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你看!”
昊天城頭,一名士兵興奮無比的登上烽火臺,指著城外那烏泱泱的妖獸大軍,激動道。
若是平時,昊天城外出現這麼多的氣勢兇狠,霸道絕倫的妖獸,估計他們都有了以身殉國的念頭。
不,應該說註定以身殉國。
要知道,這些妖獸裡面,光是龍門境都有數千名,還不算那九名達到半步金丹境的強悍妖獸。
“嘿嘿嘿,真是一場風雲際會,一生未見之壯舉啊。淡定點,想不想享受下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有的光榮時刻。”
林乾坤爽朗的笑了聲,意味深長的望著身旁拱手計程車兵。
“想!”
士兵立馬脫口而出道。
人一輩子,哪裡會有太多獨領潮頭的機會。
若是說不想,那是虛偽。
“將輪班休息的兄弟們叫醒,全部集合到城頭。我們要享受當昊天城守衛的每一分每一秒,哪怕的無盡妖獸臨城,也不能失了風骨。不光如此,還有六個半步金丹境的人類強者,我們要一視同仁。”
林乾坤拳頭緊握,笑道。
咻咻咻!
這個時候,從天華宗搶寶回來的六大半步金丹境,也是急忙停下了自己的身子,差點在空中摔倒。
“下去,快下去,肯定是葉知秋那人頭豬腦又惹聖賢生氣了。他就是個豬腦子,聖賢的主他能做嗎?一點都不知道審時度勢,看清楚自己的定位。說真的,我恨不得將他的腦子揪出來,看看裡面是不是屎。”
青玄踩在由一片龜殼演化而來的飛行靈器之上,被陳青衣拉了下,在空中不停翻滾幾下。要不是雙手抓住綠色龜殼的邊緣,估計他現在都已經掉下去了,心有餘悸的他,不停咒罵道。
“不錯,他就不是個好東西。遲早有一天,我要將他五花大綁,開批鬥大會。只不過要準備一個大大的廣場,不然的話,空間不夠,來的人太多,就有點像那些妖獸一樣,太擠了,可能都想不出收拾整治葉知秋的方法呢。”
陳青衣也是篤定這次災禍是由葉知秋的那張破嘴引起的,嘴中嘟囔道。
“葉知秋,你給我等著,今天因為你受到的屈辱,我會百倍奉還。”
此時,飄然落地的銀長老,也是暗恨道。
吟!
卻見陳青衣劍身上飛出一道劍芒,直逼銀長老,讓得慌忙來不及躲避的銀長老,只能抽刀抵抗,飛快向後退了數步,才勉強停下,面色瞬間蒼白起來。
“陳青衣,青玄,你們真的是想找死嗎?”
忍受了太多憋屈的銀長老,眼神狠厲,一副不死不休的樣子,怒吼道。
“找屎?不好意思,我從來不找屎,只有你這種骯髒的人,才會幹這種事情。我這種粗人只會拉屎給你們這群有心人找,我昨天是在長生殿拉的屎,你等下好
好找找,說不定能找到來收藏。”
陳青衣輕蔑笑著,冷冷道:“葉知秋只有我們能罵,你們不配。你見過自家的狗,被他人訓斥,主人不出頭嗎?若是再廢話,我們也不想要聖賢傳道了,就拖住你們,不讓你們得到傳道。到時候晚了,正好我家的知秋小狗是傳道使者,我們還是有機會得以傳道的。”
“你……”
銀長老的臉被氣得從蒼白之色,變得青一塊紫一塊的。
“小不忍則亂大謀,離成功只有一步之遙了,想前功盡棄嗎?說不定現在那葉知秋已經被聖賢懲戒了呢,在這裡逞一時口舌之快,是懦夫廢物的行徑。”
金長老拉住銀長老,呵斥道。
銀長老只能深吸一口氣,強行忍耐下去,一掌打空,將地面打出一個巨大的手印,才恰恰平息了心中的怒火。
長生殿外,葉知秋重重的打了個噴嚏,惹得荒帝等人無比嫌棄。
“奇怪,怎麼感覺突然就厄難加身了,是有刁民要害他爺爺我嗎?還是在咒罵詛咒我?”
葉知秋翻著眼白,掐指一算,罵罵咧咧道。
“不會是聖賢吧,他突然發這麼大的火。說,是不是你惹他生氣了?你是不是腦子有病,有些話是不能當著聖賢說的懂嗎?聖人真的發怒,小心我們幾個被你拖下水。”
水心月精緻的臉蛋浮現出一抹凝重之色,心知聖賢就是葉長生的她,決定好好恐嚇下葉知秋這個不著四六,一副地痞混混,上不著天,下不著地的不靠譜的人,好好恐懼下。
“不會!”
葉知秋卻是篤定的搖頭,不以為意道。
獨孤靖瑤,寒煙她們頓時無比好奇,她們一直有種感覺,葉知秋好像是知道那聖賢就是葉長生一樣,但又從他的種種表現,又不像是知道那人就是葉長生。
不然的話,葉知秋也不會腦子有泡到讓萬人獻祭神魂之火,只為得到一句聖賢賜福。
“好奇是嗎?都說讓你們多讀點書,偏偏不聽。”
葉知秋神秘一笑,鄙夷道:“千古大帝的名言,想看清一個人,先觀神骨。神乃精神面貌,可由眼睛,面貌,氣色,言行來看;骨乃筋骨,天賦,品行等多方面匯聚而成。這只是最基本的天機師入門典籍記載的,隨便甚麼一個勢力都能看到這些內容的。”
獨孤靖瑤她們可是直接將葉知秋吹噓的內容給忽略,葉知秋說這麼多,無非就是想要賣給她們關於天機師傳承的高階典籍,她們可不會上當。
獨孤靖瑤好奇道:“難不成你看清聖賢的神骨?不然的話,你做的事情看上去都是大逆不道,怎麼就敢篤定聖賢不會懲戒你呢。”
她們倒是很想知道葉知秋為甚麼有自信看穿了葉長生的神骨,若是認出這是葉長生,他不可
能如此,難不成這葉知秋真能憑藉所謂的神骨,看穿一個人,這未免也太神奇了吧。
不過細想,看清一人,先觀其神骨,這句話確實有那麼一分蘊含大道真理的意味。
“那是自然,我會幹沒把握的事情嗎?先觀其神,遮遮掩掩,戴著個似哭似笑,似怒似喜的破面具,除了故作神秘,還能有甚麼作用。典型的五行缺五行,腦子有病,欲蓋彌彰,再觀其骨,無時無刻不流露出一種賤氣,令人反胃。看到我這剛被搶劫的可憐人,還索要我寶貝,能是甚麼好貨嗎?眼中賤意盎然,流於形表。”
葉知秋不屑道:“剛才他發瘋無非就兩個原因,一個是他將青銅古殿的巨門化為青銅古鏡,照到自己丑陋的樣子,吼上一句‘兔崽子,爾敢’,不是針對任何人,只是針對那面鏡子,竟然敢照出他那麼醜;第二個原因是,那個之前在長生殿的仙女又出現了,他被人霸王硬上弓,還要裝作扭捏的樣子,可能是那仙女在某些方面有霸道的習慣,讓他不得不扯著公鴨嗓子喊。”
“你們說,我觀察到他的如此神骨,能不知道他是個賤人,非要人逼著他幹一些事情嗎?腦子啊,真是個好東西,你們怎麼就沒有呢,真是奇怪啊。”
說話間,葉知秋朝著寒煙等人翻了翻白眼,一副孺子不可教,朽木不可雕的樣子。
厲害,真厲害!
寒煙等人被葉知秋的神奇邏輯給弄得迷迷糊糊的,若不是知道真相,他們估計會覺得好有道理。
至少葉知秋幹出這麼多出格的事情,裡面那個所謂的聖賢,也沒有任何動怒的跡象啊。
他們甚至真的開始懷疑裡面那句‘兔崽子,爾敢’,真的是被小青青這個凌絕無數個時代的萬古第一女帝給霸王硬上弓強迫喊出來的。
不過下一秒鐘,這種懷疑就打消了,這都甚麼跟甚麼啊。
葉長生怎麼會這麼沒分寸,難道他不知道現在馬上要開始傳道了嗎。
“嘿嘿嘿,你好壞哦,我挺喜歡的!”
正在這個時候,青銅古殿內再度傳出這樣足以讓周圍百里範圍內聽見的聲音。
聲音中難掩興奮,亢奮,激動。
呆滯!
目瞪口呆!
不光是寒煙等人,連一本正經吹牛的葉知秋也是一副驚駭莫名的樣子。
該不會是自己的烏鴉嘴應驗了吧,這聖賢就這般追求刺激,在天下人為了他而運動的時候,這般不堪,這般急不可耐?
至於青銅古殿內的葉長生,在這一瞬間,則是恨不得施展青龍變,蛻變出青龍臂,將黑白八卦圖之上凝練的六道秘寶虛影給生生轟碎。
上一句話,是祖狐大帝留給傳承者的話,無論是誰,只要觸碰到六道秘寶虛影,都會傳出那句話。
現如今這
句話,則是祖狐大帝留下的專門感應自己這堂堂帝師氣息設下禁言。
只要自己撕開籠罩在六道秘寶虛影表面的迷霧,這句話就會傳出來。
“帝師大人,讓我猜猜,你身邊是不是有某個女帝,或是女帝苗子呢。說實話,我是故意整你的,我真的想看看你現在苦澀無比的笑容。我就是嫉妒你,明明有那麼女子為你傾心,你也喜歡,但你卻拒絕人家,偏偏還和人家糾纏不已,弄得她們一個個對你死心塌地的,怎麼樣?男人嫉妒起來也很可怕吧。”
“好了,不多說了,免得你尷尬。祖狐仙經三重凝練一秘寶,達到完滿狀態,能得到秘寶掌控權,得到相應的能力,畢竟六件秘寶我都留了本源之氣在祖狐仙經裡面。未來遇見這六件秘寶的本體,也能立馬收服。至於具體甚麼時候獲得甚麼秘寶,我就不限制你了,你比我更懂。”
祖狐大帝雖未留下傳承身影,但卻留下了道音。
這次,他沒有故意戲弄葉長生,這些話唯有葉長生一個人能聽到。
“臭小子,我的一世英名算是被你毀了,幸好除了寒煙那幾個不靠譜的,其他人都不知道是我,不然的話,我的面子可丟大了。”
正如祖狐大帝猜測的一樣,葉長生嘴角浮現出苦澀無比的笑容,抱著僥倖心態,不住的想。
但他的動作卻是不慢,心念一動,選定了六件秘寶中的一旗,象徵著太古戰旗的虛影。
伴隨著他的選定,其他五道秘寶虛影瞬間化為五個黑白光點,鑲嵌在剛剛凝形成功的黑白八卦圖之上。
太古戰旗,來自太古不滅不朽的旗幟。
當年,這杆殘破的戰旗可是無數人心中的信仰。
戰旗出,天下必將雲動。
葉長生的指尖開始不停在空中舞動,一個個由大道仙氣凝練而成的金色字元開始冒出來,沒入漸漸化為實質的太古戰旗之中。
太古戰旗則是來者不拒,如一可納百川的海洋一樣,金色字元沒入其中,完全濺不起一丁點的浪花。
但葉長生卻是不著急,慢慢來。
像這種真正的大道重器,哪怕只是被祖狐大帝抽離出來的本源之氣,那也是難以煉化的。
要知道,煉化這道本源之氣,未來遇見太古戰旗本體時,可是能立馬召喚得到的。
此時的外界,還在因祖狐大帝那兩句玩笑話,而轟動不已。
本已逐漸趕到長生殿周圍的昊天城修煉者,神色凝固半響後,而後泛起了各種各樣的心思,嘴角也浮現出意會的笑容。
顯然,和葉知秋有一樣的想法的人,不在少數。
聯想,是每個人最基本的本能,不可能會被磨滅。
“諸位,想進城嗎?”
正在此時,那立於城頭,上千名軍士簇擁的林乾坤,俯視著
下方無盡妖獸大軍,還有六位只能步行的半步金丹境強者。
林乾坤的嘴角浮現出一抹邪笑,看著陳青衣等人,還有那無數妖獸木訥,震驚的表情,心情非常爽。
這些強者,進入昊天城從來都是掠空而行,從來不曾真正的從城門進入。
甚至於,金銀二老還在昊天城頭打傷他,從未將他放在眼中。
這可是讓他們憋了一肚子的火,現在望向這些人,他們怎麼可能放過。
但昊天城下方的無盡妖獸和六大半步金丹境,此時正目瞪口呆的盯著遙遠處,長生殿的方向。
先前他們以為是他們冒犯了聖賢,連忙從空中下來。
可是聖賢后面句‘嘿嘿嘿,你好壞哦,我好喜歡’又是甚麼意思,這著實讓他們感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要知道,昊天城頭的林乾坤可是專門落井下石,將城門緊閉,將他們關在外面,只等他們向林乾坤低下頭,才會放他們過去。
“闖關?還是說兩句好話?這林乾坤肯定是將我們記恨上了,這兔崽子真是個硬茬子,難道不知道他爹見了我們,都要畢恭畢敬嗎?好歹我們是他長輩啊。”
金長老面沉如水,不停計較道。
若是那聖賢只有前面句‘兔崽子,爾敢’,他們會毫不猶豫的說好話,得到進城的資格,生怕觸怒聖賢。
但聖賢的下半句話一出來,就讓他們有點不知前進亦或是後退了。
“計較甚麼,聖賢的習性,誰人能知,當年兵仙韓欣都能受無賴地痞奚落辱罵,跪地之辱,等待自己的實力積攢夠了,厚積薄發,才成為一代兵仙。我們沒甚麼了不起的,不就是向林乾坤服軟嗎,我服了。”
君子嶽眼眸收縮,決斷道。
“青衣叔,青玄叔,你們飛過城吧。我看你們格外順眼,之前有得罪之處,見諒。”
還沒等君子嶽開口,林乾坤抱著手,笑道。
“嘿嘿嘿,小子你好壞哦,我好喜歡!”
青玄朝林乾坤比了比蘭花指,笑容燦爛如花,嬌滴滴道。
咻咻!
說罷,他和陳青衣立馬一個腳踏飛劍,一個腳踏綠毛龜殼,越過高高的城頭。
“你這逆子……”
君子嶽感覺自己瞬間被折辱了,低沉吼道。
“各位,無論人類還要妖族,我覺得過我的地方還是要講點規矩,走城門吧,總是飛過城牆,有點過分吧。只要你們說個請字,我就同開十二扇城門,讓你們過去。”
“若是強行飛過去,我們這聖賢脾氣可不是很好,他之前可寫了一封信給我,說他會專門傳道於我們。聖賢的心中,始終還是惦記我們的。”
雖說聖賢后面句不靠譜的話,讓林乾坤都有點心虛,但他還是決定讓這些人類強者和妖族看下自己等人的厲害,繼續為難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