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南天雙壁與葉知秋之間的賭約,她們可是輸大發了。
不光之前分贓得到的十九顆深海玉珠被南天雙壁強行搶過去,還將四女身上的珍寶都搶去,當作付給葉知秋的賭資。
更讓四女背後各自的勢力欠下鉅債,獨孤靖瑤的城主府,水心月的玲瓏仙宗,南宮明月的寒山寺和寒煙歸屬的三生宗,都一一被南天雙壁強行壓了十分之一的賭債。
想到那兩個為老不尊,一點都沒有長輩風範的陳青衣和青玄,她們就恨得銀牙癢癢的。
當然,更多的仇恨是葉知秋。
這人不光言語惡毒,甚至動手毆打陳青衣兩人,一次次的逼迫示意陳青衣兩人向她們索取賭債。
到最後,在強權之下,她們不得不以四大勢力的名義立下天地契約,約定好各自還十分之一賭債之後,才被放離開。
這不,原本約定好一起在這裡等葉長生的,葉知秋為了索取更多東西,強行拉著窮得叮噹響的陳青衣兩人去找那些南天學宮龍門境的強者,讓那些強者也傾盡家財,才沒有在這裡。
“不讓他悲劇,光是想起本姑娘的名字,都顫抖打寒戰,我就不叫寒煙。臭小子,咱們一定要好好弄他,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而且他傷害的不是我,是咱們三生宗。舅舅能忍,嬸嬸都不能忍對不對?”
寒煙上前摟住葉長生的肩膀,苦苦哀求道:“你看小光頭身上的諸多佛門秘寶被搶了,水心月除了古琴和劍,其他的只差這件素衣沒被搶了,靖瑤姐更慘,除了人還在,其他的寶物都沒了。”
“葉長生,你弄廢他是替天行道,弄這樣的人,不要有一點心理負擔。他不配讓人有心理負擔。”
望著自己素手上空空如也的戒指印,向來恬靜淡雅的水心月也是貝齒輕咬,惡狠狠道:“我一定要用最殘酷的手段對付他,在他腳底摸千年王蜂的蜂蜜,然後讓天青魔羊舔他的腳底板,讓他哭也不是,笑也不是,這樣反覆度過百年,讓他苦苦求饒。”
等她說完,包括葉長生在內的幾人,都目瞪口呆的望著她。
水心月的這個點子可是非常邪惡的,天青魔牛的舌尖有無數個柔嫩的觸角。
以天青魔牛的牛舌舔沾滿千年王蜂蜂蜜的腳,光是想想,他們都感覺全身起雞皮疙瘩。
人才!
人才在世間啊,平時不顯山露水,真
到憤怒到極限時,是能逼出無限潛力的啊。
葉長生情不自禁的點頭,心中暗自嘆道。
“這麼看我幹嘛,本姑娘從今時今日開始,決定不裝了。老孃從來不是甚麼大家閨秀,靈秀俊雅的劍膽琴心,我是個邪惡沒有感情的殺手。當年玲瓏仙宗都被五歲的我鬧得天翻地覆,無數宗門長老哭喪著臉,揚言要將我丟於荒野,我怕誰啊!”
水心月卻是寒著臉,一副無所謂的表情,拼命晃動自己的手,狠狠道:“本來想以大家閨秀,蕙質蘭心的宗門聖女姿態和你們相處,但現在不讓葉知秋那混蛋知道我的厲害,我誓不為人。敢將我一出生宗主就送我的翡翠靈玉都搶走,必須付出慘痛的代價。”
厲害!
望著昂首挺胸的水心月,眾人都覺得此女已經癲狂了。
玲瓏仙宗出來的女子,向來都是以鍾秀靈韻,典雅大方示人。
玲瓏仙宗雖為南天域三大七品高階宗門之一,卻沒有寒天宗的霸道,逍遙宗的宗門弟子分佈天下,逍遙世間,只是靜靜的修煉,與世人交好。
在南天域的無數修煉者心中,玲瓏仙宗一直都是神秘的象徵。
這水心月看來是玲瓏仙宗的禍害無疑了,一開始還能裝,但現在徹底被葉知秋的種種惡劣行徑給弄得本性畢露。
“老大,還是先分贓吧,咱的資源可還在他那裡呢。一人三分之一,也是很可觀的哦。”
荒帝連忙湊到葉長生身前,私語道:“她們輸的東西是她們活該,誰叫她們不相信你,去捧陳青衣兩個醜貨的臭腳的。她們對付葉知秋師出無名,我們去索要資源,才是出師有名,天經地義啊。”
一邊私語,他那蛋殼上的兩條黑線若隱若現。
顯然,肚子裡在盤算著將寒煙四女的東西都給據為己有。
瞬息間,他感覺到四道冰冷刺骨的寒意深入蛋殼,瞬間晃動下蛋殼,打了個冷戰。
“臭蛋,你是傻子嗎?”
“還以為你很聰明,但你都是小聰明,垃圾不足與謀。”
“天有多遠,你這顆破蛋給我滾多遠。反正你身材圓潤,給你一腳,你都不用動,就能滾到天邊。”
“哼,枉我還將你當小弟,你就這樣背叛我們。”
四道清脆而尖銳的聲音,響徹空間。
四女的憤怒,轉瞬集中在荒帝身上。
“本帝能和你們一樣嗎?你們是自己蠢,自己
輸了賭局。我呢,我是被黑吃黑。本質不一樣,就算是被黑了,本帝也不是你們所能羞辱的。都說信老大,得永生,你們呢,一個個的只知道拆臺,輸了活該。”
荒帝瞬間變了個人,不再像個冤大頭找葉長生哭訴的小孩子,而是尊貴高傲,揹著一雙觸手,露出不願與寒煙等蠢女人謀劃的樣子。
四女盡皆怒目相對,看荒帝就像是在看白痴。
“你真以為我去了,葉知秋能心甘情願的將東西分成三份給我嗎?”
葉長生無奈苦笑,寵溺了摸下荒帝的蛋殼,反問道。
“我……”
荒帝瞬間像個洩了氣的皮球一樣,連光滑的蛋殼表面都皺縮了。
彷彿一息之間,從風華正茂,可氣吞山河萬里的少年,變成了一個遲暮老頭。
他尤還想著那副四品低階靈畫太衍百美圖中的悲慘遭遇,情不自禁的蛋身顫抖。
“活該!”
看著萎靡不振的荒帝,獨孤靖瑤四女異口同聲道,沒有半分可憐荒帝的意思。
“不要氣餒,勝不驕敗不餒才是強者之道。諾,看你可憐的份上,給你一件不世奇珍。放眼太衍皇朝,只有兩件,算是彌補你受傷的靈魂和肉身,你看如何?”
葉長生將凝練好的天恨種子掏出,好不容易見到荒帝,此時不拿給他,甚麼時候拿給他。
伴隨著荒帝越來越強,能收取到的恨意也是越來越充足。
有了天恨種子的荒帝,可是葉長生行走的修煉作弊器,能源源不斷為葉長生提供恨意來源。
荒帝伸出兩隻黑色觸手接過天恨種子,激動得不能自已,黑色眼線微眯,打量著通體如白水晶的種子。
一層層漣漪從天恨種子之上擴散出來,與荒帝完美契合。
一朵朵盛開的天恨之花開始匯聚,立於荒帝的頭頂,如一絕世大能將自身的通天神通,偉岸之力,灌輸進荒帝的體內。
“美啊,這世上怎能有這樣的不世奇珍。此物只應天上有,人間之人豈配得上此物。不過本帝不是凡人,自然配得上。唯有這奇寶,才能配得上本帝的身份。”
荒帝兩隻黑色觸手散開,靜靜的接受天恨之花虛影的洗滌,洗禮,嘆息道:“不行了,本帝詩興大發,必須賦詩一首。這個東西它圓又圓,老大相賜他不一般。如此至寶荒帝得,遲早有日吊炸天。”
連同葉長生在內的無人瞬間瞠目
結舌望著荒帝,卻見荒帝志得意滿道:“不錯,好詩。咱這才華比之那葉知秋不遑多讓嘛。誒,我為何如此優秀,一切苦難都是上天嫉妒,既然如此,我也只能勉為其難的接受了。”
嗤嗤嗤!
只見荒帝施展自己的天賦神通星河,迫不及待與天恨之花完美融合。
“大傻子,你偏心,我可是在三生宗就和你一起的。一路上,我還幫了你許多,可是你呢,有這樣的奇寶,你都不想著我,卻想著這破蛋。他寫的是詩嗎?簡直就是垃圾!”
寒煙一副柔柔弱弱,委屈巴巴,紫眸含淚的望著葉長生,不滿撒嬌道:“你不是說太衍皇朝只有兩件嗎?另一件肯定也在你這裡,給我唄。實在不行,我也為你賦詩一首。他這樣的詩,我隨隨便便就能寫出千百首。”
葉長生頗感無奈,天恨種子這東西除了給自己提供恨意,讓自己多了能量來源,還真沒甚麼用,怎麼就成了香餑餑了呢。
連獨孤靖瑤三女都是一臉期待的望著葉長生,顯然也對天恨種子很好奇。
只不過她們沒有寒煙與葉長生這樣的關係,能肆無忌憚的向葉長生表達自己的情緒。
“哼,一群頭髮長見識短的女人。你們怎能與我相比,我可是這九天十地,四海八荒獨一無二的荒帝,老大豈會給你們如此珍寶。真以為你們是我嗎?”
荒帝頂著星河和無盡天恨之花,負手走動。
每走一步,都要蹦躂著跳躍,似乎想要將天恨之花給凸顯得更顯眼。
“小煙,下次吧,這東西就不給你了,剩下的這顆是準備給葉知秋的。等以後真的有甚麼好東西,我會留給你的。”
荒帝的動作,讓寒煙更氣憤了,期待無比的望著葉長生。葉長生苦笑連連,感受到從荒帝的天恨種子傳遞過來的四女的恨意,只得許諾道。
寒煙生氣扭頭,不想繼續理會葉長生,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煙姐姐,何必生氣呢。老大不給你,不是他不疼你,是因為我和他才是真愛,懂嗎?你這個第三者!”
荒帝跳起來,漂浮在空中,輕輕拍了下寒煙的肩膀。看似在寬慰寒煙,其實每句每字都是在炫耀,諷刺。
嘭!
葉長生實在看不下去了,青龍之力灌輸進右臂,一片片龍鱗顯現,簡單粗暴的一巴掌扇在荒帝那堅硬的外殼之上。
青龍鱗,是覆
蓋青龍最外表的一層能量結晶。
每一片龍鱗,都是得天地造化之精妙,防禦力驚人。
若青龍鱗覆蓋全身,將會自動構建出一個無雙陣法,既能攻,又能防,是青龍戰之所向,披靡無敵的重要手段。
“你打我?”
荒帝飛出很遠後,蛋身停止了旋轉,委屈巴巴道。
一個個彩色的氣泡從蛋殼上冒出,氣泡外圍有一層彩色結晶體。
看上去比他那可以煉製逍遙丹的彩虹屁要更高檔,更華麗。
戲精!
葉長生才管不了這麼多,這破蛋不收拾他一下,估計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你以為給你的是好東西嗎?那是情緒師的恨意種子,你只是個為我提供恨意的媒介,真不知道你自豪甚麼?”
葉長生將實情吐露出來,又朝寒煙道:“你不是想要寶貝嗎?諾,那些彩色結晶體氣泡,是他虛假的淚水,功效肯定比逍遙丹更好,不要浪費嘛!”
“得嘞!”
寒煙立馬化為一道紫煙,朝荒帝疾跑過去。
獨孤靖瑤三女也不落後,來到荒帝的身前,在麻木傷心的荒帝周圍,各施手段收集荒帝那虛假的淚水。
時不時還將荒帝給踢開,嫌他擋著她們的動作。
“我恨你!”
荒帝生無可戀的伸出觸手,悲慘道:“這世上有這樣的老大嗎?專坑兄弟,拿兄弟當恨意來源的老大嗎?有那青龍臂打兄弟的老大嗎?蒼天啊,我收回我的詩,他配不上我的詩。”
“好了,鬧也鬧夠了,是不是該盤算下怎麼收拾葉知秋這個貨了?他那可是吞了我們不少東西啊!”
葉長生真想再給荒帝一耳光,這顆蛋屬於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型別,但既然收了這小弟,只得忍著了,開口道。
咻!
下一瞬間,荒帝出現在葉長生面前,一臉期待的望著葉長生。
寒煙四女也是如此,明眸之中顯露出同樣的意思,怎麼弄葉知秋那貨?只要能弄葉知秋,付出甚麼代價都可以。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想怎麼弄我,我們就怎麼弄他。”
葉長生笑道。
看來解決內部矛盾最好的辦法,還是要找一個同仇敵愾的敵人啊。
沒有人反駁葉長生的話,因為他們都很清楚,葉知秋見到葉長生,不坑他,那是不可能的。
區別只在於,葉知秋收拾葉長生,是給他留一條底褲,還是一條底褲的不給留的問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