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說,葉長生一邊遠遁。
接連被小傾城和小靈夢的轉世給戲弄,自己堂堂帝師當然是要反擊的了。
不然的話,以後還有甚麼顏面去面對那些故人。
兩人連續在自己胸口前留下印記就算了,竟然還說要想蓋野豬章,當作品質認定的標準。
想想都覺得好笑,這兩女無論是當年,還是現在,都是一樣的搞笑。
平時還好,都是高高在上,一副仙女下凡,卻不然凡塵的樣子,一遇到一起,就變得不正常了。
“葉長生!”
納蘭若水不停跺了數次腳,最後恢復好情緒,恐嚇道:“永恆古城再見時,我不會放過你的。”
沉默,沒有迴音!
納蘭若水只得作罷,聯想著葉長生那九十九枚靈種,心中五味雜陳。
雖說很羞怒葉長生的動作,尤其到得現在,那被葉長生拍打的部位,還傳來一陣陣暖流,並不疼痛,甚至還有那麼點舒服,讓她更是不爽。
但她不得不承認,葉長生真的是不世奇才,那九十九枚靈種,象徵的可是九十九條大道達到登堂入室的地步,才能凝練出來的靈種啊。
她苦心孤詣,從出生以來就苦苦修煉,方才將雙修師和幻術師的心靈感悟境界達到雙修心第五重和靈幻之心第六重的境界,葉長生卻是兼修九十九條大道,達到靈種九重,容不得她不震驚。
若是她知道,葉長生的九十九條大道達到靈種九重的水平,只是用了她煉化玄字秘印記一半的時間,估計會連羞怒的情緒都來不及升起。
最後,她沉下心來,踏在無盡湖水上,絲毫沒有下落入水的趨勢。
光著玉足,去感悟無盡湖水山色的一切。
雙修師和幻術師的修煉就是如此,雙修師,需要感悟天地,她也承認葉長生所說的日天日地一說,就是要將天地的玄奧悟透,幻術師,雖說是營造出虛幻的幻象。
但是一切幻象都要根植於現實而來,源於現實,又高於現實,是幻術師的終極追求。
在納蘭若水沉浸在對自己的道路上修煉,想著下次見面,一定要好好收拾葉長生時,葉長生此時正苦笑不已的倒飛摔進一片草叢,無奈望著立於半空中,釋放出無盡皇氣,高貴無比的月青兒。
“喂,我的大小姐,女皇陛下,能不能一次收拾個痛快,還能分兩次來收拾人嗎?這就有點過分了吧,好歹給我留點面子唄!”
葉長生忍住身上的痛苦,勉強站起來,一邊拍身上的泥土,一邊無奈道。
“我來只是想告訴你,我挺不喜歡穿白衣的,黑色才是我的最愛。”
月青兒不為所動,淡淡掃了葉長生一眼,也不回應葉長生的無奈,自顧自說道。
“啊……”
葉長生目瞪口呆,他無論如何都沒想到,消失的月青兒再度回來,竟是為了說這種不痛不癢的話。
“以後你穿的衣衫上還是多存在點黑色的吧!”
月青兒繼續命令道:“穿這一襲白衣,我只想穿著一次。你也忘了我穿白衣的樣子吧,若是我的這般樣子被傳出去,你的眼珠就不存在了。”
留下這句話後,月青兒再度消失,彷彿從未出現過一樣。
葉長生呆呆的站在原地,半響後方才反應過來:“還女皇呢,歸根結底還是個小丫頭,吃醋都吃得這麼不高階。嫌我和納蘭若水穿一樣的白衣,就直說唄,至於這麼拐彎抹角的嗎?”
“還專門回來恐嚇我,當我是嚇大的嗎?”
葉長生以精純的大道仙氣滋潤著健壯的體魄上留下的傷痕,傷口逐漸癒合,連血痂都脫落了,又喃喃自語道:“我這只是嫌白衣上血跡太多,想換一下而已,可不是怕了你啊。”
緊接著,他心神一動,從太古戰旗空間內取出一件白袍,只不過上面有著許多黑色的圖案和符文,這是件上佳的靈器寶衣,冬暖夏涼,穿上格外舒適,通透性極佳。
“我是因為這件寶衣的價值才穿的,對,是這樣的。”
葉長生上下打量著這身寶衣,嘴中再三強調道。
“喲?是嗎?”
忽而,葉長生的耳畔再度傳來了這樣的一道戲謔玩味的聲音。
月青兒再度出現在原先的地方,彷彿從未離開過一樣。
“你……你知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能不能不要這麼神出鬼沒的,實力高了不起嗎?”
葉長生下意識的退後一步,頗為無奈的望著表面高冷,似乎天底下少有甚麼事能被她放在心上的天琴女皇月青兒。
自己不過就是給自己一點心理安慰,也確確實實按照她的意願辦事了,至於這麼窮兇極惡嗎?還故意出現拆自己的臺!
“不錯,你的所作所為,真算是讓我知道了‘死鴨子嘴硬’這句俗語的真實含義。謝謝啊,你為我的化凡之途,領悟世情添磚加瓦了。只可惜,這樣的感悟還無法讓我好好的報答你。”
月青兒捂嘴笑著,笑吟吟道。
女人啊,還真是天生會記恨的生物!
葉長生只得低頭,心中暗歎,這月青兒肯定是從自己和納
蘭若水去湖心亭之前就躲藏起來,看著自己兩人的,不然她也不會專門調侃自己。
但他只得臉上露出微笑,道:“多謝誇獎,我向來喜歡助人為樂。以後我也會讓你知道‘男兒當自強’,‘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他日若遂凌雲志,敢笑大帝不丈夫’,這樣的道理。”
“是嗎?我等著,我唯一的要求是,你別讓我等太久,萬一等到我人老珠黃了,你還是沒辦法‘男兒當自強’,那你就享受不到戲弄我的感覺了。我也對我很自信,你想趕上我,確實需要漫長的時光。”
月青兒自憐自哀的摸了下自己的臉頰,眼似秋水,風情萬種,嬌滴滴道:“對了,差點忘了我來這最重要目的,我想問下我的前世是否在九天十地,四海八荒留下自己獨一無二的痕跡,還有我的名號叫甚麼。”
葉長生望著此時的月青兒,有種恍然若夢的感覺,這一瞬間,那個表面平靜淡然,實則內心高傲,誓要在無盡時光長河裡留下自己獨一無二痕跡的傾城女帝,回來了。
“我只知道我稱你為小傾城,傾國傾城的傾城。稱納蘭若水為小靈夢,靈幻如夢的靈夢。其他的虛名,我不大在乎。”
葉長生展開鳳凰之翼,如今全部凝聚的十大屬性印記同時點亮,速度飆升到極致,飛身來到月青兒的面前,指節在月青兒那光滑的鼻翼上輕輕颳了下,動作輕柔。
隨後他施展青龍遁,留音道:“放心,我不會讓你多等的,我的厲害遠遠超出你的想象。還有即便你人老珠黃了,我也要你。天天收拾你,讓你一天天的給我不老實。”
“隨時恭候!”
月青兒感受著鼻翼傳來的暖意,先是一愣,而後湛藍眼眸中閃爍出濃濃的不屈之意,她可不做等待葉長生超越,站在原地不進步的人,又呢喃道:“小傾城,小靈夢。理應如此,無論前世還是今生,我都不差。”
見多識廣,瞭解諸多隱秘的她,豈能不知道葉長生所言的真實含義。
她隔著虛空,望向碧波萬頃的湖泊,有種淡淡的衝動。
她,想要去看下納蘭若水這個命中註定的‘宿敵’,想要和她‘宣戰’。
此時的納蘭若水渾身流轉著聖潔的乳白光輝,行走在湖面上,煉化玄字秘印記後,她對於天地玄妙的領悟達到她曾經難以想象的地步。
玄玄之道,博大精深,對於任何一條大道,都有著很好的幫助。
“葉長生這臭小子都能從一張
神秘古圖中看出如此隱秘的事情出來,我當然也能。如今我有玄字秘,對於通玄的事物肯定感應頗深。以前我得到一件殘破靈器的碎片,一直覺得它很神奇,現在我也學學葉長生,看能不能探查出甚麼寶藏出來。”
忽然間,納蘭若水那素淨白皙的右手,浮現出半尺見方的靈器碎片,通體流露出淡淡的凌厲氣息,充斥著無邊的殺意,一眼望去,彷彿隨時都有可能會被殺意給侵蝕一樣。
嗡!
納蘭若水嘗試著以凝聚玄字秘的能量體,一點點的剝離這靈器碎片的青銅古屑。
“萬念隨心,上清之道,在於明心,淨化……”
與此同時,她手中不停捏動法訣,嘴中傳出充滿大道古韻的古音,傳遞出精純的能量,附加在青銅殘破靈器上。
她所念的是蓬萊聖地立宗之本十九門秘術之一的《蓬萊養器術》,器物有靈,養器既養靈。
這門秘術超越一品神通秘術的等級限制,達到了一種全新的高度。
蓬萊聖地憑藉這門秘術,可是培養了無數擅長養器的養器師,讓蓬萊聖地的實力更加雄厚。
納蘭若水雖不精通養器一道,但還算是兼修養器一道,只是稍有涉獵而已。
但她堅信,有玄字秘的幫助,配合《蓬萊養器術》,是絕不會差給葉長生的,也能發現這青銅靈器殘片的內部玄奧。
畢竟天下間不可能隨處可見藏有玄字秘奧秘的古圖,絕大多數的東西,還是能破解的。
“葉長生,你不要得意,本聖女可不會輸給你。雖說我暫時無法揭秘像玄字秘古圖那樣的東西,但我會穩紮穩打,一步步來,到最後我會超越你。到那時,就不是你給我機緣,而是我給你了。”
感知到青銅靈器殘片傳來的陣陣恐怖波動,納蘭若水難以掩飾自己的喜悅之情,嘴中不住的唸叨道。
咚!
可是還沒有等她真正念叨完,那青銅靈器殘片忽而光芒大作,傳來一道振聾發聵,恐怖至極的波動。
那些之前被剝離的青銅碎屑,也伴隨這種波動,重新回到青銅靈器碎片上,更增添了一分古韻。
又傳來一種反震的力量,將納蘭若水給震飛,最後重重的落入碧綠的湖水中。
嗡嗡嗡!
不光如此,青銅靈器碎片不住嗡鳴,古韻天成,彷彿在告訴那目瞪口呆,踉蹌落水的納蘭若水,自己非常厲害,也隱藏著很大的秘密,但是不好意思,你不配得到我的秘密一樣。
“你……”
納蘭若水美目
中盡是憤怒的怒火,竟有種想要和青銅靈器碎片大戰一場的衝動。
因為她彷彿從青銅靈器碎片之上,看到了葉長生嘴角浮現出不屑輕蔑的笑容,不停地搖頭晃腦,一副瞧不起她的樣子一樣。
忽然,一隻纖纖玉手拉住她的肩膀,將她從湖水中提了出來,正是之前剛與葉長生碰完面的月青兒。
“現在葉長生都沒在這裡,你這溼身的樣子,是想勾引誰呢?葉長生說雙修師是日天日地,我之前還嗤之以鼻,不屑一顧。但現在看來,這是真的啊,可你的胃口也太大了吧,一來就想勾引這碧波萬頃的湖泊,也不怕人家收拾你。”
“我勸你還是要注重實際,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不要太自大了。比如說,先勾引一顆石子,再是小假山,循序漸進,這樣才行,懂嗎?”
月青兒看到納蘭若水這般模樣,本能的從神魂深處感受到一種濃濃的喜意,自然更加確定了葉長生所說的話的真實性,一臉嚴肅的叮囑道。
“月……青……兒!”
納蘭若水因太氣憤而俏臉微抖,咬牙切齒,一字一頓道。
“不好意思,不要叫得這麼親密。你也不要勾引我,我可看不上你。你還是稱呼我為女皇陛下吧,我喜歡這個稱號。”
月青兒眼眸中盡是喜意,繼續玩味道:“臨走之前,送你一句忠告,不要太白痴,畫虎不成反類犬,可千萬不要學葉長生,他不是那麼好學的。要是對我不爽,看下我們會不會在永恆古城相遇嘍。”
“你……”
納蘭若水怒極,想說些甚麼,但那月青兒卻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月青兒,你等著,永恆古城內,我會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納蘭若水輕輕一抖,白衣上的水滴立馬化為虛無,一手攬過青銅靈器碎片,怒吼道:“還有你,葉長生,不收拾得你服服帖帖的,我還怎麼當聖女。”
虛空中,月青兒停了下來,若有所思道:“畫虎不成反類犬?白痴?這還真的是說錯了,敗筆,這不是連我也一起罵進去了嗎?”
她忽然想著,當初葉長生以縱橫術催化彼岸靈花開花結果,事後自己也去模仿,卻被那開滿的紅豆給濺了一身紅色汁水,立馬笑容凝固,低語道:“葉長生,我又多了一個收拾你的理由,你等著!”
在不停趕路的葉長生,感受著天恨之花不停被月青兒和納蘭若水傳來的恨意給滋養得開花,笑容苦澀。
自己的人生咋就這麼難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