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橫師,如今位列三千大道中前列,有著一段殺戮無數的歷史。
當初諸天萬域混戰不休,無數遠古密藏被歲月潮汐的變化,紛紛在諸天萬域的各個角落現世。
寶藏,永遠是所有人的渴求。
寶藏內的兇險,寶物,探秘那一段歷史究竟發生了甚麼,裡面的寶藏主人,知道怎樣的故事,都將成為無數人趨之若鶩的物件。
寶藏的訊息流傳出去,都能引起江湖一陣轟動,引得無數人熱談多年。
這樣的情況下,萬域之中縱橫師第一聖地,縱橫仙府大開山門,三千縱橫師下山。
只有一個目的,止戰,重整諸天萬域秩序。
在那種情況下,這個目的顯得太過美好,太不現實。
因為萬域之間的仇恨早已達到了一種不可調和的程度,除非是以絕對無敵的實力鎮壓。
但那個時代,剛剛證道過一個大帝,帝命稀薄,根本不可能再度誕生一個大帝,不可能有人能鎮壓得住場面。
無數潛藏的老怪物,各大勢力的老祖宗都開始參戰。
雖說不能稱帝,但那些遠古密藏之中的寶物,辛秘,都可能成為下一次他們稱帝的契機。
在那些人的眼中,三千縱橫師,在諸天萬域,無數強者的洪流中,連一點浪花都起不了。
事實也證明他們的想法是正確的,百年時間,除了縱橫仙府的護道仙山之上,時不時有著一道道象徵著縱橫師生死的本命玉牌崩碎,代表那些縱橫師身亡之外,再無半點訊息。
百年後,諸多勢力中走出二百九十四名縱橫師,他們共同回到山門。
自此,諸多勢力的混戰結束。
合縱連橫,是他們的招數。
以戰止戰,是他們定下最佳的選擇,也是不遺餘力的實現了最初的選擇。
前五十年,三千縱橫師攪弄風雲,以三寸不爛之舌,充當各大勢力的謀士,沒有人知道他們是怎麼混進那些勢力的,只知經歷兩三次戰鬥,他們就成為了智囊般的存在。
算無遺策,是他們共同的表現。
合縱連橫,是他們說服各大勢力的最強權力者,與相好的勢力聯合,本就敵對的往死裡面得罪。
本來各大勢力重要人物,重要傳承人,其他勢力就算是與其敵對,也不會將這些人給殺死,只會囚禁,換取資源。
但這些縱橫師的出現,一通遊說後,各大勢力瘋狂的狙殺敵對勢力傳承人,重要人物。
一時間,點燃了最大戰爭的引線。
經過百年的拼殺,各大勢力元氣大傷,再無鼎盛時期的鋒芒。
待得那些縱橫師選擇離開各大勢力之際,他們方才發現,那曾經最看不上
,只知打嘴炮的縱橫師,認為當初縱橫仙府派出他們,簡直是送死的行為,捲不起幾朵浪花的人,竟是為他們出謀劃策最多,也是他們最為信任的生死兄弟。
一時間,諸天萬域的強大勢力,聯袂前往縱橫仙府。
卻發現縱橫仙府的府主站在山門前,負手而立,靜觀無數勢力駕臨。
當無數勢力口誅筆伐,威脅著讓其交出那二百九十四名縱橫師,殺之洩憤之時,府主上前一步,平淡自然。
彷彿那無數大勢力之主,諸天萬域的巔峰大能,在之前證道之路上,僅次於稱帝的存在,於他如浮雲一般。
拒絕!
他靜靜搖頭,將自己的意思表達得淋漓盡致。
緊接著,他那一番話,讓後世縱橫師奉為圭臬,奉為聖典般的存在。
“敢問歲月潮汐,多少年能得一見?時光流逝饋贈而來的歲月潮汐,於諸天萬域是福是禍?”
“這百年,各大勢力死亡人數超過半數,其中精銳,能比肩古之聖賢的繼承人,重要人物比普通弟子更危險。一切,都是我縱橫仙府挑起的,也是我李璇璣指使的,這些弟子,只是具體施行者。”
“這一點,我縱橫仙府不會否認。”
“但是敢問一下,百年來,因密藏而得到的好處,能彌補無數弟子,精銳喪身的代價嗎?”
“我等本可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為何要大開山門,捲入你們的爭鬥之中?”
“敢問若我縱橫仙府之人不出現,你們的仇恨將持續多久?將會互相廝殺多少年?將會有多少弟子,精銳隕落?有多少光輝榮耀數十個時代的聖門,會就此門楣沒落?”
“我告訴你們,是無數生靈隕落。你們之間的仇恨會越來越多,到時候爆發的戰鬥,將會比百年間的任何一場戰鬥都要慘烈。星河中流淌神血,空間裂縫內盡是浮屍。你們這些聖門,百分之九十都要沒落。”
“以戰止戰,是我的想法,他們之中,都是按照我的部署行事。”
“我,是你們的仇人。”
“但我,就是要以百年的血腥殺戮,來彌補那千秋萬代的仇恨。”
“千秋萬代的仇恨,將會有多少正值風華正茂的少年少女,隕落他鄉。”
“千古仇恨,由我一人擔之。”
“只求留我縱橫仙府一脈於人世間,三千親傳弟子下山,如今二百九十四人還,還不算那些暗中部署,被殺害的人。我們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他們也是血肉之軀,看著一個個交情頗深之人,在自己的計策下慘死,也會痛,也會流淚。”
“但他們無怨無悔,我很欣慰!”
縱橫仙府府主
李璇璣於諸多曠古大能前,慷慨激昂,字字珠璣。
那一天,仙府震動,無數勢力之人默然。
那一天,李璇璣以手中兵器春秋劍自刎,以謝天下,以還那百年戰爭中死亡的人。
那一天,待得李璇璣血灑仙府門前後,無數勢力之人沉默以對,不發一言之時。那活著的二百九十四名縱橫師亦是抽出長劍,自刎于山門前。
那一天,二百九十四名活下來的縱橫師,留給那無數人的最後一句話,只有三個字,對不起。
因為在無數勢力中,有他們生死與共的兄弟,有幫他們遮擋風霜刀劍的兄弟,亦有那豪情萬丈,至情至性之人,只是被所處的勢力影響,對其他勢力有刻骨銘心般的仇恨的人。
利用這些人,他們不想,但卻不能不做。
以百年混亂,開萬年太平,是個偉大的鴻願。
但鴻願的實現,總是會有太多太多的無奈。
明知是對,但卻在與人發生感情,誕生情愫後,就會想要一直錯下去。
不過他們慶幸,自己等人沒有選擇錯的路,而是選擇對的路。
世人曾談論縱橫師,都是詭辯,詭譎之輩,但這次他們想讓天下人知道,縱橫師也有心繫天下,願以血肉之軀,為子孫開闢錦繡春秋未來之人。
或許有詭辯,詭譎之輩,但任何一種大道職業,都有為了達到目的,不折手段之人。
那一天,天地嗡鳴,無盡煙雨降落,夾雜著鮮血的水流,漫遍縱橫仙府。
那象徵著三千縱橫師生死的玉牌,統統粉碎,消失在這世間,彷彿從未出現過一樣。
那一天,無數勢力之人,想要找到縱橫仙府殘留下來的人,卻發現空無一人。
他們想要找到一個弟子,將縱橫仙府的本領給繼承下去,想要這一脈傳承斷種。
但他們絕望的發現,縱橫仙府只有三千弟子。
當他們百年前大開山門之際,註定了這個勢力,將永久的消亡在這世上。
本可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卻要心懷死志,前往各大勢力,奮鬥百年,參與無邊無際的爭鬥中。
只為了等待有一天,無數勢力之人,駕臨府門前,將自己的心聲說一說。
那一天,無數勢力之人捐出大量資源,將縱橫仙府打造成一個聖地,空無一人的聖地。
即便是無盡貪婪,嗜血之輩,來到寶物琳琅滿目的縱橫仙府,明知拿走這些寶物,不會有任何人追究。
但他們卻下不了手,甚至將自身的寶物給拿出來。
因為,這些人拯救了一個時代。
由無數勢力之主,共同賦予一塊鎮神石偉岸之力,上書‘止戰石’三個大字。
殺李璇璣,殺那二百九十四人,是他們的初衷,不會改變。
不殺,對不起各自勢力死去的那些人,不足以平復那些逝者的家屬親族,不殺,對不起他們自己。
這正是君子間的殺戮!
心中敬你,卻要生死相向。
都無怨無悔,但都心存敬意。
自此,無數勢力之主,從李璇璣自刎前丟出的玉牌之上,尋得爭奪密藏的方法。
自此,無數勢力之人,凡遇密藏,都會派遣出天驕弟子。
生死各安天命!
即便是有非常重要的弟子死在密藏之中,也絕不能誕生大勢力的生死戰鬥。
自此,凡遇時光潮汐,密藏無數時,生死各安天命都成了一條不成文的規矩,各大勢力默默遵守。
在此後的萬年,各大勢力都會派遣天才弟子,前往縱橫仙府,嘗試著得到縱橫仙府的傳承,希冀著有人能重現縱橫術。
“小璇璣,怎麼一修煉《春秋仙經》就想著你這個小子呢。不聽勸的臭小子,我也拿你無法了。”
當體內開拓出春秋仙經的經脈執行路線,正要修煉春秋仙經,凝聚春秋仙經的本源物三寸金蓮的葉長生,喃喃道。
李璇璣,他葉長生最得意的弟子之一。
天生春秋骨,春秋既時光,空間,萬物變化匯聚的產物,無夏無冬,但卻包含夏冬。
春有夏的太陽,冬的寒霜;秋有夏的餘暉,冬的蕭瑟。
春秋骨,如春秋之名,是能洞察天地萬物規律的神骨。
相傳,擁有春秋骨之人,都是傳說中仙域轉世的謫仙。
他本有大帝之姿,年紀輕輕就修煉到化境,戰力無雙。
即便是長生殿內的李長道,也不能奈何得了他。
但他終究有自己的堅持,放棄那一身戰力,偏要修習縱橫之術。
天才在任何一條路上,都註定是天才。
學習百年縱橫術,開闢出縱橫仙府,收納三千弟子,過著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的逍遙日子。
但當天下大亂,生靈塗炭之際,他卻義無反顧的站出來。
待得功成之後,無數勢力踏上仙府之地,葉長生勸過他離開。
但他卻微微笑著,學著葉長生曾經教導他時,叼著一根青草,那一副潑皮無賴的樣子。
那一天,他的嘴中也是叼著一根尖端泛黃的青草,含糊說道:“老師,我這個人太優秀了,但我一生的選擇不多,因為我是個專一的男人。我不像老師你的專一,專門一個一個的調教媳婦兒。我只想專一干這件事,無怨無悔。尊重學生的選擇,肯定是老師最大的快樂,得到老師的尊敬,則是我的快樂。”
那一天,含糊說完後,他笑了
,一點都不像修行了千載時光的人,反而笑得像個三歲的孩子。
笑容純真,單純,無邪。
那一天,他本有力戰群雄之力,本可以持春秋劍,無雙縱橫術,讓來犯者血染蒼穹。
但他卻願自刎以謝天下,不是不能戰,而是不想戰。
那一天,本有制止這一切發生的實力的葉長生,選擇沉默望著。
那一天,他指甲深深的掐進面板,滲出鮮血,但他渾然不覺,只是淚眼朦朧的望著著一切。
望著那春秋劍立在白玉石中間,倒在血泊中的李璇璣。
望著那百劫歸來的二百九十四名縱橫師,每一個人活下來,都會成為一方巨擘,都是成為讓無數人仰望的人,卻心甘情願的赴死,自刎于山門前。
他曾想化身為魔,斬盡那無數勢力之人,為自己疼愛的弟子報仇。
但他知道,自己的弟子是不願看到那一幕的。
這世上有很多事情,即便是擁有無敵世間的實力,都無能為力。
他改變不了李璇璣的想法,也不想去改變。
因為李璇璣的所作所為,讓他心生敬佩。
作為老師,自己的弟子成長成這樣,他只能尊重。
待得那無數勢力歸去後,他將春秋劍立於縱橫仙府最顯眼的地方。
若有人能得春秋劍認可,那他將無條件成為葉長生的弟子,不需要任何理由。
因為,春秋劍中的李璇璣殘留的英魂,不會看錯人的。
自此,葉長生走遍九天十地,四海八荒,九霄之上,將縱橫師的傳承圓滿,命名為《春秋仙經》。
只因自己的那個弟子,嘴中叼著一根青草,肩扛春秋劍,走下山準備面臨無數勢力問罪,夕陽照耀在他身上的樣子,真的很帥。
他配得上春秋骨,春秋劍,配得上謫仙之名。
等到葉長生將《春秋仙經》第一次以靈氣引領走完經脈圖時,春秋仙經在眉心祖狐之眼之上,形成一枚懸浮的三寸金蓮印記。
共同歸屬於要參悟人生百態,洞悉世間萬事的大道職業,兩者形成的象徵物也是位於眉心。
因為眉心乃人體百般智慧匯聚之處,三寸金蓮印記和祖狐之眼匯聚在那裡,能得到葉長生誕生的智慧之光的滋潤,能更好的成長。
“我去,不會吧,這剛剛覺醒三寸金蓮,就讓我這麼搞,不好吧。我可不想像李璇璣這臭小子一樣,一開始修煉縱橫術,修煉這種噁心人的道路。這臭小子肯定是報復我,當初編撰《春秋仙經》,他也參與其中,肯定是他弄的。”
當葉長生深入感知春秋仙經凝聚出來的三寸金蓮印記時,嘴唇張得大大了,一臉錯愕,心中盡是苦澀。
(本章完)