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真的很過分!”
秦太秋虛影中雙眸中釋放出無盡神光,負手立於無盡紫氣雨滴中,他彷彿就是這天華宗獨一無二的霸主一樣,一言一行,都如神旨一樣,不容置疑,不容褻瀆。
咔!
然而,這種霸道偉岸的意境卻是在瞬息間,被陳青衣一劍擊破。
“別在我們面前耍甚麼神坻之子的尊貴,你是神嗎?你爹是神嗎?我白衣軍的滅字既然已經打出,就絕無收回的道理。其實我們也沒甚麼仇,但誰叫我們和你老子秦玉有仇呢,最重要的一點是,你即便天賦上能比得贏南天第一天才澹臺天驕,但葉長生卻是你望塵莫及的,他的厲害,不是你能想象的。”
陳青衣冷漠輕哼,淡漠道:“更何況我們是在幫你修身養性,有個好脾氣。這樣一來,你面對葉長生時,才有底氣,才有與他抗衡的勇氣和決心,我們是為你好。”
“甚麼?”
“葉長生?是誰?他是何方神聖?”
秦太秋沉浸在修煉中,準備突破神海境巔峰,達到龍門境,一舉突破更多的天門,奠定未來的武道之路。
哪裡聽說過葉長生在昊天城內創下的豐功偉績,只是在長生殿佈下的法陣破滅時,感應到有人曾到過自己去過的地方,獲取些許機緣而已。
在他心中,能被陳青衣如此吹捧,如此推崇的葉長生,根本不可能是那個從未被他放入眼中的垃圾宗門三生宗的宗主葉長生,僅僅只可能是重名而已。
若不是秦玉告訴他,三生宗有一樣東西是造就千年前金丹境強者
青雲祖師的聖物,讓他命令天華宗針對死逼三生宗,只等千年前鎮南王下令保三生宗千年平安的禁令消除,就直接滅了三生宗,取走聖物,為他奠定大道基礎。
這才讓他有點上心三生宗,不然的話,他甚至都不知道那個被三生宗大長老宋天珏視若傀儡,當成牽線木偶的只有區區肉身境修為的垃圾宗主也叫葉長生。
“三生宗主,葉長生!”
青玄眼睛中不可避免的冒出些許神傷之色,說實話,他們也從未真真切切的見到過葉長生的真容,卻是連續因葉長生鬧出的動靜被坑了好幾把。
但他還是很自傲的回答,道:“他將是你一生之中,也是你這一生之外,遇到的最大噩夢,你註定會慘死在他面前,因為是你將三生宗逼入絕境中,這可是秦別鶴,秦春秋,金銀二老這些人與他沒有的仇恨,你會很慘的。所以,你要多修身養性,多訓練道心,讓道心堅韌不拔,這樣你才有勇氣和他為敵。”
“言盡於此,我們可沒多餘時間和你繼續拉家常。”
陳青衣阻止如話癆般的青玄繼續說下去,說這麼多,已經足以給秦春秋的道心增加魔障了,再多說就起到反效果,更何況現在距離聖賢傳道的時間越來越短,他們可不想浪費,他們可還想繼續拆掉天華宗呢。
說話間,他們也沒閒著,將分出來歸他們的那些天華宗長老,弟子的寶物給收走後,勤勤懇懇的開始在天華宗內遊走,凡是有點價值的,直接敲下來,帶走。
至於那虛空中漂浮的秦太
秋虛影的恐嚇,早已被他們忘到九霄雲外。
恐嚇,是高位者對低位者才有效果的手段。
秦太秋潛力雖強,但那終究只是潛力,不是真正的實力。
沒有完全成長起來的天才,不能真正稱之為天才。
“我的道心,不可磨滅。哪怕有萬千魔障,也一樣會被我一一克服。這天下,還沒有人能磨滅我的道心,誰也不能。葉長生,他不配,待我入龍門時,必殺之。”
秦太秋淡漠望著陳青衣兩人的動作,淡淡道:“你們想幹甚麼,隨意。”
平淡的話語中,卻蘊含著無窮無盡的霸道,自信。
天驕,當如此自信。
他,擔得起天驕二字。
他也沒有繼續恐嚇陳青衣和青玄,既然恐嚇無用,他也不屑為之。
一切恨,記在心中即可。
咚咚咚!
一道道如晨鐘暮鼓般的劈砍聲,在空中不絕於耳,但卻無人敢多言一句。
天華宗的長老和弟子只能無助的望著陳青衣和青玄的野蠻動作,看著他們心中神聖無比的宗門聖物,被直接劈砍下來,收入兩人的囊中,心中只能希冀著有天降神人來拯救他們心中的聖物。
人在最無力,最落魄的時候,總是會希冀著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出現。
“陳青衣,青玄,你們住手!”
君子嶽見狀,怒喝道。
吟!
一道璀璨的劍光從他手中古樸的長劍中迸發出來,他擅長春秋劍術。
只需一劍,就能演化出時間飛逝的感覺,更是速度最快之人。
不然的話,也不會一手拎著秦別鶴,還能和陳青衣等人一併來到
天華宗。
“有救了,終於有人看不下去了。看來大多數高人還是有自己的原則,盜寶也要有底線,不能這般沒有底線,只知道野蠻盜取,也知留點後路。”
無數氣餒,萎靡不振的天華宗長老和弟子,盡皆來了精神,心中感嘆著不可思議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立馬翹首以盼起來,心中情不自禁的如此想著。
做人要有底線,這是他們的希冀,渴望。
但是下一秒鐘,他們心中剛剛升騰起來的希望之火,瞬間熄滅,被眼前這血淋淋的現實給徹徹底底的將他們心中的全部幻想給打破。
因為焦急出劍的君子嶽攻擊的目標並不是野蠻毀滅各種建築,法陣,獲取寶物的陳青衣和青玄二人,而是他們天華宗牽引紫氣東來,凝聚紫液的護宗法陣。
這人,竟然準備將他們的護宗法陣都給撬走?
“太秋賢侄,犧牲天華宗,造就寒天宗,天嵐宗,天君宗的未來,是值得的。待我等突破至金丹境,必定將三大宗門,打造成你心中所想的樣子。當你未來率領這三大宗門時,也能靜想繁華盛世。”
金銀二老也是一同出手,開始各自動作起來,長嘯道:“一切犧牲都是值得的,沒有舍,哪有得。”
晴嵐則是人狠話不多,直接開始動手,以花藝師之能,溝通天華宗的靈花靈草,各自發揮作用,最終開始一點點的收穫。
在得到珍稀寶物時,她也應和的來上一句:“沒有舍,哪有得,這是亙古真理。”
莫名的,他們紛紛覺得長生殿那位古之聖
賢的一言一語間,都蘊含著人生至理。
雖說他們做的其實是搶劫,還是最野蠻,不留一丁點寶物的那種搶劫,但是說出‘沒有舍,哪有得’這句話,頓時感覺其實他們才是站在真理這一方面的,他們才是真正的正義者。
但凡是和他們作對的,統統都是邪魔鬼怪,是阻礙人間正道是滄桑的惡魔,理應驅除,理應被消滅。
在六人近乎瘋狂的收刮財物時,傷痕累累,氣息萎靡的秦別鶴也來到天華宗頂峰,乘船御風劃過一個紫氣凝結而成液體組成的湖泊,來到了秦太秋的前面。
“爺爺,你的傷很重,是他們誰弄的?日後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
秦太秋一抬手,紫液湖泊立即捲起千層浪,將秦別鶴包圍在其中,開始滋補秦別鶴,讓其傷勢逐漸復原,只是他那斷臂和眉心崩碎的龍印再也沒有辦法復原。
伴隨著秦太秋的這句陰沉的話說出口,他的眼神變得格外冷冽,頭頂懸浮的神魔和滿天星辰的異象盡皆變換,看上去無比恐怖,一縷縷黑得純粹,黑得陰森的氣息從其白衣飄出。
“不是他們,是葉長生,三生宗主葉長生!”
秦別鶴眼瞳中盡是怨毒和狠辣,但卻在這一瞬間想起葉長生的樣子,心有餘悸,喃喃道:“不光是我,連春秋他也很慘,他可能連未來都沒有了。”
“具體說說吧,我想知道關於葉長生的一切。”
秦太秋眼中冒出淡淡的怒火,隨即恢復平靜,整個人如瀕臨爆發的火山一樣。
看似平靜,但其心卻是風起雲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