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演戲演著演著怎麼就成真的呢,我家大傻子真不愧是大傻子,竟然還真的傳道起來了。”
寒煙嘖嘖稱奇,一副炫耀著自家珍貴的寶物的樣子,呢喃道:“不過這樣也好,他越厲害,我越有面子,以後我出去就說聖賢是我小弟,那些管著我的人,豈不是要驚掉下巴。”
原本她還以為葉長生只是想裝成聖賢,留下點甚麼神秘古怪的東西,留給這些人和妖獸破解,然後攜寶而逃。
等到這些人和妖獸破解出葉長生留下的東西就是廢品時,想要暴走,葉長生卻早已經消失了。
可現在葉長生真就開始傳道了,還一次次比一次動靜大,她也越來越興奮。
“你心還真大,現在一點都不怕葉長生露餡了。若是露餡了,現在這些人和妖獸有多崇拜他,到時候想殺他的心就越堅定。別說人逃跑了,估計被轟成骨頭渣子了,骨頭渣子都跑不掉。”
南宮明月佛瞳中盡是笑意,嘴角微微翹起,傳音道。
“對,要保持冷靜淡定從容,不要在關鍵時刻出岔子。不然的話,後果很嚴重。我們現在坐的就是安安靜靜等到傳道結束,分財寶。我可看見有十多樣非常中意的寶貝,到時候誰也不要和我搶。”
水心月興奮得搓搓手,向其他人傳音,當然除了始終被矇在鼓裡的葉知秋,繼續道:“雖說我是最晚進入滅雀幫的,但是好歹是滅雀幫的人,你們總不至於和我搶非常適合我的東西吧。還是這種取寶的方式好呀,我玲瓏仙宗積攢上千年的寶物,都沒有這次得到的種類繁多,簡直是太讓人興奮了。若不是想著可能會露餡,要安靜點,我都想給你翩翩起舞,跳上一回了。”
“我也有中意的寶物,到時候各取所需。”
獨孤靖瑤笑眯眯的,興奮不已。
“不用擔心,反正發生甚麼情況,老大都能控得住場。我們沒甚麼可顧慮的,就是要浪,不浪的話,得到再多寶物也沒用。唯一的顧慮,就是不要讓葉知秋這老小子知道具體情況,一直瞞著他到最後。還有那一黑一白的兩個女人,不要招惹,一個聖女,一個天琴女皇,夠我老大頭疼的了。”
荒帝蹦蹦躂躂的,頭頂懸浮的兩個古虛真文閃爍不停,露出本來模樣,呈現出‘爆蛋’二字,交代道:“要是招惹了她們,老大估計能被她們折磨死。”
天琴女皇!
雖說知曉月青兒是天琴皇室的人,她們也想過月青兒的真實身份,如那名揚四海的玉真公主,如天生有一朵奇葩伴生的綺羅郡主,但
她們卻是從來不敢往天琴女皇的身上想。
只因天琴女皇的名號在周圍的六大皇朝,甚至於說在西皇域無數皇朝中,都是響亮無比的。
不入聖地,卻引無數聖地聖子盡折腰。
“荒帝,你怎麼能確定是她?”
獨孤靖瑤面色凝重,連忙傳音道。
其他三女也是一臉好奇的樣子,想知道荒帝是怎麼知道的,只見荒帝輕笑一聲,傳音得意道:“我是誰?我是來自大荒的荒帝,一生見慣了諸多妖族聖女,我還能看不穿一個女子的身份。還有我敢肯定,這天琴女皇已經對老大情種深種入骨髓了,未來你們將看到女皇單方面倒貼老大的場景。”
四女瞬間無語,這荒帝的嘴還真的是一點都不靠譜。
即便真是天琴女皇,看之前葉長生喊她時鬧出的那種動靜,也是葉長生死乞白賴的追求天琴女皇,讓天琴女皇倒貼,真以為葉長生是甚麼香餑餑了。
“還有那蓬萊聖地的聖女納蘭若水,雖說看樣子很恨老大,但其實那都是表象。她就是表面神聖,內裡一肚子怒氣,悶久了,就只剩下騷了。以後她還會和天琴女皇一起追捧老大,爭寵,爭相恐後的討好老大。當然,老大以後的日子估計不好過,這樣的女人,可不是他能降得住的。”
荒帝不停搖搖晃晃著自己的蛋身,頭頭是道,而後情緒萎靡,傳音感嘆道:“真不知道現在的女子都是甚麼樣醜陋的目光,竟然將本帝這個英俊瀟灑,玉樹臨風,風流倜儻的大帥哥給忽略,喜歡上老大那對感情之事不開竅的榆木腦袋,真的是人心不古啊。老了,跟不上你們這群善變的女人的審美了,甚至連葉知秋這老傢伙都不如了。”
瘋子!
寒煙四女連回應荒帝的心情都沒有,只是冷眼以對,表示對荒帝濃濃的不屑。
“一群連自己心思都搞不懂的娘們兒,傳授你們如此真實,如真理般的感情領悟簡直是浪費本帝的唾沫。一坨屎若是沒人覬覦,可能會讓你們嗤之以鼻,不屑一顧,連搶都懶得搶,但要是有人和你搶,那坨屎就成了金元寶了。”
荒帝的蛋身搖得像撥浪鼓一樣,以孺子不可教,朽木不可雕的眼神望著四女,輕嘆道:“那兩個小妞,算是逃不出老大的魔爪了。雖說老大在感情方面像個白痴,但誰叫這兩小妞都對另一個有潛在的敵意呢。”
下賤!
四女輕哼一聲,異口同聲傳音道。
對荒帝的荒謬言論,她們可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你們說甚麼呢?從一開始我就覺得你們幾個不
對勁,是不是葉長生那臭小子在背後給我下套呢?告訴他,別讓我見著他。只要見到他,我不將他吊起來打,然後掏乾淨他的寶貝,我連葉都不信。”
葉知秋白眉皺起,如丘壑般起伏的皺紋,讓他看上去就像個冤大頭。整了半天,只得到丁點寶物,他可謂是鬱悶到極致,又威脅道:“你們可一定要記住一句話,薑還是老的辣,沒了葉長生在背後指點,將你們玩弄於股掌之間,對我來說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老頭子,告訴你葉長生的訊息以後,你是不是能去見下我師父?她可是號稱要殺盡天下負心人,據我所知,這一切都因你而起。解鈴還須繫鈴人,我覺得她可是對你念念不忘,去滿足下她的心願如何?”
水心月輕輕拍下葉知秋的肩膀,提議道。
她師父因葉知秋而受了情傷後,讓玲瓏仙宗之人,殺盡所見的一切負心人,都快到了瘋魔的地步,自身心境和修為也因為這件事,有了執念心魔,遲遲無法邁進金丹境。
“見你師父,那我豈不是得死在你們玲瓏峰上。再說當年我是看你師父梨花帶雨,不停哭兮兮的,才勉為其難的寫了兩首詩給她,我連摸都沒摸她一下,她就揚言要殺盡天下負心人,我不就是她最想要殺的人嗎?”
葉知秋不停搖頭,斷然拒絕道:“這絕不可能,我不會拿我生命開玩笑!”
“不光告訴你葉長生的訊息,等下聖賢分點寶物給我們的時候,我分你四分之一,如何?”
水心月面色微變,笑眯眯道。
“這個嘛,還是有難度……,我是那種拿自己性命開玩笑的人嗎?”
葉知秋滿是皺紋和黃褐斑的手輕捏下巴,翻了翻白眼,繼續道:“不過嘛,你與我算是忘年之交,你師父的心事就是我的事。等下分我一半,我答應你,會去玲瓏峰找你師父,如何?”
“你不是不拿性命開玩笑嗎?現在又是怎麼回事?口是心非,一肚子壞水!”
獨孤靖瑤搖頭無語道。
“在錢面前,一切都要讓步。更何況,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我和她師父之間,不管怎麼說,當初也算是碰撞出些許愛情的火花,我去見她,是看故友。性命算甚麼,能抵得了我們的愛情嗎?”
葉知秋則是不屑一顧,一本正經道。
甚至拿出一根古桃木筆,開始醞釀詩句,口口聲聲說是為了以後見水心月師父時,送個見面禮,嘴上繼續道:“說吧,葉長生那兔崽子躲在甚麼地方呢?我需要好好籌謀下,將他抓住,以他的手
段,不仔細籌謀,估計到最後受傷的還是我。”
“諾,那上面正俯視著所有人的不是葉長生還是誰。”
水心月指了指目光停留在陳青衣等人和九大妖王身上的葉長生,隨意道。
“切,小娘們兒,你真當老夫是白痴嗎?你真以為我會像秦別鶴那群傻子一樣,會聽你胡言亂語嗎?聖賢會是葉長生嗎?葉長生連給聖賢提鞋都不配,你這小娘們兒人品有問題。”
葉長生停下執筆的動作,怒斥道:“但我葉知秋一口唾沫一個釘,答應人後絕不會反悔。加錢,你得到的寶貝四分之三歸我。別拿你師父出來打感情牌,在寶貝資源方面,我六親不認。此事休得再提,若是再說,你得的東西,全部歸我。”
說完,葉知秋做出一個禁言的動作,完全無視憤怒無比的水心月,以看白痴的眼神看著水心月,彷彿在說:小娘們兒,連撒個謊都不會,回家再修煉五百年吧。
“金丹大道,作為開天闢地四境最後一境界,在你們心中高不可攀。你們自己給自己所能達到的高度設限,這是你們最大的問題。殊不知,開天闢地四境之上有輪海四境,再上更有道宮五境。”
“金丹境,只是起點,而非終點,但卻是奠基未來之路最重要的階段,種下的是自己的一生,也是未來發展之路。金丹異象,凝聚的是自己未來武道的想象,越清晰,越能凝聚。與靈力積攢多少無關,只與心靈感悟有關。”
“此乃九魔海凝聚的魔種,蘊含九種邪惡意境,包含世間最極致的痛苦根源。種下魔種,待你們真正從這些痛苦中走出來,心靈領悟將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記住,想破除魔種,需以自己的一生修煉之路的精華武道來融化,融合它們。”
葉長生一揮手,十五顆蘊含九魔海中混亂,絕望,腐蝕,失望等九大意境的魔種誕生,分別飄向九大妖王和陳青衣六人。
“這……這個,聖賢前輩,我這人向來是最賤的,一生經歷坎坷,任何魔種對我來說,效果肯定比其他人要弱上許多,能不能再賞賜我一顆魔種?我擔心這魔種不夠我破除的,嘿嘿嘿!”
眼見著其他人都在仔細打量著九魔種,感受著其中的九大邪惡意境。
青玄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比出拈花指,自貶道:“要是可以的話,能不能也多賞賜一顆給陳青衣?他一生太正直了,總是沒辦法領悟真正的正直是從邪惡中領悟來的,這種人要是不讓他享受下邪惡意境的美好,也無法領悟人生的
真諦。”
“青玄,你……”
陳青衣壓根沒想到青玄會如此說,還提出這麼不要臉的請求。
人家聖賢賞賜的東西,能讓他們更好地觸控到並突破金丹境的門檻,已經是大恩大德,足以抵得上他們貢獻上去的寶貝的百倍價值。
現在青玄卻是想多要一枚魔種,這個要求實在是太過分了。
不過當他看見青玄眼中的渴望和焦急時,卻是幽嘆一聲,懇求道:“聖賢前輩,嚴格來說,我不是正直,我是腦子缺根弦。追個姑娘花了一輩子的時間,結果還是無疾而終,那人卻喜歡我的兄弟,那個比我更賤的兄弟。我的正直瀟灑,都是裝出來的,苦中作樂,我只不過是個失敗者,但想著自己是個男人,不能倒下,只能把苦痛的淚水嚥下,把悲傷自己扛。”
“我想變賤,我想更邪惡點,領悟黑暗,墮入黑暗,想要讓我愛的女子,看到我的蛻變。她曾和我定下十年之期,希望我能改變自己,但是我實在是做不到。因為正直是我一生的堅持,這種堅持很傻,我也知道,我想改變。煩請聖賢,再賜我一枚九魔種。”
“若有一日,我能抱得心愛女人歸,定然會原地三拜九叩,跪下聖賢的恩德。”
說完,陳青衣鄭重鞠躬懇求,言辭鑿鑿,聲情並茂,淚如雨下。
連指使他求情的青玄都被驚得呆若木雞,他和陳青衣一樣,想要儘早進入金丹境,只是想為接下來風波不斷的南天域,多盡一份心力,他才大著膽子,想多承受點痛苦,多要一顆九魔種。
可現在陳青衣的表現,卻是遠遠超乎他的想象,連他這個與陳青衣同甘共苦數十年的人,都看不出陳青衣是真情流露,還是假裝的。
真正的演戲高手在身旁,卻是數十年未曾發覺。
剎那間,青玄有種後背發涼的感覺。
“還想多要九魔種?真以為蘊含九種邪惡意境的魔種這麼容易凝練嗎?我之前沒有提你們兩個,算是給你們面子,現在你們提出這種無理的要求,我就不得不說了,對你們兩個,我很不爽。”
葉長生眼睛微眯,不怒自威,彰顯出一種無言的霸道氣勢,輕哼道:“之前我以上達天聽之術,聆聽這三萬裡河山的一切,好像聽見你們兩個對我很不滿啊,葉長生讓你們不滿,想殘暴的教訓他一頓,還要將他的無良師父給揪出來,狠打一頓。我現在站在你們面前,你們還不動手?”
“嚴格來說,葉長生一身神通得自於我。雖說我不在乎他,但你們嘴中所謂的無良師父,真的是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