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伴隨著紫玉青翼獸的聲音傳開,金羽天魔雞和烏凰血獅獸眸冒出陰狠之色,連呼吸都急促起來,想它們堂堂妖王,自視甚高,竟然被個半步神海境的人類小子給耍的團團轉。
這簡直就是對它們最大的羞辱。
“這個……是不是有點牽強啊?”
但盛怒之下,烏凰血獅那赤紅獸眸卻是一凝,沉聲道。
“幸好……”
紫玉青翼獸輕嘆口氣,讓另外兩大妖王好奇望著它,它又道:“幸好你們還有點腦子,不然的話,和你們一同鎮壓這三萬裡太古山脈,太累了。那青銅古殿裡面的可能是葉長生嗎?半步神海境的再妖孽,能弄出剛才那種動靜嗎?”
“說來也有道理!”
金羽天魔雞和烏凰血獅燦燦一笑,流露出一絲歉意,又道:“那你覺得這昊天城能湊出一萬個惜命,經歷過人生百態之人來獻祭給聖賢嗎?”
“你們覺得呢?”
紫玉青翼獸並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反問道。
兩大妖王頓時無言以對,感覺紫玉青翼獸在侮辱他們的智商,那種語氣,眼神,太讓人不爽了。
“不會吧,以我對人類的瞭解。除了這一直和我妖族作對的火焰天衛,應該沒有人會站出來了吧。都惜命了,自然將性命看得最重。”
金羽天魔雞沉吟半餉,弱弱道:“雖說這火焰天衛在我等眼中是跳樑小醜,若無鎮南王的制衡,他們早死了。但是我其實挺佩服他們的,能這樣無私的奉獻。這樣的人應該很少吧,畢竟無論是妖獸還是人類,都是自私的,甚至於說人類的自私,比妖獸來得更復雜,更難以揣摩。”
烏凰血獅也是輕輕點頭,表示認同。
“你們都有判斷了,還問我,有必要嗎?”
紫玉青翼獸輕輕撫摸額頭,隨意
道:“多動點腦子,對你們有好處,對我好處更大,你們要不是這麼蠢,甚麼都有靠我,我說不定早就沒這麼多煩惱,突破到金丹境了。當智者,真的很累。”
兩大妖王立馬冷視紫玉青翼獸,恨不得衝上去打它一頓。
當然,短暫的談話中,他們也達成了共識。
這妖族和人類的合作,算是泡湯了。
如葉知秋所說,葉長生的出現,改變了一些東西。
但葉長生能改變甚麼,改變別人對自己命運的看法,做夢呢!
設身處地的想一想,若妖族中出現一個天才,它們頂天會非常震驚於妖族天才的成就。
若妖族天才真的有求於他們,在不損害它們太大的利益時,他們願意割捨點東西給妖族天才,算是結下善緣。
但要是想要它們的性命,那簡直是痴人說夢,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從懵懂無知到靈智初開,它們經歷了無數血腥殺戮,手上沾有無數鮮血,知道一個真理,那就是活下去,才有未來。
死了,一切都是空談,這也是叢林法則造就的生存真理。
據它們所知,葉長生除了與天華宗和寒天宗為敵,其他時候大部分都是在隱匿逃亡,根本沒給這昊天城的百姓甚麼值得它們付出性命的利益,他能改變甚麼?
甚麼都改變不了!
“葉知秋,不如這次合作取消,獻祭聖賢賜福太難了。適可而止,不要給聖賢希望,到最後變成失望,惹怒了聖賢。到那時,倒黴的是這一城人。聖賢傳道乃機緣,你不能剝奪所有人的機緣。”
紫玉青翼獸上前邁出一步,鄭重其事道:“當然,從我的角度來看,我很佩服你的勇氣和智謀,但很多時候,勇氣和智謀並不能改變必會失敗的結局。言盡於此,你自己考慮吧!”
惹怒聖賢!
剎那間,昊天城內的所有人都面色劇變。
聖賢一怒,浮屍千里,血流成河,蒼天泣血。
簡簡單單的四字,如平地驚雷般響徹每個人的耳畔。
“不能嗎?”
曹蒹葭,東方敗天等人面色苦澀,指甲都深深掐進掌心之中,流出暗紅的鮮血,卻渾然不覺,嘴中輕聲呢喃道。
毫無疑問,葉知秋的提議和計劃,是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事情。
他們火焰天衛也做出了表率,但卻到現在無人回應,無人站出來。
值嗎?
忽然,他們的心中浮現出這樣的疑惑。
數百年來,為百萬黎民守偏隅之地,守護他們之平安,護這三萬裡河山的太平,真的值嗎?
曾經他們堅信不疑,這樣做是值得的。
但現在他們心中如磐石般的心動搖了,因為現在這樣的場景,不是他們願意看到的。
“葉知秋,看到沒有?你註定將失敗,還百分之七十的把握?想甚麼呢,葉長生那廢物三天時間能改變甚麼,甚麼都改變不了。長生殿到最後是誰的,還不一定呢!”
銀長老黑髮狂舞,喜悅無比,狂言諷刺道。
葉知秋沒有再回答,只是沉默以對,他靜靜的坐回星辰王座上,懸浮半空中,閉目養神,如一老僧入定一樣,八風不動。
沒有人知道他在想甚麼,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場豪情萬丈,有這錦繡未來的人類與妖獸合作的完美計劃,就這樣泡湯了。
再望那濛濛細雨中,面色堅毅,頭頂飄著明暗不定的神魂之火,一言不發,靜靜俯首,等待著奇蹟發生的火焰天衛等人,莫名的心中浮現出一絲孤涼之情。
即便有三百多人,但他們的身影在此時此刻,還是顯得形單影隻,孤獨無比。
彷彿是窮途末路,鮮血即將乾涸的
戰士,眼睛早已模糊,但卻期待著希望的曙光照亮,讓他即便死,也心滿意足一樣。
“跳樑小醜的獨角戲,呵呵呵!”
金長老面無表情,那張猙獰扭曲的臉浮現出陰森的笑容,發出濃濃的譏諷聲。
“獨角戲?這可是出人頭地,露臉的事兒啊,怎麼能少了我昊天三賤客呢。”
還未等金長老的笑容收斂一點,一道爽朗的反駁聲音在空間中響起。
瞬間,無數人變色動容。
循聲望去,只見三個穿著錦繡華服的男人,邁著想將可容八匹馬同時並行的青石路給站滿的螃蟹走路般的步伐,一步步朝火焰天衛等人的方向走去。
他們穿金戴銀,脖子上帶著金鑲玉的大項鍊,身上穿了十多件衣衫,每一件都是珠光寶氣,釋放出能穿透濛濛細雨的寶光。
有珍稀妖獸皮製作的大衣,也有金絲織成的黃馬甲,更有鏤空的錦衣。
“你……又是你們……”
金銀二老感覺老臉掛不住了,又是這三人。
在暗中暗自竊喜的秦別鶴,此時面若死灰,整個人都恨得牙癢癢。
之前讓天華宗和寒天宗丟臉的十八宗師共同捨命護衛葉長生逃走時,就是這所謂的昊天三賤客帶的頭。
慕容引刀,慕容千樹,花慕天,一個盜墓,一個造勢,一個銷贓,臭名遠揚的團伙。
“不錯,是我們。誰給你們在我昊天城撒野的權利的,我昊天城之人如何,需要你們幾個外人來評判。還有三位妖王,請你們l不懂我們的時候,別不懂裝懂,我們這些人雖然不堪,甚至比你們妖族還不堪,但有時候,我們所做出的事情,是你們無法想象的。你們認為永不可能發生的奇蹟,或許就要被我們這樣不堪的人,創造出來了呢。”
慕容引刀目光橫掃金銀
二老,晴嵐,君子嶽,三大妖王和數千妖獸,朗聲笑道。
“哈哈哈,引刀老狗,我一生從不服你,更不承認你是我哥,現在我不得不承認了。連妖王和高高在上的金銀二老,你都敢批評,現在我服你了,承認你了。”
慕容千樹也是狂笑大叫,鄭重其事道:“不過做人還是要低調,哪怕要死了也要低調,低調點沒壞處。”
“低調個屁,都要死了還低調,我們穿金戴銀,戴著金玉鏈,穿貂皮,渾身冒金光,就是為了高調。就是想告訴這天下人:不好意思,我們三人來晚了,獻祭我們不怕,怕的是我們的這群寶貝長埋地下,特意回去穿衣服來赴死了。”
花千樹得意張揚的揮揮手,晃著脖子上的金玉鏈,抖弄下穿在十多件華服外的貂皮大衣,放肆道:“我們三人今日要獻祭了,昊天城的崽子們,開心吧,沒人再去盜你們祖先的墓,然後強求你們買回去了。像我們昊天三賤客這樣骯髒的靈魂,最起碼一個人抵十個吧。哈哈哈,敢情我還不夠壞,早知道以前盜點墓了,不然一人抵三千人,那該多好。”
咻咻咻!
伴隨著花千樹的聲音落下,他們三人已走到東方有情旁邊,轟然跪下,他們的頭頂也冒出了幽幽的神魂之火。
他們的神魂之火上,有著綠幽幽的無數光點,每個光點看上去都是那樣的邪異,陰森,恐怖。
所有人都知道,那是沾染古墓中死屍的怨念,長時間積累下來形成的怨念。
惡,大惡至極!
看三人的神魂之火,就能想到這些形容詞。
但這一瞬間,沒有人會這樣想,只是心情無比複雜。
“前輩,請壯我昊天城,我三人願意以身飼九魔海。生前作惡多端,死後也當惡靈存於世,方不枉此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