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妹的,不對,老子是被葉長生和那顆破蛋給敲暈的。草,你們這群強盜,土匪,無恥敗類,喪盡天良,連個身穿粗布麻衣,一輩子風餐露宿,勤勤懇懇搞錢的老頭都搶,你們怎麼不去死呢。”
“你孃的,我的妖皇圖,青銅槍,道木大棒,玲瓏殺參,冥皇爐,離火鼎,四象道胎……”
“一樣都不給我留,連顆瑣碎靈石都沒有嗎?你們是蝗蟲嗎?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老子倒是要看看,你們究竟是怎麼搶的?不看老子於心不甘啊!”
葉知秋開始於荒野之上,如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瘋狂的晃動,時而抓耳撓腮,時而面露滄桑,苦悶之色,時而瘋狂跳腳,指著空氣開始罵娘。
嗡!
謾罵聲中,只見他那骯髒的手指,狠狠點在自己腳踝處,長毛的黑痣之上,一陣磅礴的靈力波動漣漪向外擴散,一面古鏡化作一道流光,來到了他的手中。
古鏡由黃玉煉製而成,上面有一道道奇妙的紋路,是天機師最擅長的天機鬼策的道韻。
四品中等!
看古玉鏡的道韻和釋放的靈力漣漪,瞬間便能知曉這是一件至寶。
“草,我就說脫這老小子鞋的時候,感受到了一股不凡的靈力波動,只不過被他那腳臭給弄得實在沒有心情深究,簡直是失策啊。都說這狡兔三窟,葉知秋這畜生,光是這身上,都有好些藏寶的地方。”
荒帝黑色的觸角,狠狠拍了下蛋
殼頂端,幽怨道:“老大,要不咱們再拎著大棒去敲他一回。即便他有心理準備,很警惕,咱也能將他敲暈,讓他懷疑人生。”
“這還是算了吧!”
葉長生眼中流露出思索之色,回應道。
這次連一向心狠,不嫌事大的寒煙都和獨孤靖瑤三女一併點頭了,搶劫了十八件四品等級的至寶,無數低等級的資源,這個教訓已經夠給葉知秋一個觸及靈魂深處的痛。
“小破蛋,這是老大我給你上的第一課。心中要有謀略,要有大局觀,要心存善念。睚眥必報是好事,但萬事萬物也要有個度。”
葉長生表情嚴肅繼續說著,讓荒帝羞愧得低下頭顱,寒煙四女連連點頭,認同這句話。
卻見葉長生又道:“不過對於葉知秋這樣的,一定不能手軟,懂嗎?現在還不是在敲他的時候,聽說過養豬嗎?豬要等肥了再殺,現在他囊中羞澀,等他幫我們積累了財富後,再弄他也不遲。”
“好嘞,老大,小弟我明白了。要說這世間誰最有大局觀,最具謀略之心,當屬老大無疑。你目光高遠,小弟望塵莫及,自慚形穢。”
荒帝立馬來了精神,一句句讚美褒獎之語不停從他的嘴中傳出,露出一副心服口服的樣子。
寒煙四女頓時瞠目結舌,都說天下最毒婦人心,可是與這一人一蛋比起來,那簡直是小兒科。
剛搶完人家葉知秋數十年的積累,就想著幾十年後,再搶一
筆。
這還真是最有大局觀,最具謀略啊!
“靠靠靠,你奶奶的,老子是茅廁嗎?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搶了東西還不走,還在這觀賞起來了。閒庭信步的,是在賞花,還是弄月呢?獨孤靖瑤,南宮明月,寒煙和水心月,你們等著,那些記載我光輝事蹟的文字有那麼好看嗎?你怎麼不回家看你祖宗的墓碑呢,那更縹緲,更誇大其詞!”
“還有葉長生,破蛋荒帝,搶就搶唄,至於扒開老子的衣服,露出我白璧無瑕的肉身嗎?好色也要有個限度好嗎?”
“這破蛋立在老子胸口乾甚麼?想要得到那個破碗的恩惠嗎?”
古玉鏡開始將葉知秋昏迷後的一幕幕都呈現出來,葉知秋眼眶欲裂,咬牙切齒,罵罵咧咧道。
越看越氣憤,甚至開始不停揮動著鐵拳,一次次轟擊在如鏡花水月般虛幻的景象之上。
至於葉長生等人,則是笑吟吟的看著這一切。
這一瞬間,他們有著欣賞自己的戰鬥勝利果實一樣的興奮之感。
葉知秋越瘋狂,顛倒,憤怒,都能刺激他們敏感的神經,興奮起來。
這可是他們的傑作啊!
“賞析他的光輝事蹟時,我應該更加淡定從容,不要有這麼多表情。閒庭信步,賞花弄月,果然是天下第一才子,說出來的話,都是這樣唯美。等下次再敲他時,我一定能做到更好,甚至還撫琴一首,拿來助興。”
水心月興奮道。
“不錯,無
論何時,都要貌美如花,連搶劫時也不例外!”
其他三女連連點頭,認同道。
若是葉知秋知道搶劫自己的人,在距離自己不遠處靜靜的賞析著他的一幕幕表情神態,點評她們自身的優缺點,估計會真的吐血當場。
這種羞辱人的方式,未免太過於刺激,碾壓了吧!
嗡嗡嗡!
發狂之後,葉知秋沉靜下來,盤膝在地,那象徵著天機師無上詭秘的八大神海顯露出來。
神海外圍籠罩著青色的薄霧,看上去浩瀚神秘,蘊含無窮奧妙。
“神海境六重,很不錯。現在老子能真正展現出天機師的神奇了,這是一次教訓,這天下將再沒有人能戲耍我,搶我,因為我是天才。我行走江湖再也不是隻靠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的容顏了,還靠我這天機奧妙皆掌控於心,世間無敵的天資和謀略。”
葉知秋嘴角翹起一個神秘莫測的弧度,長嘯道:“葉長生,你不如我。敲我,搶我,有用嗎?不好意思,我是天生能於苦難之中成長,磨難之後會更強的人才。你越耍我,弄我,我越強!”
嗤!
緊接著,葉知秋的眉心浮現出天機眼。
天機眼可窺探天下奧秘,只要這片土地之上存留著一絲不尋常的蛛絲馬跡,都能察覺出來,利用天機之力,演化玄妙,順藤摸瓜,找出潛藏的奧妙。
千古大帝,天機師中天懲一脈的巔峰強者。
當年只要他的天機眼開,天下之物
盡皆攬盡他之眼底。
即便是隻憑掌中一件殘缺秘寶,也能看出殘缺秘寶的出處,探出一個絕世密藏的所在地。
只因在冥冥之中,殘缺秘寶和絕世密藏有一種若有若無的聯絡,順藤摸瓜,自然是輕而易舉之事。
強大的天機師甚至能算出厄難,福報降臨於何處,何人身上,完成其佈局,最終收穫漁翁之利。
當然,越是這樣強大的大道職業,晚年面對的厄難也會越強。
如算師晚年全身長毛,厄難臨頭,難有善終。
天機師也是如此,算盡天機,有違天和,會遭到一次又一次的滅世雷劫的傾軋。
青色的天機之光,也會漸漸演變成綠光,肉身龜裂,不是瞎眼,就是斷肢斷臂,五臟俱損。
“天機難測,吾輩當自強。我為千古天機一脈,巡視天下,天下一切,盡皆顯形!”
一個個如同大道至理的音符從葉知秋的嘴中傳出,他從那面古玉鏡中,拿出之前鐫刻了葉長生書畫傀儡景象的天香綺羅液出來,一道道絲線從天香綺羅液釋放出來。
每一道絲線,都蘊含著磅礴的天機之力,與空間共鳴。
最終,那龜殼和三枚銅錢閃爍出青光,憑空凝聚出了一道虛影。
虛影之中,一襲白衫的少年,背對蒼生,坐於磐石之上,看盡萬流之水,於兩塊山石的夾縫中,噴湧流入瀰漫著霧氣的滄海之中。
一縷朝陽的光輝傳過霧氣,將滄海之水映襯得如一片金色靈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