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你真強!”
葉知秋和曹蒹葭情不自禁的豎起了大拇指,異口同聲的感嘆道。
表面雖漫不經心,實際卻異常關注他們談話的獨孤靖瑤三女,也是浮現出這樣的心思。
她們的想法也與葉知秋兩人一樣,即便最終相信葉長生,但也會經歷數次不亞於生死兩難的掙扎。
第九洞府,巔峰強者,太具有吸引力了。
他說了,我信了!
他不說原因,自有他的道理!
這簡簡單單的兩點,卻是需要有多信任才能如此,中間猶豫一瞬,立馬消失,照做,事後也不問緣由。
他們自問無法做到,他們又苦笑不已,都說他們很聰明,但真的是聰明嗎?
這短暫的時間裡,他們腦海中冒出了許多可能,其中不乏將葉長生想得有點陰暗的可能。
比如葉長生是自己凝聚了八洞府,不想看見寒煙比自己強,想保持在寒煙面前的一種淡淡優越感,才讓其不要凝聚九洞府的。
比如這些都是第九洞府形成之際,天地幻化出來的魔音,來影響寒煙的判斷呢。
他們不由想著這些繁雜卻有可能的想法,心中暗歎著,或許正是根植於他們內心深處的劣根性吧。
即便葉長生真的幫她們很多,但是還沒有到甚麼都不想,就完全聽從葉長生想法和指揮的地步。
相較於寒煙,她們骨子裡還是更相信自己,這也是成為強者的基礎。
過於信任他人,甚至在很多時候會成為致命的弱點,讓自己淪落為別人手中的棋子,還尚不自知。
過分信任,是一種天分,是學不
來的。
寒煙能相信葉長生,一是她堅信葉長生從不會害她,是對於葉長生的絕對信任;二來她也堅信葉長生能看到比她更遠的地方,這是長時間接觸下來,培養出來的默契。
唯有兩人才具備的默契!
若是讓寒煙信任其他人,是絕無可能的,因為她背後的勢力內部的利益關係是那樣錯綜複雜,子殺父,父殺子都是極其正常的。
從小對這些事情司空見慣的她,從來不想表面上這樣單純,毫無心機,她從來都是智慧卓絕的,絕不是甚麼都不懂。
她之所以能如此單純,如此毫無心機,隨心所欲的按照著自己的想法去做事情,是因為有那麼一個人,創造了一個她可以如此的環境。
貪財的時候,挖空心思的鑽到錢眼裡面,想不到好的辦法,能寫筆記,將看到,想到的各種談錢的技巧給記載下來。
還能搶劫,搶完之後還能和被搶的人一起開玩笑,一起相互擠兌對方。
想要提升實力,天賦潛質的時候,從不知何為委婉,何為不要臉,只需要開口索要。
這些都是葉長生帶給她的,而她卻也會自始至終的支援他,無論面臨甚麼樣的情況,都是一樣相信他,信任他。
“我,一定要抓住這個機會,迅速提高自己,我想要去更為廣闊的天地看看,看看波濤洶湧的天下海,看看那直衝雲霄,誓要將蒼穹捅出一個窟窿的泰皇山,看看那天驕雲集,聖女聖子都會進入其中的西皇聖院,究竟是多麼的燈光,多麼的壯闊。”
半響後,曹蒹葭望著葉
長生的背影,暗暗發誓道。
這個一襲白衣,如蒼松般挺拔,彷彿他只要站在那裡,即便是天崩地滅,即便是無敵強者,也只能望其項背。在面對無力抗衡的危機時,他也能幫其撐起一片天地。
頂天立地!
到得此時,這是曹蒹葭唯一能想到的形容詞。
他是自己成長的希望,之前對葉長生的質疑,覺得葉長生是在報復,報仇,才會刻意針對她的偏見,對葉長生的不滿,瞬間小煙雲散。
她現在感覺自己的內心有種前所未有的衝動,想要得到葉長生的指點。
因為眼前發生的一切現實,每一處細節都在告訴她,葉長生真能將她的潛質給開發出來。
嗡!
忽然間,一種奇異的波動從荒帝傳出。
“本帝乃荒帝,大荒的荒,大帝的帝。”
“來此人間,誰敢言無敵!”
一道如似仙音的滄桑聲音從荒帝那璀璨如星河內蘊其中,星辰之光耀眼的蛋殼傳出。
他那八大星辰神海和萬道古樹葉,此時已經完美的搭配在一起,彷彿從一開始就是一個整體,從不是外來物一樣。
與此同時,一道偉岸,如若神明般神秘難測,渾身瀰漫著無窮兇威的人影在荒帝蛋身之上浮現出來。
人影的一切都是虛無的,完全感應不到其氣息,但又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除了葉長生外,其餘人盡皆感受到一種窒息感,彷彿只要看一眼那人影,就會喘不過氣來。
他們想要挪開自己的眼睛,卻是發現自己已經喪失了身體的控制權,只能望著那道人影。
下一瞬,
一種無形的鎮壓之力來強逼著他們低下自己高傲的頭顱,以虔誠之態,面對這隱匿在黑暗中,不見其形的人影。
來此人間,誰敢言無敵!
九字真言,如天雷炸響般,傳入他們的耳畔。
難以言說的挫敗感從心中傳來,這一次,他們不光低下了頭顱,甚至有種堅持不住這種強大鎮壓之力,向著地面跪下去的衝動。
怕!
這種平時基本不會出現的心思,同時湧上他們的心頭。
吟吟吟!
如今只屬於荒帝一人的三件寶物此時華光大作,傳出振聾發聵的兵戈之音。
只是三道兵戈之音響起,立馬讓人有種揚刀立馬,血戰蒼穹的瘋狂戰意,從心底油然而生。
“你妹,這破蛋究竟在搞甚麼鬼。難不成老子的一世英名真的要被一顆蛋給毀了嗎?老子這輩子跪天跪地跪菩薩佛祖,跪漫天神魔,跪道家三清,儒家文聖,就是做夢都沒想到,會向一顆蛋跪拜啊。”
葉知秋那蒼老的面龐被漲紅,雙腿不住的顫抖,眼見就要堅持不住了,咬牙切齒,中氣不足道:“我不服啊!”
“我才是主角好嗎?我才是進步最大的好嗎?小蛋蛋,你不厚道啊,搶風頭啊。”
寒煙八大紫極洞府瘋狂的運轉,但荒帝頭頂那偉岸的人影卻是完全忽視了她那洞府的力量,直接降下鎮壓之力在她身上,讓她瞬間香汗淋漓,苦澀無比道。
獨孤靖瑤,南宮明月和水心月相視一眼,眼中盡是無奈。
這種無力的感覺,讓她們無言以對。
本以為這次修煉進境頗大,能夠春
風得意的。
可一清醒就見到寒煙凝聚八洞府,還主動捨棄了九洞府的凝聚,頓時覺得顏面掃地,畢竟當初寒煙說葉長生要幫自己凝聚八洞府,甚至九洞府時,她們嗤之以鼻,連諷刺寒煙的話都不想說,只是報以淡淡鄙視的笑,嘲笑寒煙的坐井觀天。
但現在,被打臉打得顏面掃地還不夠,竟然還要被荒帝這個夢想著成為葉長生七品妖寵的小破蛋晉升的動靜給鎮壓得跪下去。
這不單單是精神創傷,還有肉身上的創傷。
她們心中不停地想:葉長生,我們和你有仇嗎?都是一個幫派的好友,不就是心裡想想,你可能對寒煙有不好的企圖,這只是想想,最後這種想法還被我們否決了,我們還鄙視自己都不夠嗎?你刺激荒帝和寒煙,變得這麼妖孽幹甚麼?
“我的命咋這麼苦呢!”
一向冷漠淡然處之天下事的曹蒹葭,心中除了想要讓葉長生幫自己挖掘潛質外的急切心情外,還有無盡的苦澀。
短短一個時辰,她遭受的心靈衝擊,比之獨孤靖瑤她們加起來還要多,還要後悔自己惡意的想葉長生,自慚形穢。
如今,卻要因葉長生的指點,徹底開悟晉升的妖寵荒帝的進步而跪倒在地。
她甚至有種想哭的衝動,我質疑葉長生有沒有能力開悟我,是合情合理的啊,為甚麼要因為這小小的,還沒表達出來的質疑,就遭受到這樣的傷害呢。
剎那間,她心中浮現出之前長生殿前,那些人所說的話。
人生當苦無依!
人生,真的好苦啊,比苦瓜還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