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然而其他人就沒有這樣的好運了,無論是端坐星辰王座之上的荒帝和寒菸葉知秋等人,還是那數千妖獸,亦或是那失魂落魄,以為徹底輸了的金銀二老和晴嵐君子嶽,瞬間失去了所有氣力,摔落到青石路上,跪倒在地。
最慘的是荒帝他們,本來懸浮於空,非常裝比,彷彿他們與其他人不是一個世界,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的姿態。
現如今,直接從高空摔下去,跪著。
其中荒帝那圓滑的身體,直接被那種邪惡的偉岸之力給硬生生鎮壓成四十五度,看上去格外卑微,悲劇。
“靠,坑兄弟啊,連我都得跪!”
本來一直沉浸在傷感情緒中的荒帝,在這一瞬間被痛苦給刺激到了,徹底活絡起來,哭喪道。
寒煙等知曉內情的女生也是七個不服,八個不忿,恨不得在心裡將葉長生給撕成一片一片的。
連同為滅雀幫的她們都要跪,要跪的話,葉知秋一個人跪就好了啊。
她們可不知道此時的葉長生,正沉浸在萬念欲想之中,稍有不慎,就會淪陷。
“帝師,合作吧,我敢說我是九大道經中,除了道書最為奇異的存在,其他的雖強,但是始終有缺陷,我不一樣,我能埋入人的內心,只要心靈出現破綻,我立馬就能爆發出無窮的力量,更有源源不斷的力量支撐,永生不滅。”
“以往之人,即便強,也無法與我合作,哪怕是那一帝兩帝號的青帝,也不夠格和我合作,唯你可以。我會將九大道經不為人知的真正玄奧告訴你,到那時,你吞噬融合其他道經就很江曼。當然,待你事成之後,我要你幫我塑就真身,超脫世間。”
“現在這兩萬人的神魂之火,於如此虛弱的你而言,無疑是大補之物。大部分的
聖賢和大帝,都沒有得到這樣的待遇。惜命的生靈獻祭,可是能鋪就大道真途之路,你難道真的一點貪念都沒有嗎?”
“快速恢復,手刃陷害你的人,重新過你帝師的逍遙人生。探究萬古辛秘,知曉傳說中九霄之上三十三天隕落破碎的終極秘密,龍凰子嗣的奧秘,諸如此類的秘密很多,值得你吞噬這些神魂之火,瘋狂增長實力去做。”
“九魔海配合吞噬和霸道意境,再加上我萬念於這世間無數年的積累,一定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助你突破自己,證道蒼穹,向這世界宣告,你葉長生,傳說中的帝師,回來了,讓那些因你消失而蠢蠢欲動,不安於現狀的太古巨頭,統統瞠目結舌,提心吊膽。”
葉長生的識海內,一句句具有無雙吸引力的話音不停響起。
識海之上,萬念道經的殘念得到九魔海的滋養,幻化出葉長生曾在雨花石海上看到的盛景。
九十九重關隘的萬念門,將天下間至強的無敵強者,統統當作奴隸,如行屍走肉般,不知來處,不知歸期,只知道忙忙碌碌的為萬念門提供源源不斷的念力。
那懸浮在萬念門之上的青帝,還是一如既往的閉著雙目,既有一半自己的意識,又有一半是萬念道經的奴隸。
不得不說,萬念道經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是那樣的直擊要害,連葉長生都不能免俗的心動。
由至尊之位的長生仙尊,獨斷萬古,無數太古巨頭眼中的眼中釘肉中刺,卻依舊能瀟灑活著的境地,淪落到朝不保夕,隨時可能隕落,隨時會感覺無助,無能為力的境地。
這樣的條件,怎麼可能不讓他心動。
他還在修煉,還是一名生靈,自然有著自己的七情六慾。
更何況這萬念道經的殘念,還是擁有大
部分萬念道經的意識的,說出的話,也代表萬年道經的意志。
合作,是平等的關係,可比成為萬念奴隸要好上無數倍,可以相互之間借力。
他也不得不承認,萬念道經眼光很準,因為和他合作,擁有一定靈智的萬念道經,也會有很多好處,萬念道經根本不會害他。
這若是拿給天下人看,都是互利共贏的提議。
但對葉長生來說,卻並非如此。
“不好意思,我拒絕!”
葉長生嘴角浮現出淡淡的笑意,輕描淡寫道,彷彿在說一件無足輕重,不值一提的事情一樣。
“甚麼?”
萬念道經殘念震驚無比,驚聲道。
葉長生的識海內異象中的萬念門立馬釋放出無盡神性,如一道道輪迴之光的光輝。
緊接著,萬念道經殘念開始逃走,再入九魔海之中。
剎那間,九魔海誕生一種無以倫比的強橫吞噬力,將葉知秋祭煉出來的那九重魂塔內的兩萬團神魂之火,盡數吸納入魔海。
那一個個原本虔誠跪拜在青石路的人,瞬間失去了全部意識,如同一個個木偶般,被九魔海投射出來的血色絲線,弄得漂浮在空中。
他們的身體被灌輸進無盡血氣,血肉,根骨變得晶瑩剔透起來,彷彿他們天生就是如此一樣,如若世間最唯美,最完美的紅水晶藝術品一樣。
“爺爺!”
“哥哥!”
“奶奶!”
“姐姐!”
一道道泣不成聲的哭聲在空間中響起,無數人的心中盡是悲痛之情。
那兩萬人都是與他們骨肉相連,血濃於水的人,雖然知道當他們走出去,跪拜的一瞬間,迎來的結局必將是死亡,但是真當這一切映入眼簾時,他們還是情不自禁的淚流滿面,心碎不已。
“我……我錯了嗎?”
葉知秋瞧見這一幕,黑
瞳中盡是痛苦,掙扎,聲音瞬間因悲痛而變得嘶啞,無助哽咽道:“為甚麼要讓我這般聰明,懂得看透取捨之道,捨棄小的利益,換得大的利益?我不想啊,但我卻不能不這麼做,呵呵呵!”
寒煙等女望著眼角不停有血淚滑落的葉知秋,莫名的心疼。
她們知道,葉知秋是真的傷心,痛苦了。
親手將兩萬本來惜命無比,卻為了大義,能捨棄生命的人,推入無邊無際的火坑之中,讓兩萬人永生永世無法入輪迴,只能成為九魔海內的無足輕重,不值一提的亡靈。
他怎麼可能不痛!
悲,悲劇的一生,何嘗不是因為將世事看得太明白呢。
現在她們恍然間明悟了葉知秋這九世輪迴者,九世輪迴的悲,究竟是甚麼。
是他太聰慧,將一切看得太明白,換來的是不是功成名就,功蓋九幽,換來的是無窮無盡的痛苦。
一旦智慧若妖,沉陷其中,必然無法自拔。
“諸般亡靈,一路走好!”
那因自己對人類判斷失誤而臉色不停變換的紫玉青翼獸,忽然仰天看著那無盡煙雨外灰濛濛的天,仰天長嘯道。
有些震撼,有些情緒,不是種族限制能隔斷的。
它們是妖族,這一點沒錯,生存在南天域,世代與人類為敵,這一點也沒有錯。
但這絲毫不影響它們對這兩萬獻祭神魂之火的人類,報以最崇高的敬意。
敬意,從來都是由心而發的,不是靠著恐懼,害怕來支撐的。
“諸般亡靈,一路走好!”
在其身後的金羽天魔雞,烏凰血獅和數千妖獸,也嘶喊道。
還沒有擁有口吐人言能力的妖獸,則是用腹語吶喊,喊出他們心中最真的情緒。
“日月同天,願諸君安好。星河變換,此情永記於心!”
自毀身體,只
為能與古柔一同赴死的秦青,則是倔強的抵抗著九魔海釋放出來的偉岸之力,雙眸如兩道閃電,看著那兩萬具變成血色水晶的屍骸,激昂道。
說話間,他重重的磕了三次頭。
每一次抬頭,都受到偉岸之力的鎮壓,最終換來的結果是額頭和青石磚劇烈的碰撞。
青磚裂,額頭血流如注。
然而這種殘酷的場景,非但沒有讓昊天城之人害怕。
恰好相反,所有人都有樣學樣,學著秦青的動作,抵抗九魔海偉岸之力的鎮壓,向著那兩萬具屍骸重重的磕頭下去。
沒有人再在乎往日精心打扮的容顏,也沒有人喊過一聲痛苦的吟聲。
哪怕是那三歲的稚童,都彷彿知道如今究竟發生了甚麼事,一個勁的磕頭。
“真……真是老大弄的嗎?”
荒帝不可思議的望著九魔海,望著之前劈砍他的大刀上驚鴻一現的九種恐怖的邪惡意境,喃喃自語道。
他不想相信這是真的,在他心目中,老大從來都是那樣高大偉岸,雖說時不時坑他一把,但卻不可能幹出這樣事情出來的。
這樣的罪,太重,葉長生不可能想去承擔。
雖說這兩萬化為血色水晶的人是心甘情願,但罪過就是在於他們是心甘情願,這樣的情分,罪過,太重,承擔不起。
他荒帝在蠻古時代崩滅的最後一刻,得到那些生靈心知她們即將死亡,不祝願荒帝也會死的情況下,得到億萬生靈的祝願,從蠻古時代活到現在,他都時時刻刻感到深深的愧疚,罪惡感。
更何況是這兩萬人心甘情願的赴死,那種心理負擔會更重。
但他又有點不自信,他很清楚,這種吸引力是最致命的,成就帝路,聖賢路能更好的恢復實力,跟著葉長生時間雖短,但他知道這是葉長生的軟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