你們。知道這是甚麼鍋嗎?星辰萬物鍋,天下間只要能吃的東西,都能在這裡面煮出最好的味道。”
荒帝蹦蹦躂躂的,不停晃動蛋身,又想著不能繼續保持蛋身下去,只能朝葉長生哭慼慼道:“老大,儘快晉升我為七品妖寵唄。你這幫我晉升,不是晃我一槍嗎,剛剛得到身體,開心一會兒,就再次成這樣了。你的小兄弟太難過,你也會難過的,對吧?”
“不管是東南鍋,還是西北鍋,都是我的鍋,我的鍋……”
葉長生卻是直接將荒帝伸出抓住自己衣服的黑色觸手給晃開,和葉知秋與眾女相視一眼,開始齊聲吟唱道。
“你們好狠,我的心都碎成一瓣一瓣了。”
荒帝以黑色觸手捂住胸口,悽慘淒厲道:“你們也不要太得意,沒我你們以為能使用這星辰萬物鍋嗎?這可是我的本命重器,憑你們這渣渣,是不可能動用得了的。”
他叉腰立在坐忘樓的窗格前,一副傲慢不羈,桀驁不馴,俯視所有人的樣子,似是在維護自己最後的尊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